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陽,我和師父今天在哪里干活?”
楊緒東見張風陽要出門,趕緊問問。
“就在我們家!”
現在就缺家具和門窗這些東西,有潘刀這種級別的老木匠在,打一些漂亮的門窗家具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潘師傅,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就在我們家打家具就可以,在這里沒人會管你們的,回頭我帶著你們去大隊的地主大院量量門窗,今天下午就先打門窗,再打家具。”
慢慢打,一個月打不完,那就打兩個月的。
潘刀倒是挺愿意在這里打的,在縣城里打連個動靜都不敢發出來,生怕被鄰居聽到然后舉報。
“木材有嗎?”
潘刀來時就看了一圈,沒找到木材。
“有,大隊的倉庫里就有一批,回頭找人送來,都是上等的好木頭呢。”
在他們這里木頭不值錢!
好木頭多的很,不僅僅是大隊倉庫,家家戶戶都有的,直接在大隊低價收就可以,花不了幾個錢的。
“建軍,在家啊!”
一個大嗓門響起。
“老四啊,在呢,來屋里來屋里!”張建軍一看來人是婦女主任的男人,笑著出去招呼。
“風陽呢?”
“屋里呢。”
“風陽,你嬸子說你收人參,你看看這個行不?”張老四來到屋里,看到張風陽后立刻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塊紅布包裹。
老田跟駝子都跟了進來。
等到張老四小心翼翼地打開紅布包裹,里面一根干巴巴的人參出現在眾人眼前。
“老田,來驗貨。”
張風陽對老田示意。
老田拿著一個很小的藥秤走過來。
“十二三年年份。”
“這根人參勉勉強強的四錢重,我們最高出五元的收購價。”
老田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價格。
一兩10錢,也就是說連一兩重都沒有,當前六十年代雖然已經推行了市斤制,一市斤等于500克,但傳統的中藥,黃金等等,依舊是用的十六兩制,一斤等于16兩,因此兩與錢的十進制關系保持不變。
藥材一兩37克,這四錢重……
“叔,五元,這價格比公社只高不低,如果你換,想要糧就要糧,想要票就要票,想要錢也可以給你錢。”
張風陽拿出錢袋。
他還有很多的零錢,現在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風陽,粗糧多少錢一斤?”
張老四欣喜,顯然對價格非常滿意。
“黑市的粗糧價格是兩毛二分錢一斤,不需要糧票,如果你要,算兩毛錢一斤就可以。”
他們在糧站拿糧的價格是一毛八分錢,他也不想靠這些粗糧賺錢,只想換到好的藥材。
這時已經有不少人進來圍觀了。
一根干巴巴的小人參居然換了五元錢!
“小棒槌五元錢?換粗糧,能換二十五斤?”
“四錢,十幾克重吧?這點東西能換二十五斤粗糧啊?”
“姐,咱家不是也有嗎?”
“這算不算投機倒把啊?”
“算個屁,書記喊我們來的,這干部家庭都帶頭干了,咱們跟著干怕啥啊!”
“風陽,天麻收嗎?俺家有一些上好的天麻呢,今年你叔山里采的,收的話嫂子回家取來!”
“老四,你用啥換了這么多糧食啊?”
“小棒槌,哈哈!”
紅巖村大隊沸騰了,家家戶戶都往張風陽家里跑,生怕去晚了糧食都讓換沒有了,正如張風陽所說,誰家沒有好東西呢?
“靜英,熬一鍋大碴粥,來咱家的都讓喝幾口。”張風陽看到連一些面黃肌瘦,穿著單薄的孩子都跑來了,趕緊示意柳靜英,他不缺這點糧,一斤玉米碴,就能熬滿滿一大鍋的大碴粥了。
柳靜英急忙去熬粥了。
“風陽,看看我的棒槌!”
“我聽婦女主任說皮子也收,我這里有一張崖羊皮子收嗎?就是破了點!”
“建軍!建軍!讓風陽給我留二十斤粗糧,我去一趟老丈人家,他們家有幾根棒槌!”
“都別圍著,找地方坐著等!”
連張風陽都小看了糧食換藥材的影響。
而且上等的粗糧價格比黑市還便宜,有社員沒藥材的拿錢來買糧,讓張風陽都糾結要不要賣。
“家里有上等紅木的也能扛來換糧啊!”
“家里有老物件的也可以拿來找老田給你們估價!”
“書記!書記!維持下秩序,騾子要被嚇到了!”
“干什么呢!都別嚇到騾子!”
可憐的大黑騾子被一群人圍著,還有的看它眼神都是綠油油的,嚇得都想跑了。
短短半小時,一車的糧食少了一半。
連細糧也被換走了好幾袋。
“風陽!”周美玲帶著王霜霜來了,欣喜地向他招手,她一來,全大隊的目光都往她身上靠。
“來看熱鬧啊?”
張風陽笑著迎了過去。
“真漂亮啊,旁邊那個也漂亮!”
駝子看得咽口水。
“你想死?”
老田拍了拍他肩膀。
“我沒有啊,這一看就是大哥的女人,我可不敢有什么想法!”駝子理智地搖頭,看親昵的樣子就知道關系不一般。
沒一會駝子發現又來了一個漂亮的姑娘。
然后沒多久又來了兩個很漂亮的姑娘,看起來像是知青。
無一例外,都和張風陽關系不一般。
“幾個了?我為什么一個都沒有,大哥卻有這么多?”
駝子茫然地看向老田。
為什么啊?
老田也是神情復雜道:“快點干活賺錢吧,下輩子投個好胎,這輩子就別掙扎了。”
女人多了麻煩事就多,比如說矛盾很深的陳小茜和李云瀾,兩個人僅僅是對視一眼一句話就沒說,然后上去就去拽頭發。
張風陽面對這種修羅場早就習慣了,第一時間上去分開二人,扛著陳小茜去屋里了。
“建軍,最近風陽好像沒有再招惹別的女人啊,從小甜以后就沒再胡鬧過,咱們大隊好日子來了啊!”
張松林感覺張風陽長大了,成熟了,不再瞎搞了。
畢竟家家戶戶但凡是有個漂亮閨女或者是媳婦的,都不敢讓出門,誰受得了。
張建軍干笑著沒說話,心里卻暗罵,大隊好日子來了,但縣城里的好日子可就沒了,那個叫蠻蠻的,還有那個叫綿綿的,還有冰冰,這才幾天的時間啊,縣城里都有好幾個死心塌地的。
“年輕就是好啊。”
老書記陳雷感慨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