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天斗帝國上演的這出“父慈子孝,君臣和睦”的全武行,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狠!
太他媽狠了!
金鱷斗羅默默地放下了酒杯,他看著那個已經被揍得翻白眼,渾身癱軟如爛泥的雪崩,又看了看還在賣力“按摩”的雪夜大帝幾人。
他由衷地覺得,跟這群文化人比起來,他們武魂殿這幫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實在是太溫柔了。
終于。
在確認雪崩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之后。
雪夜大帝才緩緩松開了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袍,臉上重新擠出一個謙卑而又惶恐的笑容,對著波塞西和千道流的方向,連連躬身作揖。
“讓諸位見笑了,小兒頑劣,口無遮攔,朕今后一定嚴加管教,一定!”
千道流和波塞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那股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的恐怖威壓,總算是緩緩收了回去。
雪夜大帝如蒙大赦,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后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而將這詭異一幕盡收眼底的海魔女,則是徹底迷茫了。
她歪著小腦袋,看看這邊臉色鐵青的海神島眾人,又看看那邊那個癱在椅子上,鼻青臉腫,口吐白沫的雪崩。
她那單純的腦回路,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那個人說了一句話,就要被他爹和他叔聯合起來打一頓?
而且……
還有她剛剛聽到了一句話是什么來著?
哦,對了。
欺負傻子?
海魔女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目光在飯店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身旁的海馬斗羅身上。
她伸出小手,輕輕拽了拽海馬斗羅的衣角,用一種極其純真,充滿了求知欲的語氣,小聲問道。
“海馬。”
“我剛剛聽到誰說,這里有人在欺負傻子。”
海馬斗羅的心,咯噔一下。
一種比剛才被海魔女當場抓包還要強烈無數倍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僵硬地扭過頭,對上了海魔女那雙不含一絲雜質的,純凈如水晶般的眸子。
只聽見,海魔女的聲音,天真而又爛漫。
“什么意思呀?”
“傻子在哪里?”
“這里……有人在欺負傻子嗎?”
“是誰呀?怎么可以這么壞呢?”
海魔女那雙純真無比,不含一絲雜質的大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海馬斗羅。
這個問題,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海馬斗羅的天靈蓋上。
他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這雙眼睛給看穿了。
總不能說,那個傻子……就是你吧?
海馬斗羅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海星斗羅。
海星斗羅接收到信號,身體一僵,同樣默默地扭頭,看向了海矛斗羅。
海矛斗羅看向海鬼斗羅。
最后,四道充滿了“救命”意味的視線,齊刷刷地匯聚到了波塞西的身上。
波塞西:“……”
她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狂跳,下意識的看向千道流,同時攥著千道流的手緊了些。
千道流嘴角一抽,心中瘋狂咆哮。
靠!
真把老夫當成你們海神島的公關了?!
什么破事都得我來擦屁股?
可是,當他感受到手上傳來的那微微的顫抖,以及波塞西那雙海藍色美眸中,透露出的求助時。
千道流的心,瞬間就軟了。
他那挺拔的腰桿,在這一刻,又直了幾分。
身為男人,怎能讓自己的女人在這種時候為難?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再次將全場的焦點拉回自己身上。
“這個傻子……”
千道流拖長了語調,仿佛在醞釀著什么驚天動地的秘聞。
“傻子……傻子……”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看似隨意地踱步,視線在飯店里游移,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武魂殿眾人屏住了呼吸。
海神島眾人攥緊了拳頭。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剛剛靠著一張嘴,把彌天大謊說成真理的男人,這次又準備扯出個什么驚世駭俗的玩意兒來。
終于!
千道流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視線,鎖定在了天斗帝國那張桌子上。
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了那個剛剛被“父慈子孝”了一頓,癱在椅子上,鼻青臉腫,還在翻白眼的雪崩皇子身上。
千道流的眼睛,猛地一亮!
有了!
下一秒。
他的手指,猛地抬起,隔空遙遙一指!
“那個傻子,就是他!”
此話一出。
雪夜大帝額頭瞬間垂下黑線。
啥玩意兒?
我們剛剛拼死拼活地把這逆子的嘴給堵上,就是為了不讓他得罪你們。
結果倒好!
你他媽直接把鍋甩到我們頭上了?!
然而,還不等他們從這驚天噩耗中反應過來。
千道流那根罪惡的手指,又動了。
他極其自然地,將手指的方向,從雪崩的身上,移到了雪夜大帝、雪星親王等一眾天斗帝國高層的臉上。
“而欺負那個傻子的人。”
千道流的聲音里,充滿了對“弱者”的同情,以及對“霸凌者”的強烈譴責。
“就是他們!”
眾人:“???”
雪夜大帝:好好好,這么玩是吧?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而海魔女在聽到千道流的“指認”后,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
當她看到那個被打得超慘,到現在還在抽搐的人,竟然就是那個“傻子”時。
一股名為“正義”的怒火,瞬間就從她那顆純真的心里,熊熊燃燒了起來!
她那張可愛的小臉,因為氣憤而鼓成了包子。
“太過分了!”
海魔女猛地一跺腳,雙手叉腰,對著雪夜大帝等人的方向,發出了正義的怒吼!
“人家本來就傻,你們居然還欺負人家!”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了?!”
這聲奶兇奶兇的質問,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地,扎在雪夜大帝的心口上。
雪夜大帝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整張臉都憋成了醬紫色。
他多想站起來,指著千道流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他媽是為了誰才打他的?!
還不是為了不讓你那個破嘴的傻兒子得罪你們這群大神?!
結果現在,打人的是我們,沒良心的也是我們?
天理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