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及此,裘圖暗自推演,發覺《先天神功》似乎真能轉修《玉女心經》,只是轉換時日頗為漫長,功力必損。
想來當年王重陽,也正是因此婉拒。
只不過......王重陽既知《玉女心經》玄奧,那定然已如東方不敗一般,明白自宮后的修行之路——
尋一同源功法者,要么以《玉女心經》雙修互融之法相互補益,達至陰陽并濟之境。
要么......便是吸!
一念至此,豁然貫通。
怪不得當初王重陽會去找段譽索取《北冥神功》化解異種內力法門。
應是他遍尋不得合適的、能夠修煉《先天神功》之人,只得退而求其次,欲借化解法門汲取其他至陽功法乃至極陽功法的武者內力。
只是王重陽不知的是,那少林《易筋經》中的丹心秘術亦具此等妙用,否則少林寺怕是要遭一場大難。
忽然,裘圖靈光一閃——尋找合適的、能夠修煉《先天神功》之人?
南帝一燈.......
這就解釋得通了,恐怕當初王重陽是為了吸功爐鼎,方才將《先天神功》傳于南帝。
只是王重陽怕是未料到,后來一燈為了救黃蓉,不惜耗盡功力。
最后為了抵御瑛姑,不得不轉修《九陰真經》。
這對于王重陽來說,倒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恐怕王重陽在去少林寺之前便已見過一燈,發現其功法已然轉修,多年心血付之一炬,才不得不打《北冥神功》化解法門的主意。
但這個猜測對他裘某人來說倒是分外不利。
從王重陽上太白峰一事來看,恐怕他已經成為王重陽的最佳爐鼎。
之所以王重陽沒有立時大動干戈,或許是因其武功登峰造極,尚需他突破至第七荒,乃至第八荒方才舍得下手也說不定。
輕吐一口氣,裘圖暫且將這些雜念拋之腦后,繼續凝神參悟石壁上的《玉女心經》。
不知過了多久,裘圖自覺已將《玉女心經》參透大半。
此經于他而言,不過錦上添花,唯增武學見識罷了。
之所以沉吟這般久,卻是因他總覺經中藏有詭譎之處,似有一線靈光在冥冥中閃爍,始終未能攥住。
念及此,裘圖決意暫將此經擱置。
想來林朝英縱是天資卓絕,其作比之黃裳那等天人合一之境所創的《九陰真經》,終是遜色不少。
先前他只摸索了九陰總綱與內功法門,其后諸多秘術、招式尚未細究,現下自當去領悟一番。
主意既定,裘圖轉身負手,徑直往下方墓室行去。
至于李莫愁——暫且留她性命,待出墓時再殺不遲,免得尸身在此地腐臭,污了鼻息。
誰叫他嗅覺過于敏銳,受不了這般濁氣。
一直端坐在石凳上的李莫愁見裘圖離去之際并未動手,心下稍安,暗松一口氣。
畢竟如今都未動手,在她想來裘圖是沒有殺她滅口之意。
猶豫片刻,李莫愁提起那焰光已然黯淡數分的長明燈盞,悄然跟了上去。
款步行走間,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裘圖與她赤身裸體雙修《玉女心經》的情景。
一股莫名燥熱襲上心頭。
轉念又是一想:
江湖盡皆知曉他與那郭芙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神雕俠侶威名更是傳蕩四海。
屆時,他怕是出去后會將這《玉女心經》傳于郭芙也說不定。
我倒是多想了。
年老色衰,癩蛤蟆豈能吃天鵝肉?
不過......
《玉女心經》終究是我古墓絕學,那郭芙乃郭大俠之女,家教森嚴,未必會學他派絕學,況且還是這等雙人合修之法。
如此......說不定......倒會便宜了我?
想到此處,李莫愁嘴角不由勾勒起一絲微妙笑意,伸手不自覺捋了捋發髻。
隨后,她干脆將發簪取下,一襲青絲如瀑般滑落,額前幾縷柔絲半遮半掩,更添幾分清麗。
又隨手緊了緊腰間束帶,那原本略顯寬大的道袍,立時勾勒出玲瓏緊致的腰身曲線。
雖已非少女年華,卻依舊難掩那份清新脫俗。
李莫愁卻是未曾深察,自己當日于鎮北臺上對郭芙那份又羨又妒的情緒,不知何時已悄然滋長。
做完這一切,其此刻對與裘圖雙修《玉女心經》的隱秘渴望,竟又深了一層。
心中已然不自覺盤算起來。
趁著二人身處古墓,孤男寡女,何不利用裘圖對武學的癡迷,稍加試探挑撥,勸其與自個兒合修此功?
若成,豈非天大機緣?
待李莫愁行至下層密室之中時,裘圖早已如壁虎般吸附于頂上石壁,手指緩緩撫過重陽石刻,逐字摸索揣摩《九陰真經》后續秘術招式。
此地沒有坐落之處,李莫愁干脆將手中長明燈盞高高舉起。
昏黃光暈勉強照亮上方石壁,也映出頂上那白發吹散、玄袍貼壁如人面蛛般的詭異身影。
然而心念已變的李莫愁,此刻再看裘圖,卻已無先前詭異可怖。
反倒覺得對方身形魁偉如山,武功深不可測,那一頭白發更是平添幾分邪異魅力,好生撓心。
她定了定心神,強斂紛亂思緒,不再直視裘圖,轉而去逐字逐句研讀壁上的《九陰真經》。
只是那眸光,仍會不自覺的,時不時悄悄瞥向石壁上緩緩挪動的身影。
時光在幽寂古墓中無聲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李莫愁的目光再次習慣性瞥向裘圖。
目光一閃方收,忽的一頓,帶著一絲疑惑又瞥了過去。
卻是驟然發覺,裘圖似乎已有許久紋絲未動了。
莫不是.....發現了什么奇招妙法,一時參悟不透?
李莫愁如此想著,眸光隨之落向裘圖反復摸索的那篇經文要義——移魂大法。
細目觀看,略作品足后——
這法門,瞧著倒有些邪異......
她心念一動,想著或可借此與裘圖攀談幾句,熟絡幾分,忍不住檀口輕啟,聲音較平日刻意放軟了幾分道:
“裘幫主,此篇移魂大法應是當年黃裳前輩剿滅明教所獲。”
“那般教派,有蠱惑人心之法倒也不奇。”
“能入得《九陰真經》,想必黃前輩已將其脫胎換骨,自有其絕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