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也顧不上給別人打抱不平了，全擠到林棠枝跟前報名。
“大山娘，我喂豬可好了，保證能給你家豬喂得白白胖胖的，豬圈打掃得也干凈，干活比誰都不差。你們家招人的時候能不能先讓我試試，要是覺得我干得不好立馬攆我走，我絕對一句怨言都沒有。”
“我，我也是，整個稻香村誰不知道我干活麻利。”
“之前我是嘴碎了些，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但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了。那活兒，能不能叫我也試試，先白干幾天都行，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對于分家之前只是說過些閑話的人，林棠枝就不計較了。
實質性欺負過他們母子，到現在還整日眼紅、說酸話的人，她也不可能再招。
招人是來干活，不是來給她添堵的。
“日后想來干活的，都去大山那報名，我會一一篩選。日后招人，我會拿著篩選后的名單上門去問。當然，蓋房子招的人里，干活好的，到時候會優先。”
村里人一聽她說，紛紛擠到大山那報名。
其中還有不少趙氏族人。
她也無所謂，報名歸報名，到時候她不選就是。
來干活的人一聽她這么說，一個個活兒干得更有勁了。
沒聽大山娘說，干得好的，往后還能長期干。
蓋房子一日二十文，到時候蓋豬圈，喂豬一日往少了說也有十文，日子一長肯定能攢下來不少，生活有了奔頭，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漢子們干得認真，活比預計中快了不少。
中間，黃嫂子家的小雪來送了一回水。
小姑娘怯生生的，話也不多，但手腳勤快，干活也麻利，力氣不大就半桶半桶送，喝完了又立馬收拾了東西回去洗。
真像黃嫂子說的，干活一點都不偷懶。
晌午，黃嫂子和村里另一個嫂子送了飯菜來。
足足裝了兩個木桶一個木盆，精疲力盡的漢子們老遠就聞到了肉香味，饞得口水瘋狂分泌。
林棠枝上前迎了，問兩文：“你們給自己留了飯吧。”
兩人點頭：“留了。”
“開飯了，大家拿了各自的碗過來打飯，咱們吃完歇會再干。”
招呼完大家，林棠枝拿起勺子準備打飯。
肉菜限量。
她這個主人家不拿勺子，黃嫂子兩人根本不敢給大家打多。
防灰的白布掀開，露出木盆里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調料足，加上燉得久，油滋滋的五花肉看起來格外有食欲。只是看著，仿佛都能感受到那香噴噴的肥肉在舌頭上化開的滋味。
出了力的漢子們早就饑腸轆轆，看到那燉得軟爛的五花肉狂吞口水。
娘哎。
紅燒肉。
他們都多久沒吃過紅燒肉了？開工第一天就上紅燒肉，大山娘也太大方了。
哪怕一人只有一塊，那滋味吃得也美死了吧！
不約而同，所有干活的漢子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好好干，他們要給大山娘干一輩子的活。
其他人也是狂咽口水。
尤其是被里正找了，但是沒來干活的人。
有的是自己不愿意來，有的是家里娘們不讓，原因都是怕活干了，林棠枝付不起工錢。
自己不來的暗自惱怒。
家里娘們不讓的，則是狠狠瞪過去：“要不是你攔，現在能吃上紅燒肉的人就是我，犯得著在這干站著眼饞嗎？”
就是不給工錢，管一頓紅燒肉，這活他們都愿意干。
秋二叔第一個從陰涼地拿了從自家帶的碗來排隊，臉上的汗都顧不上抹：“大山娘，你家的伙食真好，居然還有紅燒肉吃。”
林棠枝盛了滿滿一勺倒在他碗里。
連肉帶湯。
一眼看過去，得有七八塊大塊的肥肉，還有好些個小的。
秋二叔驚訝：“給這么多肉！”
林棠枝給下一個人打肉，也是滿滿一勺：“管飯自然是要吃飽，吃不飽怎么干活？”
其他人更饞了。
本來以為能給一塊就很好了，最多給兩塊，沒想到竟是滿滿一勺。
他們過年都舍不得吃這么多肉。
木桶掀開，桶里是用豬油炒得清亮的野菜。
野菜常見。
不常見的是豬油渣。
秋二叔樂得都要找不到北了：“娘哎，這野菜里，居然放了這么多豬油渣，大山娘你是真厚道。我干了這么多年的活，就是鎮上地主老爺家管的飯，都沒你家的好。”
另一個桶里是裝得滿滿當當的饅頭，白面和黑面兩摻做的，很大一個。
按照林棠枝交代的，黃嫂子一次拿了兩個。
“饅頭不限量，管飽，吃完了再來。”
“哎！”秋二叔答應得響亮，端著菜和饅頭找了個陰涼地，大口大口吃起來：“香，是真香。往后大山娘家有活，我還來干。”
秋三叔是第二個排隊打飯的。
他笑呵呵地端著自己的飯菜，蹲在秋三叔旁邊，迫不及待夾了一筷子的紅燒肉塞進嘴里。
“這紅燒肉燉得真軟爛，真好吃，鹽和糖放得也足。能有這樣的伙食，就是白干活我都樂意。其實給和外面一樣的工錢，咱們也來干。但大山娘是真厚道，對咱們村人好。給的工錢多，伙食也好。”
其他干活的漢子也跟著附和。
“是啊，我都好久沒沾過葷腥了。咱們能有肉吃，多虧了大山娘。”
“出去干活，能放點豬油渣都是伙食好。大山娘不僅放這么多豬油渣，還給咱們燉紅燒肉，不好好干活都對不起大山娘給的伙食。往后誰要是敢說大山娘發達了不帶村里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就是，要帶也是帶知道感恩的，有些那白眼狼，要我我也不帶。”
林棠枝被夸得有點心虛。
紅燒肉是特意燉得不假，不好好干活的里正也不會找，好好干活的她也不會吝嗇一些吃食。
吃得好干得好，干得好房子蓋的又快又好，她也能早點賺更多銀子。
都是互利互惠。
這豬油渣她還真不是特意放的那么多，實在是家里豬油熬得太多。
一堆豬油渣崽子們吃也吃不完。
索性就和野菜一起炒了給大家吃。
她還打算讓黃嫂子明早做豬油渣白菜包。
那油滋滋的紅燒肉，多多豬油渣的伙食，不僅饞壞了那些沒來干活的，更是把趙老漢氣得吹胡子瞪眼。
老大媳婦不像話。
真是太不像話了。
敗家玩意兒，家里就是有金山銀山，都不夠她這么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