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寒徹在她身邊坐下，安靜看著。
姜心梨先在紙上畫了三個圈，分別標注了“秘境1”、“海洋星”、“秘境2”。
蹙眉沉思了一會后，她又畫了三個圈：“黑龍（翼族）”、“金龍（？）”、“石族”。
姜心梨字跡潦草，御寒徹看了半天，也沒看懂。
目光下意識落在女孩漂亮的側臉上。
有一縷發絲垂落下來，他想替她理好。
但見她緊蹙著眉頭，又收回了手。
他想了想，取出一袋荔枝口味營養液，輕輕遞到她的唇邊。
她喜歡這個口味，是之前夜梟打探回來的情報。
姜心梨正沉浸在思考里，下意識張口吸了幾口。
半晌，她放下筆，盯著幾個圈圈看了一會，眼睛忽然一亮，
“我好像弄清楚一些事情了！”
她伸手拍了一下身邊男人的手臂，驚喜扭頭，撞入一雙含笑的深邃紅瞳里。
她這才意識到，剛才太過專注，以至于讓她潛意識里，以為回到了和幾個獸夫之前試煉復盤的時候。
女孩眼底的驚喜靈光寸寸褪去，一絲尷尬浮了上來。
御寒徹自然明白。
他不動聲色抬手，將她臉頰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后，“暗尊想到了什么，說給我聽聽？”
姜心梨輕咳一聲，掩下心底尷尬，“這次秘境不是獨立存在的。應該和秘境1，海洋星，都有關系。”
他把營養液給她遞近了些，“什么意思？”
姜心梨沒有回答，只是問，“你今天用空間之力探測的時候，是不是除了圣獸之城，沒有感知到其他有生命聚居的地方？”
“是。”御寒徹頷首，“不過，我的空間之力有限，也可能在感知范圍之外，有其他生命存在，也不一定。”
他問，“這說明了什么？”
“我和阿——”，“耀”字到了口邊，她咽了回去。
倒不是怕御寒徹又有多余想法。
只是，她現在覺得，既然已經到達了圣獸之城，就已經進入了正式試煉環節。
不能再繼續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無畏的爭執上。
“我經歷的第一個秘境，是一個遠古森林。那里植物眾多，還有許多變異了獲得異能的植物。”
尤其最后那棵巨樹之巔，堪稱植物之神。
姜心梨繼續道，“而這一次的這個秘境，從目前來看，植物寥寥無幾，但是動物類別不少。”
雖說進入地下城后，他們見到的獸人不算多。
但路上遇到的那些守衛，祭司，以及御寒徹感知到的生存在地下宮殿里的生命體，并不少。
“所以，這是一個動物為主的秘境。”
姜心梨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和黑暗雌性，和燼淵都脫不了干系。”
她把自己的“鬼畫符”圖紙遞給他，筆頭輕點在“海洋星”上：
“一千年前，海族和陸族的雄性獸人，從燼淵那里獲得了覺醒異能的能力。”
“而為了克制異能使用的精神暴動值，雌性從黑暗雌性那里獲得了覺醒精神力的能力。”
“我以前只知道，海洋星那里，存在有雄性異能和雌性精神力來源的秘密。
但卻從來沒想過，燼淵和黑暗雌性的異能和精神力，又是來自哪里？”
御寒徹若有所思，“你的意思，第一個秘境以植物為主，大概率是曾經的你的能量來源地。”
植物秘境，負責孕育木系異能。
這也從某種角度說明，為何姜心梨覺醒的會是木系異能。
“這里很可能是燼淵的能量來源地。難怪——”他紅眸微微瞇了瞇，“這里會叫圣獸的故鄉。”
姜心梨點頭，“對。所以可以肯定，圣獸就是燼淵。”
她筆尖在“秘境1”上點了點：
“還有一點，雌性和雄性的信息素香氣都是植物氣味。這一點，我總感覺也不是巧合。”
很多事情，像是毛線一樣凌亂纏繞在了一起。
但她感覺，只要在回到終極之地前，找到這個線頭，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但這個線頭，是什么？
御寒徹沉默了片刻，突然問，“你的幾個圣皇族獸夫里，有沒有誰的異能比較特殊一些？”
他內心一點都不想提到她的幾個獸夫。
但現在情況特殊，他不能不問。
果然，問題一出，姜心梨瞥了一眼手腕光腦，眉頭皺了起來。
從進入圣獸之城到現在，她腦海里一直想的都是這個秘境試煉會是什么？
倒是把幾個獸夫暫時拋到了一邊。
此刻御寒徹一說，她心里一沉。
光腦信號還是全無。
也不知道，幾個獸夫在終極之地里怎么樣了。
御寒徹眸色微微一暗，“暗尊？我們繼續？”
姜心梨的思緒被打斷，只能將心底的擔憂和思念暫時壓了下去。
她沉默了一下，“圣天澤是空間系和治愈系。”
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倒是沒有必要隱瞞御寒徹。
她不喜歡他。
但在離開秘境和對付燼淵這兩件事上，兩人絕對是一條戰線。
想到這，她道，“他還有一個隱藏異能，可以把獲得的信息素攻擊，原封不動返還給攻擊者。”
至于讀心術，那是屬于她和圣天澤之間的秘密，沒必要和外人講。
“在星際，這叫精神力穿刺。”御寒徹耐心解釋道，
“傳說中，十二大圣皇族是獲得并覺醒了遠古圣獸血脈的十二個雄性獸人。
而十二大圣皇族之首，才會具備反噬異能。”
“反噬”這個詞，圣天澤和姜心梨說過。
倒是沒想到，御寒徹竟然也知曉。
姜心梨道，“好像唯一能抗衡反噬的，是吞噬。”
但無論吞噬還是反噬，能量大小都和異能等級有關。
她想了想，把當時姜晚晚抵抗住圣天澤“反噬”異能的事情，和御寒徹說了。
“她是冒牌的黑暗雌性，自然不會有這項異能。”御寒徹冷嗤一聲，伸手握住她的掌心，
“暗尊，吞噬異能原本就屬于黑暗雌性。所以，這是屬于你的，還沒覺醒的隱藏異能。”
姜心梨心頭一松。
在第一個秘境里，她獲得了缺失的記憶和星魂碎片。
星魂碎片會同云鉑三叉戟的能量，讓她在海洋星成功擊敗了燼淵殘魂。
如果御寒徹所言是真。
那么，她在這個秘境，獲得的會不會就是“吞噬”異能？
如果真是這樣——
那么，擊敗燼淵的勝算，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