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死死護著那旗袍，眼神里滿是防備：“后臺？你們想拿了衣服賴賬吧？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把我的衣服藏起來，說我根本沒買過！”
李卓皺眉，“小同志，你這話也太不講理了。人家店鋪明明白白查賬，你非要堵死路子，這不是存心找茬嗎？”
他剛要上前理論，霍晴一把攔住他，冷著臉低聲道：“李卓，你什么都不懂，別去搗亂。”
李卓急得直跺腳：“可不能讓她這么信口雌黃啊！嫂子今天頭一回開門，就讓她這么鬧下去，還怎么做生意！”
霍晴卻一點都不慌，嘴角勾起冷笑，“放心吧，煥煥會處理的。”
說話間，蘇煥正要走過去，霍峻卻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你別過去，看她情緒那么激動，萬一做出來什么過激的事情……”
蘇煥不以為然：“放心吧，她就是來鬧事的，不會動手的。”
“再說了，我又不是紙糊的，她敢動我試試。”
說著便拉著霍峻一起走到柜臺前。
蘇煥看著女孩兒率先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這家店的老板蘇煥。今天遇上這樣的事，是我們照顧不周，我先給你道個歉。”
說著微微頷首。
女孩兒沒想到老板的態度居然會這么好，一時間有些無措。
蘇煥依舊保持著笑意：“你還記得是哪個售貨員賣給你的衣服嗎？”
女孩兒被盯得有些發虛，下意識別開視線，小聲嘀咕一句：“今天店里那么多人，我哪記得住誰是誰……”
蘇煥依舊笑著，不疾不徐：“沒關系，只要是從我們店里出去的東西，不論哪位售貨員，都可以來處理。只要質量真有問題，我們絕不會推諉。”
說著伸手示意，“能讓我看看哪里壞了嗎？”
適應了蘇煥的態度，女孩兒煩躁地翻個白眼，把旗袍甩進蘇煥懷里，聲音拔高：“都壞成這樣了，還有啥好看的！我就是在你們這里買的！難道還能訛詐你們啊？就這質量，也配叫高檔？難怪新店八折又送東西，要是原價誰買啊！”
圍觀的人群立刻竊竊私語，有人點頭附和，也有人皺眉嫌棄
蘇煥低頭仔細檢查了一遍袖口和內襯，然后抬起頭，很認真地點點頭：“嗯，這件衣服確實有問題。”
女孩兒立馬揚起下巴，一副勝利者姿態，大聲嚷嚷：“聽見沒有！老板自己都承認了！以后大家可長個心眼兒，這種黑心商家……”
沒等她說完，蘇煥忽然打斷她的話，語氣淡淡的，卻帶著鋒芒：
“不過，這壞掉的衣服跟我們店鋪一點關系都沒有。”
全場瞬間靜下來，無數雙眼睛刷地看向蘇煥。
女孩兒愣了一秒，下意識后退半步，“你、你什么意思？！明明是我剛買的！”
蘇煥微笑著舉起那件旗袍，將袖口攤平亮給眾人看，用指尖捏出抽絲處的線頭，又翻過領口露出一個隱約的小標簽。“我們所有出廠的新貨標簽都是藍色印章，而這件，壓根就沒有印章。”
估計是肖珊只遠遠地看了一眼款式，為了破壞她的開業，匆忙之下找人仿做了這么一件旗袍。
可肖珊怎么會知道，自從她的身影出現在店外之后，蘇煥就已經開始預防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連夜做防偽標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我們今早所有湖藍色款號已經賣空，現在賬本上并無你的名字，也查不到票號。請問，你能出示一下購物憑證嗎？”
“哪有什么憑證？我付完錢穿衣服走就是了。”
女孩兒臉上的血色唰地褪掉，兩只手攥成拳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從這里買的！”
霍晴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擋在柜臺前，用力拍桌板：“你要是真買過，請報個名或者票號，讓大家伙看看是不是咱們店里的東西！”
圍觀的大媽大嬸開始議論紛紛：
“哎呀，看樣子不像真顧客啊……”
“連收據都拿不出來，還好意思鬧？”
“年輕人不能這樣坑人吶……”
女孩兒臉漲成豬肝色，把嗓門壓低罵罵咧咧地轉身就想溜出去，卻被王秀蓮快步攔住：“小妹兒，要走可以，把事情說清楚再走！我們新店開張，可經不起這種冤枉事！”
女孩兒低著頭，手指死死揪著衣角，嘴唇哆嗦半天也沒蹦出一個字。李卓氣得臉都紅了，擼起 袖子就要上前：“你要是再不說實話，咱們直接去公 安局，看看你嘴還硬不硬！”
女孩兒猛地抬頭，眼里全是慌張，聲音帶著哭腔：“別、別去公 安局！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蘇煥眸色一沉，冷靜地看著她：“說吧，誰指使你的？”
女孩兒咬著牙，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聲音低得像蚊子：“是、是一個女人……她給了我錢，讓我來你們店里鬧，說只要把衣服的事鬧大了，就再給我五塊錢……”
李卓氣得直跺腳：“你這不是坑人嘛！新店開張你就來砸場子，你良心不會痛嗎？”
女孩兒猛地捂住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也不想這樣！可我家里有個重病的弟弟，如果再拿不出錢看病，他就會死……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你沒辦法，就來做這么缺德的事情換錢？”
蘇煥冷笑一聲，聲音透著壓迫感：“放了你可以，但你得把那個女人找出來。今天我新店開業，被你們這么惡意鬧事，我以后還怎么做生意？”
女孩兒哭得更厲害，抽抽噎噎地搖頭：“她給完我錢和衣服就走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去哪兒找她……”
霍晴抱著胳膊，冷眼旁觀，嘴角勾著譏諷的弧度：“做壞事的時候怎么不想后果？現在倒知道害怕了？”
李卓氣呼呼地說：“找不到咱們就去公 安局，公安同志肯定能幫你找到她！”
女孩兒嚇得臉色煞白，腿都軟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別、別送我去公 安局，我家里還有弟弟要照顧，要是我進去了，家里就沒人管他了……求求你們，別送我去……”
蘇煥的聲音像冰一樣涼：“那你就想辦法把她給找出來。要不然，咱們就只能走公安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