黑市。
老田家門口多了一輛騾車,上面是一袋袋的粗糧和一些細糧,鹽巴。
“還沒來啊?”
駝子看看時間,已經九點了。
“估計有事耽擱了。”
老田瞄了一眼陪著格格玩的陳甜,心里猜測張風陽去了綿綿家,或者是在太平街道的家里陪著美嬌娘呢。
“來了來了!”
張洋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張風陽和李冰緊隨其后。
“咦,冰冰也來了啊!”
老田詫異,沒想到李冰會跟著,如果是李棉跟著她還感覺正常,可李冰這性格怎么會跟著來呢?
“哈哈,剛剛我找了一個賺錢的路子,冰冰正好沒事,跟著我們一起。”張風陽心情很好,如此一來他就能帶家里人一起賺錢了,畢竟鞣制皮子,制作豬皮鞋,靴子這些都是需要一些人手的。
“什么賺錢路子?”
老田心中一動。
“時間不早了,咱們路上說,春陽,小甜,咱們出發,等一下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張風陽揮手示意。
“咋這么晚才來啊,干嘛去了?”
王春陽打了個哈欠,他已經在老田炕上睡一覺了。
七點前他們就賣光了馬鹿肉。
“去了一趟太平街道,讓小姨夫帶著他的老木匠師父去大隊了,咱們也得抓緊!”回去就讓大隊開證明!
地主大院今天就要開始修繕。
先讓老木匠把門窗打好,再去修繕房屋,他可是準備盡快住進地主大院的。
跟著他們去的只有老田和駝子。
張洋也想去,但這邊黑市需要他盯著。
健壯的大黑騾子走得飛快,老田驅車,傻春拉著爬犁,爬犁上還換了很多黑市攤主的各種食物,顯然都是用馬鹿肉換的。
“風陽兄弟,你剛剛說賺錢的路子是什么啊?”
老田很好奇。
“等一會到了食品公司你就知道了。”張風陽打算先去一趟食品公司,先弄一批豬皮回去。
不能讓陳五黑閑著。
有陳二龍和昭昭娘幫忙,鞣制皮子也不算累。
食品公司?
倒賣肉?
不對,倒賣肉利潤不高,絕對賺不到大錢的。
他這時注意到陳甜的目光匯聚在李冰身上,這時他發現了二人都是兔皮手套和赤狐皮圍巾。
和皮革有關嗎?
食品公司的皮革,牛皮和豬皮嗎?
可那些東西賺大錢難度很高啊,成本雖然不算高,但制作起來是非常麻煩的,牛皮太貴,豬皮鞣制很容易損壞。
除非手藝極好。
當一疊疊豬皮革撂在爬犁上時,老田忍不住道:“風陽兄弟,你是不是打算用豬皮制作豬皮鞋,或者是皮衣啊?”
“對。”
張風陽點頭。
“這個,這些豬皮吧,皮薄,鞣制手藝但凡是差了點就得廢,和野豬皮不一樣的,還有就是很容易壞掉,幾塊錢買的一張豬皮,也做不出幾雙豬皮鞋的,每一雙豬皮鞋都需要很好的手藝和很長時間呢,那些制鞋廠廢品率都很高,還是有機器的情況下。”老田不得不提醒,如果這個賺錢,他早就干了。
縣城里能賺錢的路子他都看過的。
什么東西賺錢什么東西賠錢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有數。”
張風陽拍了拍老田肩膀,示意沒問題。
當前的機器可比不上手工的,就老太太那化腐朽為神奇的手藝,加上他超前的設計圖,豬皮的缺陷對他而言不是問題。
整整一百張豬皮,花了他三百元,都是最完整,最上等的豬皮,李冰親自帶著張風陽去挑選的。
要知道那些破爛豬皮出售價格也是三元一張的,可以說上等豬皮大部分都被張風陽一口氣打包了。
“有數就行,還有一個問題,咱們真的不會被老百姓打死吧?”老田還是擔心拉糧食去大隊,這和在一群饑腸轆轆的餓狼面前拉一頭鮮血淋漓的馬鹿有什么區別?
“真沒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在縣城他們誰也不怕,可出了縣城,他們還是要老老實實的,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
公社書記公社領導見了他們肯定給面子,但大隊干部和農民們,卻根本不會給他們面子,畢竟誰認識你們啊!
這一趟收獲滿滿,張風陽已經迫不及待了。
一百張最上等的豬皮,一旦鞣制好,他就能制作很多皮衣,皮鞋,乃至皮靴。
紅巖村大隊,大隊部。
一群干部臉色都不好看,陳飛甲戰戰兢兢的,驚恐的樣子讓他們也跟著心慌慌的。
“飛甲,你能別這樣嗎,我害怕……”婦女主任現在大白天的都不敢去茅房了,今天倒是沒掛什么東西,但陳飛甲和他們說的話,卻讓他們更恐懼了。
“沒出息的東西!”
陳雷狠狠地瞪了一眼陳飛甲。
“老書記,不是我沒出息,你們要是見到了,你們也一樣,狼頭人面,爬得飛快,那么大的院子,爬得和閃電一樣,嗖嗖的,那么高的屋頂,一下子就跳下來了,別人都看不到啊,都看不到,就我能看到啊,你們不信去問問張風陽帶的小啞巴,那個小啞巴看到了,可,可別人卻看不到……昨晚半夜還來敲我家窗了,咚咚咚,咚咚咚……”
陳飛甲說完一個激靈,轉頭看向窗外。
“不要草木皆兵,你應該是喝酒的原因。”張松林嘴里說著心里也打顫,是不是因為他喝多了啊?
其他人都好好的回家了,都看不到,就他看到了?
“我酒量你不知道嗎?”陳飛甲驚恐道:“那張人皮你們忘記了嗎?那個東西就好像是這個樣子的,我,我不會死吧?我不想死啊!我,我不當這個民兵隊長了,我晚上再也不敢出門了!”
“閉嘴!”
陳雷一拍桌子,胸口劇烈起伏。
“老書記你別生氣。”陳兵不得不安慰一下,然后看向民兵張鵬道:“張鵬,你說你看到好幾個人影從大院里面爬出來,是什么樣子的?是飛甲說的那樣嗎?”
“就,就隊長說的那樣,四肢爬行的怪物,對,就這樣!”
張鵬點頭。
心里卻咕噥,自己就是隨口說了一句,怎么都以為我真看到了啊,可不能讓他們知道我隨口說的,到時一生氣批一頓那就慘了。
不會真有這鬼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