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散會之后，各個所的所長都來恭喜林晚，夸她年少有為！
林晚笑瞇瞇地照單全收。
現(xiàn)在不許鋪張浪費，不然林晚高低辦幾桌慶祝慶祝。
沒當(dāng)眾立軍令狀，那就口說無憑唄！
回頭真得不到第一名，趙局想讓她辭職，她就裝傻不認就完事兒了。
她可舍不得拋下黃桂香同志去隨軍。
媽媽是真愛。
丈夫是意外！
她就是媽寶女呀！
美滋滋。
林晚去人事科。
唐科長當(dāng)著科員的面兒很是穩(wěn)得住，還嘀嘀咕咕：“別以為你當(dāng)上了所長就了不起！”
“要是干不好，會被攆下來的！”
“到時候丟人可別嗷嗷哭！”
人事科的同志們本來挺羨慕林晚的，這位外單位進來的小同志坐著火箭晉升，誰能不羨慕嫉妒。
可這當(dāng)眾被唐科長下面子，他們又覺得沒啥好羨慕的。
槍打出頭鳥。
回頭她就知道厲害了！
一個才上班兩三個月的小丫頭片子，怎么領(lǐng)導(dǎo)下面的一群老油子？
眾人的嫉妒里就冒出幾分憐憫來。
瞅瞅她還樂呢！
搖頭。
還是太年輕了啊！
林晚：“我這么年輕當(dāng)所長當(dāng)然了不起啊！”
“唐科長您多大歲數(shù)上的我這個級別？”
林晚得意洋洋。
人事科的同志們：“……”
唐科長被噎了呢！
唐科長垮下臉呵斥：“年輕人要懂得謙虛！”
林晚：“我很謙虛了啊，我還沒敲鑼打鼓地來人事科呢！”
唐科長：小林同志演得很好啊！
我也不能落后！
“巧言令色！”
“工作可不光是耍嘴皮子！”
“跟我進辦公室！”
他拍桌子后轉(zhuǎn)身就走，林晚在他背后翻了個白眼兒，跟了上去。
辦公室的門一關(guān)，唐科長就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小林快坐。”
“你嘗嘗這個茶，是從我老丈人那里薅來的，老普洱……”
“哎呀小林啊，我沒看走眼，你是這個！”他朝著林晚豎起了大拇指。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盡管跟唐叔說，唐叔指定全力以赴！”
林晚順桿兒爬：“唐叔，剛才在外面……你別介意啊！”
唐科長連忙擺手：“不介意不介意，倒是我說話有點重了！”
“你別放在心上。”
林晚笑著從包里掏出一個沒有商標的玻璃瓶子：“咖啡。”
“您嘗嘗。”
“但晚上可不敢喝，怕睡不著。”
速溶咖啡。
林晚在現(xiàn)代買得便宜，但是放在這個年代，可是相當(dāng)高級的飲料。
唐科長一看眼睛就放光：“喲，咖啡啊，這可是高檔東西！”
“小林啊，這么貴重，我可不能收！”
林晚：“您就別推了，我孝敬孝敬長輩還不行么！”
“這個我家多的是，我姨給的，我媽不樂意喝。”
“您要再推，我可就叫你唐科長，不叫你唐叔了啊！”
說完她就佯裝生氣。
唐科長忙笑納了。
然后他拿出一張名單來，遞給林晚：“用紅筆圈的，是家庭困難的臨時工，藍筆圈的是關(guān)系戶，是誰的關(guān)系我都給標注好了！”
“打了五角星的是踏實肯干的，打了√的也是能用的。”
難怪小林前幾天就請他幫忙調(diào)查整理，原來啊，趙局長不但升她的職，還為了她好管理，把團結(jié)所的人事權(quán)下放到了她的手上。
她愿意用誰就用誰。
不愿意用的直接退回人事科重新安排！
嘖嘖~。
這小灶給開得！
趙局長還敲打自己，讓他全力配合林晚。
當(dāng)然得全力配合呀！
不配合小林配合誰？
林晚仔細看名單，名單上寫得很仔細。
她著重看紅筆圈出來的。
其中有一個叫蔣小芬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食堂幫忙的臨時工，關(guān)系：唐科長的小姨子。
她正色道：“唐叔，不瞞您，我為啥要接手所長，是因為我姨讓我拿全市第一，沖全省第一，拼全國第一。”
“但是團結(jié)所您也看到了，下面的同志還好，上面的所長怕我影響到他們，帶頭拖后腿。”
“我給我姨打電話，她說那就讓我自己當(dāng)所長。”
“我就去找了趙局長……”
林晚半真半假，憑空捏姨的技術(shù)爐火純青。
找趙局長要所長的位置是真的，但也是看得出來趙局長是一心想干事業(yè)的人，她才敢開這個口賭一把。
但落在唐科長的耳朵里那可不得了了！
他連忙保證：“小林，我保證我沒有徇私。”
“不然我不會把我和小芬的關(guān)系寫上！”
“她這個人很是踏實肯干，我家的幾個孩子都是她帶到上幼兒園的！”
“不過她命苦，前后死了兩個男人，生了五個孩子都沒立住。”
“有一個是夏天跟人去玩兒水淹死的，有一個是高燒大人沒注意燒死的，有一個女兒被婆母送人，但那家人沒養(yǎng)住，病死了。”
“還有兩個是她男人帶出去玩兒，遇到兩伙匪徒火拼被無辜牽連打死的……”
“她兩個婆家都罵她是喪門星，克夫克子，頂著這樣的名聲也找不到對象，這倒是其次，主要是接連遭受打擊，人是恍惚的，上班的時候出現(xiàn)了嚴重的錯誤，毀了好幾十匹布，她就被開除了。”
“娘家嫌她晦氣，對象也好不到……她尋死都尋了好幾回了，還是我媳婦兒攔著，說她再敢尋死，她就跟著去，小芬這才消停。”
“然后我就給她在食堂找了個臨時洗菜的工作，幫她租了間房子，這才慢慢地開始重新生活。”
“小林，這樣，你可以先去食堂看看她干活兒。”
“選不選她叔都沒意見！”
“如果選上了，她要是干得不好，不聽話，你直接給叔退回來，叔把她塞回食堂就是了！”
“叔肯定不壞你的事兒！”
他還指望著林晚趕緊往上爬，捎帶拉他一下呢！
怎么敢壞林晚的事兒！
聽她說這話的意思，她姨是想讓她利用比賽積攢資歷，到時候……
二十歲的市局局長，甚至二十二三歲的省局局長……
捧上去總要有漂亮好看的履歷不是！
林晚也是不知道唐科長在腦補什么，要是知道，肯定會感嘆一句他可真敢想！
林晚自己都沒這么敢想呢！
“行，您都這么說了，那我就試試她！”
“信不過誰也不能信不過您啊！”
“對了，她啥文化？”
林晚的態(tài)度暖了唐科長的心，他笑道：“高中！”
“我小姨子的成績好得很，就是運氣差了些，要不是因為她第一任丈夫，她早考上大學(xué)了！”
林晚的八卦之心頓時熊熊燃燒起來：“咋回事兒？”
“您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