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申請，遠比之前訪問天璣的公開資料要敏感得多。
但憑借著“開陽日志管理主管”和“高級審計員”的雙重身份，以及剛剛完成S級任務帶來的巨大貢獻度，這些申請在經過短暫的審核后，竟然全部通過了。
海量的，充滿了血與火氣息的數據，涌入了他的終端。
與天璣那些嚴謹、規范的考核案例不同，搖光的戰斗日志，每一份都記錄著一場真實的、殘酷的戰爭。
有在小行星帶伏擊星際海盜的閃電戰。
有在異次元位面圍剿法則污染者的陣地戰。
有深入高魔世界斬首邪神信徒的特種作戰。
每一份日志，都包含了詳細的戰前偵查、兵力部署、戰術執行、戰后復盤，以及精確到每一秒的能量消耗和戰損數據。
古一凡沒有去看那些驚心動魄的戰斗過程。
他的意識沉入【邏輯奇點】，將這些戰斗日志，全部當成了“數據模型”來處理。
“戰斗法則理解？很簡單。”
他將數千場戰斗的勝負結果，與戰斗中涉及的“法則類型”進行關聯分析。
很快，一張龐大的“法則克制關系圖”就在他腦海中成型。
“‘湮滅法則’對‘生命法則’的克制效率為97.3%。”
“‘重力法則’在固態星球環境下，能有效限制‘高速機動型’敵人35%的移動能力。”
“‘凈化法則’與‘光明法則’組合使用，對‘暗影系’污染的清除效率能提升2.2倍。”
這些在搖光指揮官們看來需要靠無數次實戰和直覺才能掌握的經驗，在古一凡這里，變成了一串串冰冷而精確的數字。
接著，是“戰斗方案制定”。
他將所有戰斗日志中的“戰場環境”、“敵人類型”、“我方配置”作為輸入變量，“戰斗結果”作為輸出變量，開始訓練一個深度學習模型。
不到半天，一個“最優戰術推演系統”的雛形就在【邏輯奇點】中誕生了。
只要輸入戰場的基本信息，這個系統就能在幾秒鐘內，從數千份戰例中匹配出最相似的場景，并給出一套理論上勝率最高的作戰方案。
這已經不是紙上談兵了，這是用大數據在開全圖掛。
準備工作進行到第二天，古一凡又聯系了一次烈風。
他沒有問驗證的細節，而是直接拋出了一個問題。
“烈風主管，我查閱了天樞歷3451年，你們在‘幽暗星域’執行的‘清道夫’行動的戰斗日志。報告中說，你們的勝利，是因為主力艦隊的‘陽炎射線’恰好克制了敵方母艦的‘暗物質護盾’。但我通過數據回溯發現，當時敵方護盾的能量頻率，與你們射線的共振峰值，存在%的偏差，理論上無法造成致命一擊。”
“我的推測是，你們當時取勝的真正原因，是戰場中存在的某種‘高能粒子流’，恰好彌補了這%的偏差。請問我的分析是否正確？”
通訊另一頭的烈風，足足愣了十幾秒。
“清道夫”行動是兩百多年前的一場慘勝，連他這個當事人都快忘了。他只記得當時贏得莫名其妙，像是走了狗屎運。
沒想到，兩百年后，一個審計員，竟然通過翻閱故紙堆，精準地指出了當年連戰后復盤都沒搞清楚的真正原因！
“……你小子，是個怪物吧？”烈風憋了半天，才吐出這么一句話。
古一凡微微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這次“請教”，已經成功地在對方心里，埋下了一顆名為“震撼”的種子。
當第三天，他走進那個充滿了金屬和硝煙味的搖光驗證中心時，他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審計員了。
在他的腦海里，裝著整個搖光部門三百年的戰爭史。
搖光部門的驗證中心，與其說是一個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環形光幕上，實時滾動著來自天樞各個防區的戰備數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能量激發后的味道。
三名身穿黑色戰斗服的搖光指揮官，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們的氣場與天璣的考核官截然不同。沒有文質彬彬，沒有嚴肅刻板，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從尸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鐵血煞氣。
看到走進來的古一凡，一個身材瘦高、眼神銳利的審計員，三人的表情都帶著明顯的懷疑。
尤其是左側那位臉上有一道猙獰傷疤的指揮官，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低聲對同伴說：“讓一個管賬的來參加戰斗驗證？烈風主管是不是喝多了？”
古一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走到場地中央，平靜地開口：“審計司，古一凡。前來參加驗證。”
居中的指揮官點了點頭，他是三人中看起來最沉穩的一個。
“我是這次驗證的主考官，雷巖。”他指了指自己，然后直截了當地說，“古一凡，我們搖光部門不講究那些虛的。用你的表現，來贏得我們的尊重。驗證開始。”
“第一環節，戰斗法則理解。”
他話音剛落，臉上帶疤的指揮官就搶著發問，語氣充滿了挑釁。
“小子，別跟我扯那些書本上的理論。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我們搖光現在用的戰斗法則，和傳說中‘初始之境’時期的戰斗法則，有什么共通的地方？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烈風主管可是打了招呼的。”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刁鉆。
它考驗的不是記憶力，而是對戰斗本質的洞察力。
古一凡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反而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水平。
“共通的核心，有三點。”他從容回答。
“第一，‘法則克制’。無論是初始時期還是現在，戰斗的本質，都是用我方占優的法則，去攻擊敵方處于劣勢的法則。這一點，從未改變。”
“第二，‘能量高效利用’。任何一場戰斗，都是能量的消耗。以最小的能量代價，造成最大的破壞效果，是衡量一個指揮官水平的永恒標準。”
“第三，‘戰場環境適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