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黃皮豬，開的是拖拉機吧？”
“拖拉機？女巫的掃帚都比他們的破爛強百倍！”
“嗨，伙計，你們看看他像不像只被屁股招著火了的禿雞？”
“哈哈哈哈哈！”
“像今晚咱們要吃的火雞大餐！”
“伙計們，今晚咱們去找幾個島國小妞好好樂呵樂呵！”
“擊斃了一只臭蟲，是該慶祝！”
“呼叫總部，敵機已擊斃，095編隊申請返航……”
“嘔！謝特！”
“約翰，臭蟲沒死！”
不但沒死，引擎著火的戰機竟然奇跡般地穩住身形再度沖上云霄，企圖逃跑。
三架敵機自然窮追不舍，梭子似的子彈排山倒海般射出去。
霍梟冷靜地控制著顫抖的飛機，他清楚，戰機已經是強弩之末。
事實上，他剛才如果棄機跳傘的話，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可是，他跳傘，任務就完不成了。
后續國家要想再派人執行這個任務，難度成幾何倍增加。
因為這一次他打草驚蛇，敵人一定會更加嚴密地增派力量保護。
霍梟緊緊咬著牙關，沉著冷靜地操控著飛機。
他直直地朝著前面的山峰沖去。
直到飛機要撞上去，才猛拉操縱桿兒直挺挺地上升。
引擎已經不堪重負，飛機失衡，他艱難地控制著……
“謝特！”
身后緊追他的敵機在霍梟忽然拉升之后才看到隱隱約約的山峰，但是他已經來不及做反應了。
“轟轟轟！”
飛機撞上了山峰，爆炸聲轟鳴，引起巨大的雪崩。
空氣都跟著震顫起來。
其它兩架敵機慌忙避讓，一左一右地飛離。
霍梟的飛機再度顫顫巍巍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法克！”
“Kill him！”
敵機飛行員憤怒嘶吼，追著霍梟的飛機打。
霍梟忽然下墜。
憤怒的敵機飛行員的視野里失去了霍梟的身影，卻出現了彼此。
他們瞪大了眼睛。
‘法克’剛冒到喉嚨里，就迎頭撞在了一起。
“轟轟轟~”
爆炸聲地動山搖！
霍梟沒有功夫觀察身后的情況。
他沒有時間了。
戰機已經到了燃盡的地步，另外一個引擎也快廢了。
他艱難地操縱戰機飛到雪山深處的某個敵人隱秘營地，朝著目標投下了幾枚炸彈。
“轟轟轟~”
爆炸在雪原上響起，蘑菇云升空。
音波擴散。
席卷方圓數公里。
霍梟的飛機像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氣浪掀開，打著旋兒砸向遠處的山峰。
這個敵國充滿罪惡，曾經收割無數人民群眾生命的敵國秘密基地終于被摧毀。
要是不毀掉這個基地，將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針對國人的，摧毀國人體質，收割國人生命的病毒流出……
任務完成了。
霍梟的唇角微微勾起。
已經是強弩之末的他吐出一口血來，腦海中浮現出林晚燦爛的笑臉。
他努力抬手，朝著那個笑臉敬了個軍禮。
永別了。
我的愛人。
我用生命保衛國家。
也保衛你！
“嘭……”他的腦袋忽然重重地砸了下來，整個人失去了意識，椅背上透過幾縷光。
那是被子彈打透的彈孔。
桌椅早就被血浸透了……
而飛機眼看著就要砸在雪山上，如此大的沖擊力砸上去，飛機和霍梟都會被砸成灰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
霍梟胸口的卡片忽然滾燙起來，發出熾熱的光。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兩個引擎都報廢的飛機忽然旱地拔蔥般貼著山峰沖上云霄。
緊接著。
引擎聲竟再度轟鳴起來，飛機平穩飛行……
“首長！”
“雷達顯示，有飛機朝著機場過來了！”
某微型機場的簡陋指揮室，負責檢測的同志發現儀器上的變化，立刻緊張地匯報。
守在這里的負責人心中一驚，立刻讓他呼叫。
難道……
難道霍梟同志真的完成任務回來了？
可這……這希望非常渺茫！
還是說是敵機？
“洞拐！”
“勾兩幺呼叫！”
“收到請回答！”
“洞拐洞拐，收到請回答！”
然而，不管他怎么呼叫，對面都沒有任何回應。
“首長，飛機的高度在下降……”
“首長……”
“立刻派偵察機……”
“收到！”
一架偵察機很快升空，朝著霍梟的飛機飛去。
飛行員迅速將看到的情況匯報到指揮室，他聲音激動：“勾兩幺！是洞拐！洞拐回來了！”
“飛機損壞嚴重……”
指揮室的同志聽到這個消息十分振奮，首長激動地指揮道：“快，所有人就位……衛生組，消防組，維修組……”
“快！”
所有預備好的各部分同志迅速沖進大雪里。
飛機搖搖晃晃地降落。
剛落地。
兩個引擎就像是炸過的鞭炮一樣，掉落下來……
大家看著彈孔密集，引擎明顯被炸過的飛機，心里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眼眶子全紅了。
這……
洞拐是怎么開回來的？
等他們從外面打開駕駛艙蓋，看到血泊中的霍梟，戰士們再也繃不住了。
“快！”
“飛行員受傷。”
“大量失血！”
“擔架！”
“衛生員準備止血！”
追出來的首長看到這一幕，沖著醫生嘶吼：“死命令！”
“必須搶救回霍梟同志！”
霍梟前腳出發，后腳就搭建好的臨時手術室燈火通明。
醫生從他身上取出十多個彈頭。
簡直難以想象。
重傷的他是怎么駕駛著千瘡百孔，連引擎都被炸掉一個的戰機飛回來的……
霍梟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里。
他沒有遇見晚晚。
夢里。
他參加任務犧牲了。
犧牲后他的靈魂飄蕩。
居然看到了晚晚的靈魂也在飄蕩。
只是……
他的漂漂亮亮的愛人怎么蓬頭垢面的，魂兒瘦得不像樣子，難道他犧牲了，他的愛人就被欺負死了？
小小的魂兒沖著他哭。
沖著他喊疼。
霍梟的心猛地一疼，愧疚和怒意化作地獄的業火，要把天地間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他不顧一切去抱她，她卻在自己撲過去的一瞬間煙消云散！
晚晚！！
霍梟猛地睜開眼睛。
白光刺目。
“醒了！”
“快去報告首長，霍團醒了！”
霍梟腦袋昏沉得很。
耳邊凌亂的聲音似乎很遠。
但也足夠近。
“晚……晚……”
他干涸起皮的唇輕輕動了動，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音。
“我在……”
一張記憶中的笑臉出現在他眼前。
但下一瞬。
這張臉就變了。
霍梟眼前一黑，再度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