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聞言,差點氣笑。
又是這種套路?
他搖了搖頭,目光坦然地對上圣夭的視線:“別人怎么說,是別人的事。父親訂下的婚約,我認。至于配不配得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復雜的弧度,那里面混雜著歷經諸世的肯定:“現在說這個,還太早。”
圣夭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眼前的蕭炎,似乎和傳聞中那個因空相而頹喪的少年有些不同。他的眼神里沒有自卑或閃躲,反而有一種讓她感到莫名熟悉的深邃,甚至帶著點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隨你。”
她別開視線,聲音依舊平淡,但之前那隱約的緊繃感似乎消散了些,“我只是提醒你,婚約雖是有,你若真有想法,最好直接說清楚,別讓流言愈演愈烈,平添麻煩。”
“不會。”蕭炎回答得很快,也很肯定,“不會有流言,也不會有麻煩。”
圣夭轉過頭,沒有說話,但蕭炎的表現已經出乎她的預料了。好像,一直自認為‘弟弟’的蕭炎,此刻反而有些‘重振夫綱’的意味。
“我走了。記得早點回來,伯伯和伯母囑咐我,今晚上有要事。”
這一次,她沒有再停留,提著那柄幾乎與她等高的重劍,轉身沿著學院的小徑離去,湛藍色的短披風在身后輕輕拂動。
蕭炎望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野盡頭,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又是婚約.....”
腦海中閃過天源界里,在大周宮殿中的婚禮,嘴角不自覺泛起一絲苦笑,“還真是…逃都逃不掉。”不過這一次,他的心態已然截然不同。
“天生空相么?”蕭炎內視,赫然發現自己的體內存在著三個空空如也的‘相’。
據說這是【相力】的根本,有相力,才能修煉【相師】。縱然能量體系不同,可已有了真神之境的他,豈會被空相所限制?
蕭炎心念微動,一縷神念沉入體內,精準地探向那三個空空蕩蕩的“相宮”。這方世界的“相力”對他而言固然陌生,但其根本原理,在諸天萬界的大道中總有相通之處。
“空相……并非無相,而是未定之相。”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在天源界,他是煉化祖龍、執掌一界的元尊。萬千修煉體系,最終皆歸于對天地能量與規則的理解與駕馭。這“相宮”雖空,但其結構本身,就是一種極佳的“通道”!
他嘗試著不再拘泥于這個世界的“相力”概念,而是將一絲微弱卻本質極高的神念,牽引著天地間游離能量,緩緩注入其中一個相宮。
剎那間,那原本死寂空無的相宮,仿佛干涸的海綿遇到了第一滴甘露,微微震顫起來。在神念的引導下,開始自發緩慢地吸附周圍環境中最基礎的天地能量。
“三個相宮,就意味著三個通道?”
第一個空相已經點燃了一絲火苗,輪廓的顏色赤紅。那是蕭炎最基本的——火焰的力量!他的第一空相,就是【火相】!
第二個空相,便是琉璃色的本源,那是蘊含著不朽氣息。此乃【不朽相】!
第三個空相,沒有顏色,看起來就像是空洞。然,蕭炎卻知道,此乃【混沌相】!
何為混沌?天地歸一,森羅萬象!
不論是圣夭的九品光明相,還是無限恐怖的極惡相,皆飽含其中。蕭炎此舉,無疑將此方天地乃至世界都容納相宮中。
“空相……原來如此。”蕭炎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星辰生滅,“不是無法儲存相力,而是這片天地的‘相’,皆不足以填滿我的宮。”
“圣夭的九品光明相固然強大,但是.....”
在真神境修為面前,一切皆是空妄。蕭炎察覺到了,這方大界中孕育著某個極為恐怖的東西,而那東西與他在天源界時期的圣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怒火與厭惡。
圣族,這個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名字,即便他已成神、穿越世界,也依然陰魂不散。在天源界,他一念之差未能徹底根除,竟讓余孽擴散至此。
“看來,不管到了哪里,都免不了要和這些污穢之物打交道。”蕭炎眼中寒芒一閃,真神境的心念雖被壓制,但那份歷經磨礪的殺伐決斷并未消失。
這還是小事,可世界內部,人類世界與異類世界的戰爭不斷。
“王侯戰場、天王位格、無相宗主.....這都什么跟什么?”蕭炎捂臉,“境界繁瑣,劃分細碎……正說明此界根基淺薄,法則顯露,易于被侵蝕。”
他搖了搖頭,信息太少。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名為“大夏”的國度,所在的這個世界,其修煉體系雖然與斗氣、源氣截然不同,但本質仍是能量運用與規則駕馭。
其境界劃分如此繁瑣細碎,恰恰說明世界規則不穩定。
“也不知道這地方,薰兒會是什么身份。”蕭炎站起身,準備抽身離去。忽然,他聽到了喧囂聲,放眼望去,卻見得一座龐大的車隊來到了學院門口。
而車隊停下后,中央最豪華的馬車上,門開了。一位身著華貴金色長裙的少女,在侍從的攙扶下,優雅地踏下馬車。
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學院門口所有人的目光。
“是金龍寶行的大小姐!”
“薰兒學妹,她怎么來我們南風學府了?”
蕭炎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那個熟悉的身影上。即便換了一個世界,換了一身裝束,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獨特氣質,依舊讓他瞬間辨認出來。
古薰兒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微微偏頭,視線越過紛擾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蕭炎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然后,薰兒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意的神采,她輕盈的穿過了人群,然后撲到蕭炎的身邊,俏皮的一笑:“蕭炎,你也在啊。”
“臭不要臉!”
“可惡,又是這個軟飯王!”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許多男同學紛紛敵視起來。“有圣夭學姐這個未婚妻還不行,還勾搭金龍寶行的大小姐!”
蕭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