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
這身份已經徹底暴露的河蛟,只有這樣的感受。
面前這個化作人形的靈獸,跟他廝殺的過程當中。
不僅僅展現了極為強橫的戰斗能力,而且非常克制自已。
他身為滄瀾江河蛟一脈的佼佼者,戰力本身就是親水。
可如今,不管他如何動作,凝聚而成的水汽,都會被對方凝結成冰霜。
這一大片的林地,已經被徹底染白,溫度驟降。
此地的特殊情況,自然是驚動了河岸邊上的眾人。
他們回頭朝著那邊看過去,能夠見到廣闊的林地已經是化作了雪白色澤。
傻子都能夠看得到,那邊肯定是發生的異狀。
“不好!”丁定一的臉色瞬間變化,他記得那邊是親王跟公主殿下逃離的方向。
從剛才敵人的話語來看,他們是布置下了后手,留下來了陷阱。
難不成,這個時候已經爆發了?
嗡!
丁定一刀身之上的水流再次震顫起來,而他也是動身,朝著那邊沖過去。
他是真的沒想到,在這么近的距離,會發生情況。
而相對之下,蚌妖那邊看著林地方向的霜白情況,神情駭然。
什么狀況?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前去阻擊那女帝丈夫和女兒的,乃是他們滄瀾龍宮的蛟族核心成員。
實力很強橫,而且這一次的計劃,都是對方設計的。
但是按照原定的計劃,若是發生了意外,被對方識破。
那么負責攔截的這位,將會引動水流沖刷。
最后用控水的本事,帶著他們進入滄瀾江中,順流而入,回到定王城中。
可面前這個萬里冰封的情況,又是怎么回事。
在過去的計劃當中,可沒有這個情形才對。
“追過去!”蚌妖開口,身后的水流也是涌動而出,仿佛開辟了一條水道。
他被水流載著,朝著林中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只是隨著朝著林中靠近的時候,卻發現那些妖化的密衛,駐足不前了。
“都等在這個地方做什么,不去攔截人?”蚌妖皺著眉頭呵斥出聲。
這幫密衛的任務,就是負責堵截丁定一。
眼下停在這個地方不動,豈不是主動放任對方離開?
可隨著蚌妖再上前,看清楚前面的情況時,愣住了……
正前方是一片冰天雪地,一個清冷的白發女子,正站在一旁,手中提著一柄寒冰長劍。
劍上有著劍光,刺在他們滄瀾龍宮的那位大人身上,讓他一直處于一個受制的重傷狀態。
這一次的目標,大離女帝的女兒,正在那與之廝殺。
只不過,任誰都能夠看的出來,這是在練劍。
旁邊,這冰天雪地當中,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一個桌案,上面是茶具,蒸騰著熱氣。
有一個老者,伺候在邊上。
目標葉天,大離圣朝女帝的那位丈夫,各方眼中女帝的軟肋,正在那品茶看書。
好像他們不是在逃走的路上被追殺,而只是來著城外的林中郊游。
丁定一提著刀,站在旁邊有些恍惚。
“逃!!!”蚌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馬喊道。
腳下的水流立馬調轉了方向,帶著他要逃離這片地方。
可當他剛準備有所動作,身下的水流就已經被凍結。
而先前看到的那個持劍的清冷女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身邊。
其身上浮現出來的凜冽寒霜劍意,已經籠罩在了自已的身上。
他能夠感受到自身上,被劍意切割。
身后巨大的蚌殼合攏,上面更是閃爍著晶瑩的水光。
可卻根本沒辦法阻攔劍意的侵蝕,開始浮現出龜裂的紋路。
那蚌妖大驚失色,朝著女子道:“你雖是靈獸,但也是妖族,為何要幫助人族,殘害自已族類?”
雪瑩看了眼對方:“主人神庭,有妖有魔,無族類之分,你們單純是敵人而已。”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帶著寒意的凜冽劍氣,瞬間將這個蚌妖切割成了無數份。
最后隨著其腳下凍結的水流,一起崩碎成了齏粉,飄散而開。
先前丁定一難以抵抗的強橫妖族,此刻在她的面前,卻仿佛玩物。
毫無抵抗之力!
其他妖化的密衛,已經徹底懵了,先前蚌妖喊逃。
他們也想要這么做。
可當要動手的時候,才發現腳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凍住,跟地面連在了一起。
一個個都是瑟瑟發抖,不敢動彈,也不敢出聲。
朝著葉天看過去的時候,無比驚恐,同樣疑惑。
這一位陛下的丈夫,為何實力這般的恐怖,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而最為吃驚,最為神情恍惚的,則是丁定一。
瞧見葉天那悠然自得的模樣,他心里空落落的。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表達出自已的心情。
本以為是絕境。
卻沒曾想,一點危險都沒有。
他甚至連那周元方什么時候過來的,都不清楚。
難怪先前葉天能發現路不對,并非是敏銳,單純是實力足夠強。
“親王大人,先前多有冒犯,還望恕罪。”丁定一深吸口氣,上前朝著葉天行禮。
葉天擺了擺手,讓周元方給對方遞過去一杯熱茶:“你職責所在罷了。
而且走這么一遭,引蛇出洞也算不錯。
瞧瞧看,咱們這不就捉來了一個家伙嗎?”
丁定一朝著那正在跟公主殿下戰斗的河蛟,沉默不語。
滄瀾是大江,江下有個龍宮他是知道的。
里面盤踞著水生妖族,為首的是一脈河蛟。
曾經是大離圣朝的大患。
這段時間,天元盟會跟妖庭暫時和解。
滄瀾龍宮跟大離圣朝,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暗地里,有些交鋒是自然。
丁定一沒想到,這定王竟然跟滄瀾龍宮勾結在了一起。
他要做什么!
“這定王,果然是要反了。”丁定一深吸口氣。
滄瀾江身為大離圣朝的大江,支流橫貫了疆土諸多地界。
但定王城,就仿佛是一根釘子,釘死在這江的七寸之上。
那滄瀾龍宮的妖族,要順著水流威脅大離圣朝。
就繞不開這座城,越不過定疆府。
可若是定王跟對方同流合污,一道出手的話……
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