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輝灑在街道的青石板上。
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血海伏菱挽著江厭天的胳膊,腳步輕快得像只蹦跳的小兔子。
紅袍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淡淡的幽冥花香。
“夫君快看!”
她突然拽著江厭天往街角跑。
手指指向一個捏面人的攤位。
攤位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面人。
血海伏菱眼睛亮晶晶的,指著自己和江厭天。
“喂,老頭,可以捏成我和我夫君的樣子嗎?要一模一樣的!”
面人師傅抬頭,看到眼前這對璧人。
銀發黑袍的男子俊美如神,紅發紅袍的女子嫵媚動人。
不禁愣了愣,隨即就要起身參拜。
“你跪,你今天要是跪下去,你這輩子都跪著!”江厭天立刻說道。
那面人師傅嚇了一跳。
江厭天只是單純的不想要太招搖。
言外之意是打斷腿。
這邊要是蕪湖出來了,整個街道的都來了。
到時候怎么玩得盡興。
簡單的一句威脅,讓面人師傅呆立當場。
可他不是覺得被威脅,而是激勵。
這個話語在面人師傅那邊聽著,意義截然不同。
神主這句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天道要你下跪,神主要你站起來!”
“天命若敢拘我身,神主便賜我逆天之能!”
“忘記所謂的天命束縛,你的價值由自己鑄就,你的未來由自己贏得,神主為你撐腰到底。”
他悟了,跪的是虛妄,立的是真我。
神主信徒,從不下跪!
“假裝不認識,我是來玩的,我夫人說的,做得到嗎?”江厭天見他如此,還是說道。
面人師傅連忙笑著點頭:“回....保證捏得像活的一樣!”
江厭天點點頭。
兩個人站在攤位前。
血海伏菱還在指導,一會兒指著江厭天的銀發:“他的頭發要亮一點,像月光一樣!”
一會兒又摸了摸自己的紅袍:“我的裙子要飄起來,像火焰一樣!”
這個面人師傅搞得,好像是做什么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似的。
全程嚴肅無比。
一點錯都不敢出。
不多時,兩個小巧的面人就捏好了。
銀發黑袍的面人眉眼深邃,紅發紅袍的面人笑靨如花。
連血海伏菱發間的幽冥花,都捏得栩栩如生。
她開心地接過面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轉頭對江厭天晃了晃:“你看,像不像我們?”
江厭天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伸手理了理她的發髻:“像?!?/p>
說著,隨手抓了一把靈石,丟給面人師傅。
看著那一大把上品靈石,面人師傅差點就蕪湖出來了。
就這些,改變人生啊。
對于修士來說,這些不多,但凡人可不同。
伏菱拿著面人,臉頰微紅。
又拉著他走到旁邊的糖葫蘆攤位。
一串串糖葫蘆紅得像瑪瑙,裹著晶瑩的糖衣。
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伏菱咽了咽口水,指著最大的一串:“我要那個!”
江厭天付了錢,接過糖葫蘆遞給她。
伏菱咬了一口,糖衣在嘴里化開,甜絲絲的山楂味漫過舌尖。
她眼睛彎成了月牙,遞到江厭天嘴邊:“夫君嘗嘗,甜不甜?”
江厭天低頭咬了一顆,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嘴里交織。
他看著伏菱滿足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還行,其實我更想要赤你的.....倷?!?/p>
“......”
“不能瑟瑟,今天陪我玩!”她撅著小嘴。
“行?!?/p>
兩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伏菱手里拿著面人,嘴里叼著糖葫蘆。
時不時抬頭看看江厭天,眼里滿是依賴。
夕陽漸漸沉下去,天邊的晚霞映紅了她的長發。
也映紅了江厭天的黑袍。
兩人已經離開了都城,正坐在一處山巔,看著地平線的夕陽緩緩落下。
“夫君。”伏菱靠在江厭天的肩上,聲音軟乎乎的。
“之后還要來這里,把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好不好?”
江厭天輕輕攬住她的腰,目光溫柔。
“好,都依你?!?/p>
“所有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
“但我想做的事情,你也不能夠拒絕!”
江厭天感受著懷里的香軟,要說一點心思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真的誘人啊。
并非他抵抗力太差,而是有些事情,本就超脫了抵抗力的范圍。
血海伏菱開心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你不就是想吃我?!?/p>
“今天緩緩唄,會壞的?!?/p>
她拿起手里的面人,抬起手。
夕陽映照在上方。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兩人之間的甜蜜與溫馨。
在山巔坐了許久,江厭天本來打算就在這個地方拿個法屋出來,直接休息得了。
但血海伏菱不愿意。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知道,在這里,肯定被植物的。
而且他也想要體會一下,客棧住宿。
還可以讓人送東西來吃,喝喝小酒。
江厭天自然是順著她的意思。
他們去的,還是都城之中的客棧。
這邊并未有宵禁,所以哪怕是夜間,都顯得格外熱鬧。
還有花燈,不知道什么鬼節日。
這可讓血海伏菱覺得來對了。
又拉著江厭天跟她去一陣鬧騰。
直到辰時,才去了客棧。
到了客棧后,江厭天和掌柜的整了個大房間。
江厭天又順勢拿了張紙,寫了幾個菜和酒。
晚上喝點,還是美滋滋的。
“夫君,你看,那邊有一個美人誒,嘖嘖嘖,很漂亮呢!”
血海伏菱說道。
“哦,跟我說干嘛呢!”江厭天不以為然。
能有多漂亮。
他還在想,弄點下酒菜呢。
“夫君,你看?。 ?/p>
“不看,美人我見多了,有什么好看的?!?/p>
伏菱拽著江厭天的黑袍下擺,指尖點向門口:“夫君你快看嘛,真的很漂亮!”
江厭天沒辦法,這才扭過頭去。
順著她的指尖望去。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
門口站著位素衣女子,淡藍長裙襯得身姿窈窕。
長發用木簪挽起,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愁緒。
手里握著半開的油紙傘,傘面繡著青竹。
整個人像從水墨畫里走出來般,連周圍喧囂都靜了幾分。
“確實好看......”江厭天點點頭。
“嗯?剛才誰不看的?說沒有什么好看的。”
“額.....但話說回來吧......”
江厭天話音未落,腰側就被伏菱輕輕掐了一下。
“嘶~~~臥槽!”江厭天倒吸一口冷氣。
他轉頭看她,只見她鳳眸里帶著狡黠的醋意。
唇角微揚:“哦?話說回來?確實好看?那夫君要不要過去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