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淵自祖地遁出,神清氣爽。
“說起來,倒是把那【天音女帝】的大帝軀給忘了。”
他腳步一頓,想起這早些時日從林月那得到的重要獎勵。
此事非同小可,一尊完整的大帝軀體,若是運用得當,足以在關鍵時刻改變戰局。
他當即傳音給初祖。
“大爺爺,之前忘了說,我還得到一具完整大帝軀的坐標,名為天音女帝,我把坐標發給您,勞煩您老人家推演一下具體位置和周遭情況,看是否有什么兇險。”
幾乎是瞬間,初祖那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便在他識海中響起:
“知道了,你這小子,還藏著這么大的驚喜給我們這些老頭子。放心,此事我會親自推演,有了結果第一時間和淵兒你說。”
江淵笑了笑,收回神念。
有初祖出手,自然是萬無一失。
神念流轉,他又想起了那群剛被自己領進家門的樹精靈。
從峽谷出來至今,除了路上簡單的安撫,自己似乎還真沒怎么顧及她們的感受。
尤其是那對母女。
七日時間太短。
樹精靈一族還有許多玄妙之處并未了解通透。
“大爺爺說得對,剛來新家就被冷落,可不是我江家待客之道。”
江淵輕笑一聲,傳音給桂芮,讓她帶著一對女兒一起來帝子宮前。
……
……
不多時。
帝子宮前。
江淵還沒落地,就看到門口盈盈站立著三道倩影,兩大一小。
她們一看到江淵,立刻恭敬迎上來,齊齊拜倒。
“父神。”
桂芮領著二女,盈盈下拜。
此刻的她們,三人換上了一套統一的月白色宮裝。
雖不如樹葉裙那般原始野性,但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草木靈韻,卻讓這簡單的服飾穿在她們身上,別有一番風情。
尤其是桂芮,成熟飽滿的身段將宮裝撐得曲線畢露。
那雙深紅色的桃心眼眸,水光瀲滟,看得人心頭一蕩。
“起來吧,都還習慣?”
江淵隨口問道,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托父神洪福,此地靈氣之濃郁,遠勝蒼梧百倍,我等族人都適應得很好。”桂芮聲音柔媚入骨。
江淵點點頭,目光落在她們身上,忽然笑道:
“走吧,帶你們去看個老熟人,也順便讓你們見識一下,我江家是如何對待那些不聽話的敵人的。”
說罷,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紫氣卷起三女,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江家界域深處的一座懸浮大陸而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帝級大陣,眼前豁然開朗。
這里沒有星辰,沒有光芒,只有一座孤零零懸浮在虛無中的漆黑大陸。
大陸之上,死氣沉沉,法則混亂,一道道粗如山岳的漆黑鎖鏈貫穿天地,將整片大陸牢牢鎖死。
此地,便是江家用來關押重犯的獄界——【鎮魔界】。
此界被江家數位大帝不斷布下密集的大帝級陣法。
在里面即使是連另類證道的偽帝都能鎮壓。
剛一踏入,一股陰冷、暴虐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讓星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躲到母親身后。
“別怕。”
江淵的聲音平靜響起,創生之力流轉,輕易便將那股不祥的氣息驅散。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自虛空中浮現。
來人身穿一襲黑色勁裝,面容與三伯江守塵有三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充滿鐵血與肅殺。
他周身氣息雄渾,赫然已是準帝巔峰。
“咦,淵兒,你怎么有空了,還帶著你的這幾名妃子來?這地方陰氣很重,對孩子不好啊。”
江守行的目光落在桂芮母女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是來找那位蒼梧女帝的吧,進去吧,最里面那間,按照淵兒你交代的,換成有窗戶的那種了。”
“謝了六伯。”
江淵領著三女,踏入鎮魔界。
鎮魔界每一處關押之地都自成空間。
隨處可見被鎮壓的恐怖生靈在哀嚎。
夜兒和星兒姐妹倆嚇得俏臉發白,下意識地江淵身邊靠攏,一左一右抱住了他。
唯有桂芮,身為準帝,尚能保持鎮定,但那雙美眸中也充滿了忌憚。
因為這里的生靈,每一位都至少有準帝級戰力。
比現在的自己都要強的多。
而這種監牢有多少個?
數以百計!
可見江家恐怖的底蘊。
江淵領著三人,徑直走向最深處的一間囚室前。
那里,一座純白色的閣樓孤零零地矗立著,閣樓周圍。
一百零八根寂滅封印釘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黑芒,將一切法則與生機都徹底隔絕。
推開門,一股腐朽與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閣樓內,寒月依正像一尊石雕般蜷縮在角落,聽到腳步聲都不愿意抬頭,那張曾經絕美高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麻木與死寂。
然而,當一股熟悉的讓她恨到骨子里的草木清香傳來時,她猛地抬起了頭。
緊接著,她就看到了此生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個她視作搶奪自己氣運的樹精靈族長桂芮,正姿態恭順地站在江淵身后。
在她旁邊,是她的兩個女兒,桂照夜和桂照星。
她們身上,再也沒有那種屬于異族的冰冷與疏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充滿生命活力的光澤。
尤其是桂芮,那原本虛浮的氣息,此刻竟已是雄渾的準帝三重天!
她們的眼眸不再是單純的碧綠,而是多了一圈妖異的深紅桃心。
正用一種近乎崇拜與占有的目光,癡癡地望著那個男人。
“不……不可能……”
寒月依的聲音嘶啞干澀,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她死死地盯著桂芮,又看向江淵,眼中充滿了血絲。
“你……你對她們做了什么?!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去處理掉她們!”
江淵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反倒是桂芮,蓮步輕移,走到寒月依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曾經主宰她命運的女帝,那張成熟嫵媚的臉上,沒有快意,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憐憫。
“寒月依。”
桂芮的聲音平靜而溫和,“父神從未答應過你任何事,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蒼梧世界,從今往后,都姓江。”
父神?!
這兩個字,像兩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在寒月依的心口。
她想起來了,樹精靈一族,本就是秉承天道意志而生。
江淵煉化了天心印記,成了蒼梧之主,對她們而言,可不就是創世的父神嗎?
“而且,還要多謝你百年來的打壓。”
桂芮微微一笑,風情萬種,“若非你留下的道傷,將我的本源壓制到極致,我又怎能得到父神垂憐,親手為我補全本源,助我破境?”
“你可知道,成為一個完整生靈的滋味,有多美妙嗎?
那種可以孕育后代,可以將血脈傳承下去的希望……是你高高在上,視所有生靈與螻蟻,供你玩樂,掌控的女帝,永遠無法體會的。”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寒月依最痛的地方。
她為了證道,犧牲了林月的本源,功成名就后也不愿意返還,致其終生無法成就大帝。
最后,林月成了大帝,自己被廢去了大帝果位。
她為了鞏固地位,打壓同樣更可能威脅自己的樹精靈,想著驅虎吞狼將這個同樣承載著蒼梧氣運的種族覆滅。
結果她們被江淵直接收入囊中,臣服于他,成為他的人。
她自以為算盡一切,將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間。
可到頭來,她最看不起的,最厭惡的,全都得到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她自己卻像個笑話一樣,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里,連生死都不能自主。
“啊啊啊——!!!”
極致的嫉妒與悔恨,如同毒火般焚燒著她的神魂。
寒月依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尖叫。
帝心最后的一絲驕傲,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看著狀若瘋魔的寒月依,桂芮搖搖頭,心中復仇之心也徹底結束。
如果說曾經的她,想要復仇寒月依。
那么現在的她,想的就是如何侍奉好父神,如何在父神的引導下,使樹精靈一族蓬勃發展。
為自己,也為整個種族,搏一個光明的未來。
只有五十三人的樹精靈一族,還是太少了。
隨便一點動蕩,可能就是滅族的結果。
“父神……”
桂芮的聲音溫柔如水。
這個男人,不僅強大,而且言出必行。
他說過會讓寒月依付出代價,便真的用最誅心的方式,將那個不可一世的女帝,徹底踩入了塵埃。
還帶自己與女兒,一起見證。
“還滿意嗎?”
“多謝父神,滿足了我……還有我的族人們的夙愿……”
她湊到江淵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期待:“父神……今夜,妾身想帶夜兒與星兒來找您……”
江淵聞言,眉毛一挑,剛想說些什么。
神念卻忽然感應到帝子宮門外,有一道熟悉的氣息。
很明顯已經等候多時。
他笑了笑,轉頭看著滿臉期待的桂芮母女,拍了拍她的翹臀。
“今晚怕是不行,改日吧。”
桂芮三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但還是乖巧地應下。
她們知道,父神身邊的位置,很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