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桐的經(jīng)脈雖在慢慢復(fù)原,可實力卻再無半點恢復(fù)的跡象,依舊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但從這一刻起,一個更殘酷的事實落在了她身上——她永遠都死不了了,哪怕是拼盡全力引爆靈魂,也無法結(jié)束這無盡的“活著”。
“把她剩下的靈魂給我?!被粲旰崎_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好?!蓖醵瑑簺]有猶豫,當(dāng)即應(yīng)下。
“好。”帝秋兒也隨之點頭,動作間沒有半分遲疑,顯然早已對此達成共識。
霍雨浩抬手,將唐舞桐剩下的那部分靈魂托在掌心,隨即輕輕覆在她的胸口處。
沒等唐舞桐有任何反應(yīng),那縷靈魂便如同被牽引般,緩緩滲入她的皮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她的體內(nèi),與她殘存的靈魂徹底貼合。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體內(nèi)驟然擴散開來,瞬間席卷了她的識海。
唐舞桐只覺眼前一黑,意識如同被潮水吞沒般迅速下沉,沒等她抓住最后一絲清醒,便徹底失去了知覺,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
在唐舞桐癱軟的身體下方,一道金色的光芒緩緩亮起,六芒星的輪廓正隨著光芒流轉(zhuǎn),一點點在地面上勾畫成型。
那金色六芒星不斷延展,最終將唐舞桐、帝秋兒與王冬兒三人一同環(huán)繞在內(nèi),光芒愈發(fā)濃烈,隱約透著一股神秘而不容抗拒的力量。唐舞桐的脖頸間,漸漸浮現(xiàn)出一道虛幻的項圈虛影,霍雨浩指尖凝著微光,正緩慢而堅定地在項圈上勾勒一個個金色符文,每一筆都帶著不容錯漏的鄭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地面上的六芒星光芒愈發(fā)熾盛,周圍懸浮的符號也越積越多,將三人籠罩在一片耀眼的金光之中。
突然,一股吸力從六芒星中心爆發(fā),唐舞桐的靈魂被強行牽引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微弱的光團。與此同時,一卷泛黃的皮卷憑空出現(xiàn),懸浮在光團旁,沒等靈魂有絲毫掙扎,便被它徑直吸入其中。緊接著,那黃皮卷飄至唐舞桐額前,緊緊貼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皮卷吸夠了所需的力量,唐舞桐的靈魂從皮卷中飄出,重新落回她的體內(nèi)。而黃皮卷則化作一團金色火焰,分裂成兩道,分別鉆入王冬兒與帝秋兒的身體里,消失不見。
最后,一道金色印記在唐舞桐的胸口緩緩成型,如同烙印般深深嵌入,片刻后又悄然隱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只留下六芒星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主仆契約達成!”霍雨浩的聲音平淡無波,目光掃過身旁的王冬兒與帝秋兒,緩緩開口,“從這一刻開始,她就是你們的侍從了。因為主從契約的約束,往后她必須無條件聽命于你們,絕無反抗的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陷入沉睡的唐舞桐指尖微微動了動,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
她茫然地望著眼前陌生的光影,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酸軟得提不起半分力氣,只有脖頸處仿佛殘留著一絲虛幻的束縛感,胸口那處消失的印記,也像留下了一道無形的烙印,隱隱作痛。
“你們對我做了什么?”
“唐舞桐,對主人說話可沒這種語氣,喊聲主人聽聽?!?/p>
“你以為,我會……”
可話沒說完,唐舞桐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痛,像是有團火焰在里面燃燒,滾燙的感覺順著血脈蔓延開來。
她不知道對方究竟對自己做了什么,但能清晰感覺到,只要不按要求做,這灼痛感就會越來越強烈,根本無法忍受。
“主人?!?/p>
“混蛋!”
“還是這么不聽話,跪下?!蓖醵瑑褐钢莆柰┑吐暫鹊馈T具€站得筆直的唐舞桐,雙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打起哆嗦,像是有股力量在催促她跪下。她驚異地扶著自己的腿,想穩(wěn)住身形,可雙腿一軟,還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難以置信地拍打著不聽使喚的雙腿,聲音發(fā)顫:“我這是怎么了?你究竟對我做了什么?”
“我先走了,你們繼續(xù)?!被粲旰屏粝逻@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
隨后,王冬兒沒再多言,直接帶著唐舞桐,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家。
“第一,你需要稱呼我主人;第二,跟我說話,你要自稱奴婢;第三,見我時,沒問你話之前,就直接跪著?!?/p>
“是…主……主人。”唐舞桐緊咬著后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那聲“主人”于她而言,比任何羞辱都更讓她難堪,可胸口處那枚隱現(xiàn)的金色符號卻驟然發(fā)燙,灼熱感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像是有團火在骨頭縫里燒,逼得她不得不把那羞恥的稱呼說出口。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豆大的汗滴從額角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濕痕。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可體內(nèi)的燥熱卻越來越烈,幾乎要將她的意識燒得模糊。
可就在“主人”兩個字落下的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突然從胸口符號處擴散開來,像甘泉般澆滅了體內(nèi)的灼火,連緊繃的神經(jīng)都跟著松弛下來。唐舞桐下意識地舒了口氣,一聲極輕的、帶著解脫的舒適低吟從喉嚨里溢了出來,剛出口又猛地咬住嘴唇——她竟因為這短暫的清涼,對這屈辱的服從生出了一絲本能的依賴。
王冬兒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劃過扶手,目光落在仍跪在地的唐舞桐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來,秋兒,讓她給我們按摩一下,正好歇會兒?!?/p>
“好呀?!钡矍飪鹤谝慌缘膱A凳上,指尖輕點桌面,目光掃過唐舞桐緊繃的脊背,眼底沒什么溫度,顯然也覺得這提議理所當(dāng)然。
唐舞桐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攥著衣擺,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聽到這話,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屈辱與抗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主人……別……太……過分!”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海神之女,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女,何時需要做這種伺候人的活計?
可話剛說完,胸口的符號就驟然發(fā)燙,那股熟悉的灼痛感順著脊椎往上爬,連帶著指尖都開始發(fā)麻——契約的懲罰又一次來了。
她咬著牙,想硬撐著不低頭,可體內(nèi)的燥熱越來越烈,膝蓋抵在冰涼的地面上,卻絲毫緩解不了那股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疼。
她看著眼前兩人閑適的模樣,再想到自己如今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
最終,她還是沒扛住契約的反噬,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挪,雙手僵硬地抬起來,她現(xiàn)在只是個必須服從命令的侍從,沒有說“不”的權(quán)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