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不想動手。
主要怕林棠枝來找她算賬。
趙老拴也道：“林氏，你男人死了，一個婦道人家不會教孩子也正常。今天你得聽我的，這兩個孩子不打不行。今天犯小錯你不打，將來就會闖更大的禍。”
被打成熊貓眼，一道鼻血快流到嘴里的趙小拴也跟著叫囂。
“對！打他們一頓，他們兩個打我一個人，欺負我，還要賠我家銀子。”
清荷在旁邊看得著急。
她想勸夫人不要打，又覺得自己一個奴婢，主子的事不應該多嘴。
糾結片刻，她一咬牙。
不管了，夫人要是動手，她就撲過去求情。
二少爺跟四小姐多好的孩子啊，偶爾犯錯也不能挨打。
倒是這兩個人氣勢洶洶的，一看就不是好鳥。
所有人都以為二川跟四丫要挨打。
趙老拴和田氏等著看好戲，趙小拴則是一臉興奮。
他早就看趙家的孩子不順眼了，憑什么他們可以吃好的，喝好的，馬上還有好房子住？
“娘！”
被所有人緊盯的二川和四丫卻一點都不緊張。
他們就是相信，娘親不會相信別人不相信他們，娘親不會聽別人說什么就認為是他們的錯，娘親相信他們不是這樣的孩子。
倆人一前一后到林棠枝跟前，四丫甚至還抱住了她的腿。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四丫親口承認：“娘，趙小拴是我跟二哥打的。”
趙老拴氣得跳腳：“林氏你可算看到了，是她親口承認，你想包庇也不行。今天你不光要賠銀子，還要把他們打一頓，要不然我們就找里正，找全村人過來給我們評理。”
田氏則是瞪著四丫。
死丫頭片子，穿得也這么好，小臉還長了肉，一看就吃了不少好東西。
林氏真是得了失心瘋，才會對一個丫頭片子這么好。
要是她兒子能娶四丫，那林氏的銀子……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田氏的腦子里，就被她瘋狂否決。
四丫又兇又狠，娶回家不得仗著自家有兩個臭錢，攪得她家不得安寧？
還是三丫合適，三丫性子好。
不過自家兒子對三丫好像有點喜歡，之前還跟她說過三丫又漂亮，又賢惠，將來娶媳婦就要娶這樣的，看樣子是喜歡的。
喜歡那還得了？
小狐貍精娶回家不得把她兒子的魂都勾搭沒了？
眼里哪還有她這個娘？
到底是娶三丫好，還是娶四丫好呢？
田氏糾結得不行。
林棠枝看田氏的眼神越來越冷，下意識把四丫朝自己身后護了護。
她不知道田氏在想什么。
但看她一會歡喜，一會憂愁，一會又貪婪的表情，肯定沒憋好屁。
“四丫你跟娘說說怎么回事？你跟二哥為什么要打他？”
趙老拴跟田氏氣得跳腳。
丫鬟婆子看得驚訝。
只有二川跟四丫從進門開始就直奔林棠枝，從未擔心過娘親會不由分說責怪他們。
田氏：“林氏你這是在包庇她，她打人說明她壞，還能有什么……”
林棠枝沒理她，給了婆子一個眼神。
倆婆子上前，直接把田氏按下了。
趙老拴想上前，又忌憚林棠枝家的小廝，好在婆子將田氏按下之后，并沒有做什么。
“娘，趙小拴欺負三姐，還有其他人，我跟二哥去理論，他們都跑了。”
林棠枝神色一凜：“你仔細說。”
四丫跟二川你一句我一句，就把這事前因后果說了。
本來他們三個從石夫子家出來，是打算回家的，二川說身上癢，想去村里跑兩圈，還把三丫四丫拉著一起去了。
三孩子跑累了也不怎么說話，沒想到撞見村里人講話。
“你們聽說了沒，林氏家的三丫，不干凈了。哎呦，我還真當林氏命怎么這么好，又有銀子，孩子又孝順。這不，砸手里一個，我看三丫失了清白，將來怎么嫁人。”
“別胡說，誰看見了？你家沒有閨女？”
“我家閨女可沒叫人擄走，聽說那天趙武有同伙，同伙就是沖三丫來的，可沒少占便宜。要不是大山去得及時，早就被那啥了。”
“指不定已經那啥了，林氏是為了三丫名聲著想，故意瞞著不說而已。”
“你看見了？我還說你閨女被那啥了，你這娘們，張著嘴就胡說八道，家里爺們還在大山娘家掙銀子，我看你還報名了肥皂，就這么編排人家閨女，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哎呀我就私底下說說，大家都傳瘋了，連麥香村都在講。”
三丫被氣得眼眶通紅，二川跟四丫叉著腰上前理論，把幾人罵得竄沒影了。
四丫罵完，臉漲得還是紅的：“三姐別理她們，就知道胡說八道。”
二川也氣：“就是，那個嘴最賤的，回去就讓娘給她家男人開了，往后也不收他們家草藥了！”
他們沒想著借此在村里有什么優待，或者是欺負人。
但一邊在他家賺銀子，一邊講他妹妹壞話，天底下沒這樣好的事。
三丫點頭，壓下心里的委屈，繼續跟二哥和四妹跑步。
沒跑多遠，又聽到有人說。
話沒說得很難聽，但兄妹幾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三丫失清白這事，可能全村人，甚至麥香村人都在傳。
這已經不是誰嘴賤的事了。
他們清楚這事他們處理不了，準備回家告訴娘。
趙小拴就是這個時候冒出來的。
他上下打量著三丫，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四丫直接擋在三丫前面。
“趙小拴，你看什么看。”
“摸都被摸過了，我看看怎么了？”
趙小拴繼續看。
“三丫，只要你往后拿好吃的給我，再從家里偷銀子給我花。等我長大了，我就娶你。”
三丫就是泥捏的性子也生氣了。
“我呸，誰稀罕嫁給你？”
四丫也呸他：“銅鏡買不起，尿總有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配得上我三姐嗎？瞧你長得，跟個癩蛤蟆似的，看著就讓人惡心。”
趙小拴破防了。
他不就是臉上坑坑洼洼的，怎么就成癩蛤蟆了？
“都是沒了清白的破鞋了，小爺愿意娶你，那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不嫁給我，你就只能當沒人要的老姑娘，說不定還會被賣到青……”
“砰——”
二川的拳頭使勁砸到了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