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安雨欣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xiàn)了幻聽。
剛死也能救活?
看來是她對這臺手術(shù)的執(zhí)念太重,以至于病人都死了,她還期望著能夠把人救活。
“我說剛死我也能救活,你趕緊幫我準(zhǔn)備一套銀針,我馬上進來?!?/p>
……
另一邊。
蘇晨掛斷電話,狠狠瞪了紋身男一眼。
“你最好哪兒也別去,就在這里等著,如果我待會兒出來見不到你,等我下次再見到你時,你就完了!”
“是是是,晨哥您先忙,我就在這里等您回來?!?/p>
說罷,紋身男鼻青臉腫的朝著醫(yī)院方形做了個請的手勢,直到親眼目睹蘇晨進入醫(yī)院里面之后,他這才長松口氣。
“媽呀,徐磊那逼養(yǎng)的玩意兒到底上哪兒招惹來這么一位活爹?”
“還弄死人家,老子沒被人家弄死就不錯了。”
說完,他立刻給大哥陳波打去電話,委屈巴巴的道:“波哥,今天這茬咱能退不?”
“咋地了?”
電話那頭,陳波沒忍住追問道:“難不成又出什么事了?”
“對啊,那小子警覺性太高了,我坐車?yán)锒寄馨l(fā)現(xiàn),而且一拳就給我車門玻璃干碎把我拖下車爆錘。”
“我感覺他對我已經(jīng)挺仁慈了,不然我都沒機會給您打電話?!?/p>
“沒事,兄弟們已經(jīng)在路上了,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等兄弟們到了,你新仇舊賬一起算,好好把這口惡氣給打回來?!?/p>
“波哥,我可以不打嗎?”
他是真的怕了,因為蘇晨給他的感覺,可不是單純多一些人就能夠搞定的存在。
“你什么意思?”
“連我的安排都不聽了是不是?”
陳波頓時就不爽了,明明自己都說兄弟們在路上了,這小子到底在害怕什么?
“不是的波哥,這小子邪門得很,剛剛他還說些什么,剛死的人他也能救活,我總覺得他不是一般人吶?!?/p>
“不是一般人?那你覺得他是哪般人?”
“我覺得他像是那種潛藏在都市里面的神秘高手?!?/p>
“媽的,你網(wǎng)絡(luò)小說看多了吧,還神秘高手,信不信我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rèn)識你?”
“不用了波哥,就我現(xiàn)在的樣子,我媽已經(jīng)不認(rèn)識我了?!?/p>
“行了行了,老實在那里待著,天塌了還有老子頂著呢,你怕個der啊!”
說完,陳波直接掛斷電話,而紋身男卻欲哭無淚,他如何不怕?
畢竟在外面挨揍的人是自己,不是他陳波!
……
醫(yī)院里。
安雨欣第一時間去到觀察室。
這里已經(jīng)有醫(yī)生在對停止呼吸的病人進行急救。
看對方滿頭大汗的樣子,顯然已經(jīng)救了有一會兒了。
“換我來吧?!?/p>
安雨欣接替對方,然后繼續(xù)用心臟除顫儀配合手法對病人進行搶救,只可惜,任憑她如何努力,病人的心跳始終沒有恢復(fù)。
“怎么樣,被我說中了吧?!?/p>
徐凱搖晃著腦袋,一邊接過護士遞來的紙巾擦汗一邊說道:“還好你沒有上手術(shù)臺,不然這會兒怕是騎虎難下?!?/p>
因為這會兒病人家屬還沒趕到,所以他說話倒也沒有避嫌。
“沒用的,黃金四分鐘都已經(jīng)過了,就他這種狀態(tài),哪怕再搶救半個小時也是一樣?!?/p>
隨著這句話出口,安雨欣的搶救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停止。
觀察室里死寂一片,沒有人說話,有的只是眾人相互對視的眼神。
“病人家屬還沒到嗎?”
“剛剛聯(lián)系過,說到樓下了。”
“行,那等到了讓對方簽個字,完事兒就把遺體帶回去吧?!?/p>
“好的徐醫(yī)生?!?/p>
三兩句交代完,徐凱便準(zhǔn)備離開。
可也就在這時,走廊內(nèi)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群人蜂擁而入。
當(dāng)對方看到病床上那一動不動的病人時,兩位老人便情緒激動的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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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
“我的兒啊!”
“你快睜眼看看媽,媽來了!”
“還有爸,你快看看爸,咱們不是說好今晚上回家喝酒嗎,你干嘛躺著啊,快給我起來??!”
跟來的其他人同樣圍在病床旁邊,一個個都眼圈泛紅,有的則不忍直視的扭過頭去。
他們都是死者的家屬,來之前聽說是被鋼筋貫穿身體,但也沒想到那么嚴(yán)重,剛到樓下就說不行了。
“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p>
徐凱沖著死者家屬微微頷首,以表歉意。
這種流程式的表面工作,他們幾乎三天兩頭都在經(jīng)歷,早已經(jīng)麻木。
而安雨欣站在一旁,卻無比自責(zé)。
如果自己當(dāng)機立斷,第一時間進行手術(shù),恐怕還能和死神爭奪那僅存的一絲機會。
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安醫(yī)生,外面有個叫蘇晨的先生找您?!?/p>
聞聲,安雨欣剛想說點什么,蘇晨的身影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走走走,我們先出去。”
看到他的瞬間,許久未動的安雨欣立刻移步過去,本能的想要將蘇晨給拉走。
畢竟自己繼續(xù)嘗試了半天也確實搶救無效,她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關(guān)鍵病人家屬都來了,讓他嘗試不太現(xiàn)實。
“去哪兒?不是說好來幫你救人嗎?”
“怎么的,不救了?”
“醫(yī)生,我兒子還有救?”
哭訴中的兩位老人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轉(zhuǎn)身向安雨欣詢問。
而在對方轉(zhuǎn)過來的瞬間,安雨欣和蘇晨皆是一愣,因為其中的一位老人,正是上午那會兒在汽車園區(qū)碰瓷蘇晨的老頭兒。
剛才安雨欣因陷入自責(zé)太深,都沒怎么注意,老人也一心只顧床上的兒子,兩人都沒有互看到對方。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氛圍中立刻又多出了幾分尷尬。
“喲,老東西,沒想到要救的人是你兒子???”
蘇晨臉上帶笑,跟房間內(nèi)其他人的情況截然相反。
上午這老東西才碰瓷完他,下午兒子就出事了,著實是人在做,天在看,報應(yīng)!
老頭兒臉色難看,他也理虧,畢竟自己做的事情確實不光彩。
但眼下事關(guān)兒子,他只能厚著臉皮,對蘇晨道歉:“對不起小哥,上午的事情我向你道歉?!?/p>
蘇晨不予理會,這就叫做冤家路窄。
本來吧,想著幫安雨欣的同時,順帶試一試《皇極仙經(jīng)》里面記載的這些醫(yī)術(shù)到底有多少成效。
結(jié)果要救的人是這老頭兒的兒子,他心里瞬間就膈應(yīng)了起來。
“小哥,只要你肯出手,我就告訴你,是誰讓我碰瓷你的。”
忽然,蘇晨雙眼微瞇,目光死死的盯著老頭。
聽對方的意思,碰瓷這件事兒似乎還有其他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