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雪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她朝思暮想的臉龐,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她哽咽道:“我就知道殿下心中有我。”
厲彥辰偏過頭,十分嫌棄地躲過林暮雪伸過來的手。
“本王嫌臟。”
林暮雪苦笑,眼淚頓時噴涌而出。
林暮雪:“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放任我死在天牢?為什么要救我出來?”
面對林暮雪的質(zhì)問,厲彥辰不知如何回答。
沉默半晌,他硬生生擠出一句:“只要你還姓林,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說的算。”
林暮雪苦笑連連,忍著眩暈撐著手臂坐起身。
她眼底猩紅,泛白的嘴唇止不住顫抖:“厲彥辰,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我林暮雪、再也不會愛上你。”
厲彥辰起身,吩咐府醫(yī)好好給她調(diào)理身體,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叛亂平息后,偌大的皇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五日后,沉寂已久的皇宮終于迎來了一樁喜事。
趙王世子和李珍珍在太后的慈安宮完婚。
太后親眼目睹李珍珍上了花轎心中五味雜陳。
若是李家沒有倒臺,這場婚事或許比現(xiàn)在還風光百倍。
婚事結束以后,錢太妃淚眼婆娑地向太后遞交辭呈,返回了封地。
錢太妃離開第二日的清晨,皇帝和厲瑾玄不請自來,雙雙來到慈安宮。
太后起身:“許久沒見你們兄弟二人一塊兒過來了,今日難得你們有空。”
皇帝沉著臉,揮揮手,將所有人都屏至殿外。
太后這才發(fā)覺,兩人臉色明顯不對。
厲瑾玄上前,黑著臉詢問:“我的生母,淑惠皇貴妃,究竟為何而亡,希望太后能告訴我實情。”
太后震驚地后退兩步。
“當初她留下遺書,說是自愿追隨先帝而去…”
厲瑾玄閉上雙眼,對著門外冷聲吩咐:“把人帶上來。”
兩名宮人立刻帶上了一位年邁的嬤嬤,嬤嬤進來后直接跪到皇帝和厲瑾玄面前。
只一眼,厲瑾玄便認出了這是他母妃的乳母紅姑姑。
紅姑姑聲淚俱下:“殿下,是老奴對不起你,對不起惠主子。”
厲瑾玄沉聲道:“你若真有悔意,就道出當年真相,也好讓我母妃安息。”
紅姑姑點點頭。
“當年,先帝薨逝后,皇后娘娘,也就是當今的太后找過惠主子,她的意思就是,要么讓惠主子陪先帝共赴黃泉,要么就讓惠主子和您一同為先帝殉葬。
惠主子為了保全殿下您的性命,這才心甘情愿地飲下太后送來的毒藥。”
太后怒喝一聲:“信口雌黃,來人,把這老媼給哀家拖下去杖斃。”
若錦聽見太后的吩咐立刻帶人推開殿門。
厲瑾玄擋在紅姑姑身前:“本王看誰敢!”
皇帝皺眉呵斥道:“都退下,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進來,否則、殺無赦!”
若錦等人,全都低著頭退到了殿外。
太后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帝:“連你也不幫哀家?”
厲瑾玄上前質(zhì)問道:“我母妃與世無爭,待人和善,你為什么非要將她逼上絕路!”
太后冷笑一聲,看向厲瑾玄的眼神厭惡之意愈發(fā)明顯。
“因為哀家恨她,是她奪走了先帝全部的寵愛。
是她讓哀家夜夜獨守空房,你可知為著這份寵愛,先帝甚至動了易儲的念頭。”
厲瑾玄:“無論是我還是我母妃,從未想過與您爭什么。”
太后苦笑一聲:“還用得著爭嗎?”
厲瑾玄:“這么說,您承認我母妃是被您逼死的了?”
太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承認了。
“是又如何?你要殺了哀家為你母妃報仇嗎?
你別忘了,你八歲那年到了哀家身邊,是哀家親自把你教養(yǎng)長大。”
厲瑾玄嗤笑一聲:“八歲到您身邊,十二歲從軍,其中四年的苦辣辛酸,只有我自己知道。”
太后:“你是在怨恨哀家,待你不夠好?”
厲瑾玄笑著搖搖頭:“好與不好,只有您自己清楚。
不過說到底,您于我而言,也算是有一番養(yǎng)育之恩,所以,我不會殺您。
我會讓人送您去皇陵,為您當初所做下的罪孽,贖罪。”
厲瑾玄話音剛落,立刻有幾名侍女上前將太后架起。
太后驚恐地掙扎:“我是你的嫡母,你怎敢處置我!”
厲瑾玄冷漠地轉過身。
“承兒,承兒,他如此大逆不道,你就不管管嗎?
母后做的一切,說到底可都是為了你啊!”
皇帝眼神淡漠疏離,默不作聲地后退兩步,靜靜地看著太后被侍女帶走。
太后氣得大喊:“你們兩個逆子,竟然這么對哀家,你們就不怕史官彈劾,不怕被世人詬病嗎…”
直到太后被拉遠,兩人的耳根子才徹底清凈。
厲瑾玄抱拳頷首:“今日之事,是我讓皇兄為難了。”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抿唇離去。
厲瑾玄回到王府,直奔江映晚的院子。
“當年的事情水落石出,我已竭盡所能為母妃討了公道,可為什么就是開心不起來呢!”
江映晚任由厲瑾玄躺在她的腿上,伸出手輕輕按壓他的頭部,為他緩解疲勞。
“錢太妃離京前,特意來府上找過水藍她們幾個。”
厲瑾玄:“做什么?”
江映晚搖頭:“我沒問。”
厲瑾玄:“罷了,隨他們?nèi)グ桑笥也皇亲屗齻兂渥餮劬€。”
江映晚:“過些時日,福寶和南宮珩便要成婚了,今日福寶約了我上街采買,我一會兒要出去。”
厲瑾玄坐起身:“我陪你一起。”
江映晚笑著搖搖頭:“不必了,你剛處理完這么大的事兒,還是好好歇一歇吧。
再說了,我們小姐妹逛街,你一個大男人跟著也不合適。”
厲瑾玄:“那你讓秋月跟著,我也好更放心。”
江映晚:“好好好,聽你的。”
簡單的整理儀容后,江映晚登上馬車。
馬車上,桃夭小聲嘀咕:“不知為何,我今日眼皮跳得厲害,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江映晚不以為然:“你是昨晚沒休息好吧。”
一刻鐘后,馬車停在錦繡坊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