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終于結束了,我們勝利了!我們終于勝利了!”
當霧隱與云隱的使團帶著雙方簽署的和平協議踏出木葉之后,守在村口的村民再也按捺不住這種喜悅爆發出了巨大歡呼聲。
他們呼喊著,嚎叫著,哭訴著,最后化作沉寂,萬般難言。
整個木葉都沉浸在這巨大的喜悅之中。
第三次忍界大戰終于徹徹底底的結束了,他們再一次迎來了和平,再一次挺過了戰亂,他們在外的家人或許還能趕在年節前回來與他們團聚。
終于結束了!
再沒有比這令人開心的事情了。
而且與以往不同的是,每一個有識之士都能看出這一次的和平將會持續很多年,忍界已經亂太久了,所有忍村都感到了疲憊。
對木葉而言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
至少能為木葉換來了三十年的和平。
“火之國不會和平太久的,如今所有忍村皆因第三次忍戰陷入疲憊期,野生忍者勢力生長的土壤已經出現,一旦大名的軍隊失利,就是那些人侵占這片土壤的開始。”
就在所有人都在歡慶和平的時候,只有止水站在書房中與司馬懿討論著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動亂。
“老師回信,已經讓輝帶隊前往西山道暗中動手了,我也傳信各道學院加強訓練,順便梳理一下我們目前的力量隨時準備動手。”
止水將最近的布置一一說出,希望司馬懿能指出其中漏洞。
“嗯,接下來的兩年至關重要,日后能否順利完成大一統,就看這兩年打下的基礎了。
而你做的這些似乎說明你對接下來這件事的重要性還沒有清楚的認知。”
司馬懿微微搖頭,直接指出核心問題。
“沒有清楚的認知?”
止水一愣,不由暗中思索,他自問已經足夠重視這件事了,幾乎準備動用一切力量來迎接接下來的動亂。
“東樓應該跟你說過他要做什么,你呢?你覺得我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這個問題止水思考過不止一次,但話到嘴邊他卻有些不自信了。
“推動貴族與大名爭斗,消耗他們的力量,從而趁機消滅他們奪取火之國的控制權,奠定統一忍界的根基。”
司馬懿先是點頭,隨后又緩緩搖頭。
“這是最表面的,你現在的實力很強,與昔日的宇智波斑和初代火影想來也差不太多了。
他們曾經平定亂世,威壓天下,被譽為忍界雙神,更有傳言二人聯手甚至可以統一忍界,只可惜觀念出現分歧以至于走向對立面。
可如今的你又有誰能阻攔呢?
若你愿意,大可以帶著木葉的忍者殺了大名,重新建立一個以宇智波為中心的國家,你可以成為新的大名,掌握火之國。”
止水接道:“但是爺爺和老師都不建議我這么做,恐怕不止是為了保存木葉的實力,定是有更重要的原因。”
“不錯,這就是我很早就提到的東西,民心與正統。”
“民心與正統...”
止水喃喃自語,腦中原本混亂的思緒逐漸理清,但又存在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讓他無法明悟。
司馬懿見他苦思笑著問道:“你如何看待大名?”
“大名...”
“大名的由來已經不可察,自古以來大名似乎都存在著,他們掌控著一個個國家,哪怕是戰國時期我們這些忍族也是為他們服務,他們太過尊貴,地位超凡,我想要掌握火之國就不得不對大名下手,成為新的大名。”
“呵呵呵,大名不重要,重要的是連你也覺得大名很重要,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如果這個問題我們不能在掌握火之國的過程中解決,那你得到的火之國也與剛剛統一天下的秦朝毫無區別。
二代而亡絕非虛言。
亦如初代目打造的和平局面便隨其逝去而破滅。”
這就是最讓止水頭疼的地方了,明明武力方面是足夠的,但為了長遠與穩定他又不能這么做。
不過他也有成長的地方,如果是以前他只能模糊的知道不能這么做,卻不知其所以然。
但是現在他卻能逐漸明悟其中原因。
“大名制度由來已久,觀念深入民心,哪怕是我在沒有接受爺爺教導之前也從未覺得這樣有什么問題,若是我強行殺掉大名,一定會有無數人反對我,哪怕他們不是我的對手,但他們隱藏在各個角落,只會空耗我的力量與精力。
不僅如此,接下來火之國內所有人所遭受的不幸都會被認為是我奪權上位導致的,那百姓只會更加排斥我。
最重要的是大名是一體的,火之國外依然有很多大名,他們絕不會讓我安穩的接管火之國,我與那兩位不同,沒有平定亂世的威望,那些大名也統一各國多年,國內敵人早已被消滅,他們可以放心聯手全力阻止我。
只怕我剛剛宣布成為大名接管火之國就會面臨四面八方的圍攻,戰爭會不斷持續下去,一直到一方徹底被消滅。”
這已經不是打不過得的問題了,阻力太大,損耗太多,即便木葉能贏,打完之后他的身邊恐怕也沒有幾個活人了。
“不錯,歷來以忍者身份成為大名的都沒有好下場,昔日漩渦一族以一族成一國,族長為大名,體質強悍又身懷強大的封印秘術,還不是隨著兩位火影逝去而被圍攻至死,難道就真的只是因為他們的封印術?”
“再看看雨之國,雨之國大名及其后人幾乎被趕盡殺絕,但從木葉摧毀曉組織到現在才多久,他的后人就重新跳出來成為了新的大名,更有火之國大名等人的支持,輕而易舉的就重新掌握了雨之國開始對曉的余孽進行追殺。
權力源于武力與認同,但武力是不穩定的,認同卻可以長久。
你想建立一個長久而穩定的國家,起步一定不能留下缺口,要穩重,東樓那里有不少例子,要引以為戒。”
“是,爺爺,我明白了。
掌控火之國的行動中不能給外人留下話柄,也不能引起其他大名的警惕,要保護好大名平穩過渡,又要盡可能的清理國內貴族,為我們的人騰出位置,那不就是...額...”
止水說著有些尷尬的看著司馬懿。
司馬懿卻不以為意,扶須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是非功過自有后人評說,放手做吧。
不過,你要拿捏好力度,分清緩急,明晰輕重。”
“收攏民心為緩,平定戰亂為急!穩住陣腳為重,擴充勢力為輕,亦為高筑墻,廣積糧,緩稱大名!”
“哈哈哈~如此天下當屬宇智波矣!”
司馬懿大笑,滿臉欣賞的看著止水,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無論心智,武力,抱負都遠超常人,只需稍加引導助其跳出忍者思維,就能洞悉本質,明悟利弊。
更難能可貴的是對方的心性。
看著司馬懿大笑止水也很開心,兩人又討論了一下國內外形勢這才各自休息。
轉眼數日,年關已至,位于東線和北線的忍者終究是沒能趕回來。
但這次的節日卻比以往更有生氣,那是對和平的渴望。
宇智波也要例行族會,年會,還要參加初詣。
止水帶著鼬,金火,英樹,佐助和鳴人剛從神社下來便遇到了愁眉苦臉的宇智波一政。
“一政大叔,爺爺想請您今晚一起喝酒...咦?這是求的簽?”
止水上前熱情邀請,臨近卻發現一政手中正握著一枚簽。
“是啊,給輝求的,他現在可是大忙人了,還覺醒了家族人人羨慕的萬花筒,但這么大人了還是單身一個,我怎么放心的下啊~”
“額...”
止水尷尬一笑,這事也賴他,輝經常被他派出去執行任務,哪有時間談情說愛。
村子里和他接觸最多的異性好像就是央哲了,但兩人關系一直不怎么樣,如今更是天南地北分處兩地。
當然,最重要的是輝曾經有過抱有好感的異性,只不過那個人已經死在戰場上了。
“額,那抽到了什么簽,有好的兆頭嗎?”
提起這個一政就更加煩悶了。
“你看吧,已經連續三年抽到這個了。”
竹簽遞過,赫然寫著‘三’。
“第三簽,那不是挺...”
止水說著突然想起什么,如果是專門為了姻緣,那這個第三簽可不太妙了,幾乎代表著注孤生。
“呵呵,這個也不用太在意,等輝完成任務回來,我和爺爺一起幫他找個合適的,就算族里沒有村子里適齡女性還是有很多的。”
“他現在眼高于頂,哪看得上啊,算了,不管他了,你回去跟懿大哥說一聲,我晚上過去。”
“好的一政大叔,晚上見。”
告別一政,止水松了口氣,卻突然注意到身后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你們三個怎么了?”
金火嘿嘿一笑,直接問道:“火影大人,今年您就16歲了,我那些親戚朋友,甚至族外的人好多都托我打聽一下火影大人有沒有成親的打算?”
鼬也點頭附和道:“母親也有說過這個問題。”
止水眉角抽動,“你們三個還是太閑了,今天就不放假了,好好訓練去吧!”
金火頓時苦著臉求饒,英樹干勁滿滿,鼬則無所謂的揉了揉佐助和鳴人的腦袋。
“鼬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吧,畢業之后我會安排進一個新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好好表現了。”
在族內新的培養體制下鼬的天賦展露無遺,其實力更是突飛猛進。
為了不浪費他的天賦,止水對他的培養可謂十分全面,包括體術,忍術,幻術,醫療忍術,封印術以及各種通識理論。
止水還特地從族中挑選了精通這些方面的上忍或者特別上忍五對一進行輔導。
鼬也不負所望,其學習能力仿佛沒有止境,五位老師對他的進步感到深深的震撼。
各項水平都已經遠超尋常中忍。
但鼬依然沒有申請提前畢業,這是止水和司馬懿的要求。
不僅如此,其天賦更被止水禁止傳播,族內都鮮有人知。
金火探頭問道:“鼬是十六夜前輩的學生,畢業之后還要繼續和之前那些隊友一起嗎?”
昔日為了歷練鼬,止水曾派十六夜帶著鼬,九條萌花,川上明組成小隊追殺角都,三人也因此成為了隊友。
鼬想了想,隨后認真地點頭。
“和他們進行了很多次訓練,彼此已經熟悉了,畢業之后我不打算更換隊友。”
這兩人都是止水特意從平民忍者中挑選的,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都很不錯。
“哥哥要成為忍者了嗎?我也要成為哥哥那樣的忍者。”
佐助抓住鼬的衣袖突然說道。
鳴人仿佛應激般也跟著說道:“那我也要成為忍者!”
“你,是我先說要成為忍者的,你只能在我后面!”
“我才不要在你后面,我肯定比你先...”
兩人就這么無意義的爭吵起來,幾人不由笑出聲,拉著兩人閑聊著隨人流離去。
傍晚,一頓熱鬧的晚宴后止水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打開窗戶讓寒風灌入房間,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臉頰,這種幽寒讓他冷靜下來。
“新的一年來了,宇智波與木葉又前進了一步,但這遠遠不夠,真正的和平依舊很遠,我要時刻警醒,絕不能自滿。”
他提筆用司馬懿教的書法在紙上寫下四個字。
‘恪守本心’
隨后便繼續今天的學習。
數日后,三方開始陸續履行契約,除了留下必要監視均開始分批撤離大軍,陸續有忍者回到村子,趕上了新年歡慶的尾巴。
木葉也越發熱鬧。
又兩日,待回來的忍者與家人溫存之后止水召集各部上忍召開了上忍會議。
多開會,讓下面的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這也是司馬懿與嚴世蕃所教的。
此次參加會議的人數幾乎是歷次上忍會議之最。
所有在村上忍,只要無任務在身都要參加,就連被關禁閉的團藏和一直在家喝酒綱手都叫來參加會議。
只有三代以身體還未完全恢復不能久坐為由沒有前來。
對于三代,止水始終保持著尊重,即便他沒有來,會議室里依然有他的位置。
只不過這一次,與日向對立而坐的是猿飛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