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碧桃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來，直接被林棠枝一腳踹在地上。
她每天都喝空間水，平常吃得也好，力氣比尋常女子大上許多。
這一腳。
踹得沈碧桃在地上翻滾了好幾下，還沒反應過來。
沈父沈母見閨女被打，丟下手里的東西，慌里慌張沖她跑去。
“碧桃，碧桃你沒事吧。”
沈母沖著林棠枝喊：“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怎么能隨便打人？我要找村長，我還要報官。”
“你去，現在就去，去之前也得挨一頓打。”
林棠枝一巴掌抽在沈母臉上。
“教不好閨女，該打。”
沈父沖上來，林棠枝左右開弓兩巴掌：“管不好媳婦，教不好閨女，該打雙倍。”
沈碧桃爬起來就要去打林棠枝，被婆子眼疾手快按住，連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
林棠枝沒自己動手：“給我打。”
沈碧桃一家三口對上八個人，就算使上吃奶的勁兒，也毫無勝算，沒幾下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林棠枝也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趙禾年和韋老先生一起回家，剛進村就聽到別人在說三丫的事。
趙禾年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發生這種事，林氏肯定會責怪三丫，說不定還會被打。
在他記憶中，林氏聽外面人胡說八道，責怪他們兄妹，甚至動手打人的次數不少。
“三丫。”
趙禾年顧不上韋老先生，快速朝家跑。
韋老先生也跟上。
“大山，你別著急，我覺得林娘子不是這樣的人。”
趙禾年什么都聽不進去。
“三丫。”
大門被打開，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清荷帶著三丫跟五石。
“林……我娘呢？”
清荷下意識站起來：“夫人去給三小姐報仇了。”
趙禾年提起的心不敢放下：“他們去哪了？”
清荷先點頭，隨即又搖頭：“我不知道。”
趙禾年“砰”地一下把門關上，又去村里問。
很快，一老一少兩個人又以飛快的速度朝麥香村跑去。
到了門口，準備踹門的趙禾年又頓住了。
如果里面真像他想的那樣。
又該如何？
弟弟妹妹新的住所他是準備好了，前途他也盡可能去鋪。
但他做的這一切，弟弟妹妹會接受嗎？
強行帶走，他們可會恨他？
猶豫的片刻，院內亂七八糟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趙禾年的耳朵。
摔打聲，巴掌聲，慘叫聲。
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混合在一起，三丫的聲音只能隱約聽到。
門是被韋老先生踹開的，里面混亂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他以為會看到三丫挨打。
沒想到是林棠枝帶人把沈家三口按在地上打。
踹門的那一瞬間，得了機會沈母正從地上爬起來，準備偷襲林棠枝。
趙禾年眼眸一縮，抄起手邊的東西就朝沈母打過去。
沈母還沒碰到林棠枝，就被他打得趴到地上。
一家三口，都帶了一身的傷，頗為狼狽，林棠枝頭發未亂，衣裳整齊，根本看不出來剛跟人干了一架。
林棠枝的身孕月份比之前大，她不方便蹲，微微彎著腰看三丫。
“看到了嗎？以后聽到流言蜚語不要害怕，直接把人抓過來打一頓。誰說別人的嘴堵不上？這不堵得好好的？”
三丫乖巧點頭，眼眸里閃著光，看林棠枝的眼神滿是崇拜。
“我知道了娘。”
沈碧桃氣得捶地，聲音嘶啞：“林棠枝你太過分了，這是麥香村，不是你們稻香村，你憑什么到麥香村撒野？”
林棠枝皮笑肉不笑。
“還不是因為你犯賤？”
在沈碧桃家鬧出的動靜的確不小，林棠枝人還沒走，就被沈氏一族的人團團圍住。
就連麥香村的村長都來了。
沈家三口在族人和村長面前狂抹眼淚，指責林棠枝欺負人。
沈氏一族的人也怒了。
“村長，林氏一個稻香村人，到我們麥香村來撒野，把我們沈氏族人打成這樣，決不能這么算了！”
對方人多，林棠枝也絲毫不懼，反駁得有理有據。
“沈碧桃朝我閨女身上潑臟水，企圖毀了她，我打她都是輕的。村長你來得正好，沈碧桃必須跟麥香村和稻香村所有人說清楚，說我閨女的話都是她傳的，還要當著眾人的面跟我閨女道歉，否則這事我也不會這么算了。”
沈氏的人不服：“她就說你閨女兩句話，就把他們一家打成這樣，你們這是仗勢欺人。”
“你還沒見我仗勢欺人的時候呢？就說我閨女兩句話？你家有閨女嗎？你是你娘生，是你娘養的嗎？怎么有臉說的這種話？”
“那你也不能打人！”
“我打的不是人，是畜生！”
林棠枝以一敵幾，氣勢絲毫不弱。
八個下人把她擋在身后，隨時等著林棠枝的吩咐。
“好了，大家都別吵了。”
村長被吵得頭疼。
“這事雙方都有錯，要不這樣，各自給對方道歉。”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憑什么？”
“憑什么？”
雙方都不服，都認為自己吃了虧，村長是在向著對方。
沈氏族長道：“林氏必須出醫藥費，還要另外賠償一百兩銀子。”
林棠枝冷笑：“做夢，官府見。”
她想帶人走，沈氏族長一揮手，十幾個漢子齊齊上前，將林棠枝幾人圍住。
八個下人絲毫不怕，擼起袖子準備干仗。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沈氏族長還在笑，眼里的奸詐是怎么都藏不住。
“沒什么意思，就是這銀子今日不賠，就別想走出沈家。”
韋老先生聞言也擼起袖子準備干仗。
雙方看對方的眼神都不太對。
村長在中間勸這個，勸那個，哪個都勸不住。
就在這時，沈碧桃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這家嗎？”
“就是這家，我之前來過麥香村，不會錯。”
“先看看，確定了再動手。”
呼呼啦啦擠進來的，全是稻香村的人。
為首的是跟林棠枝關系好的，在她家干活的都來了，拿著農具跟在后面的跟林棠枝不太熟悉，不過都是村里人。
稻香村人同樣虎視眈眈看著沈氏一族的人。
“大山娘你別怕，咱們稻香村的也不是孬種。”
“想欺負人，也得看看我們手里的家伙答應不答應！”
“就你們有人，當我們稻香村沒人了是吧？”
一張張樸實的臉，一個個維護的動作和聲音，看得趙禾年心中觸動。
他從來不知道。
娘在村子里，竟然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