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太快,話語太直,帶著一股劍修特有的決絕與真誠,讓身旁的謝紅衣都微微怔了一下。
但她隨即也毫不猶豫地盈盈拜下,聲音清越如泉水擊石:
“婉兒姐姐丹武雙絕,風華絕世,紅衣心向往,欽佩不已。
葉公子更是氣吞山河,當世無雙。
謝紅衣亦愿立誓追隨,但憑圣子與姐姐驅(qū)使,絕無二心!”
兄妹二人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頭顱低垂,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楚婉兒美眸流轉(zhuǎn),看向身旁的葉玄,見他目光平靜,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便知他心意。
她唇角泛起溫柔的笑意,柔聲開口,道:“青鋒兄弟,紅衣妹妹,何須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然而,兄妹二人身形紋絲未動,目光依舊堅定地望向葉玄。
他們很清楚,能做最終決定的,唯有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青年。
葉玄終于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仿佛帶著千鈞重壓:“跟著我,前路絕非坦途。
玄族視我為眼中釘,夜王欲除我而后快,大齊皇朝因我斬殺使者而記恨,未來在百朝爭鋒中,更不知會遭遇多少強敵。
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fù),身死道消也并非危言聳聽?!?/p>
他的話語沒有絲毫渲染,只有冰冷的現(xiàn)實。
謝青鋒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zhàn)意,毫不猶豫地回應(yīng):“青鋒之劍,寧折不彎!
能追隨圣子征戰(zhàn)四方,縱是刀山火海,亦是青鋒之幸!我的劍,愿為圣子斬盡一切敵!”
謝紅衣也抬起頭,美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道:“能追隨真龍,見證傳奇,縱使前路荊棘遍布,紅衣亦無所懼!此心天地可鑒!”
看著二人眼中毫無雜質(zhì)的堅定,葉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好?!?/p>
旋即,他語氣轉(zhuǎn)為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入我麾下,需守我規(guī)矩。
一,不得背叛,此為我等立足之基。
二,不得恃強凌弱,持身以正,方能行穩(wěn)致遠。
三,令行禁止,我不準的,你們不能做!”
“遵命!”兄妹二人異口同聲,聲音斬釘截鐵。
“起來吧?!?/p>
葉玄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卻浩瀚如海的力量悄然涌現(xiàn),將二人穩(wěn)穩(wěn)托起。
待二人站定,葉玄目光如電,掃過他們,仿佛能穿透身軀,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謝家兄妹的心頭:
“既然是自己人了,有些話,我便直說。
謝族,位列大乾五大族之一,祖上曾出過頂級封王強者,底蘊深厚。
可惜,近百年,族中青黃不接,更被野心勃勃的玄族視為絆腳石,處處打壓。
據(jù)我所知,你們在三大學府的名額被削減,皇朝分配的礦脈資源被巧取豪奪,就連在軍中的影響力也大不如前。
如今的謝族,看似風光,實則已到了懸崖邊緣,可對?”
葉玄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劍,精準地剖開了謝族最深的傷疤。
謝青鋒的拳頭猛然握緊,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臉上閃過屈辱憤懣,還有一絲無奈。
謝紅衣也是俏臉微沉,貝齒輕咬下唇。
這正是困擾謝族多年,讓他們在五大族中逐漸式微的核心困境!
“玄族,勾結(jié)外敵,修煉魔功,圖謀不軌,其罪當誅?!?/p>
葉玄的語氣驟然變得冰冷,廳內(nèi)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跟著我,我不會許諾你們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那條路太窄,配不上你們的野心,更配不上我葉玄?!?/p>
他話音一頓,目光如炬,直視二人眼底深處,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改天換地的磅礴氣勢: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用不了多久,玄族必滅!”
“你謝家,也可取玄族而代之,重歸五大族之巔!”
這簡短的幾句話,卻如同九天神雷,在謝家兄妹的腦海中轟然炸響,震得他們心神搖曳,幾乎站立不穩(wěn)!
若是從其他任何人口中說出,他們只會覺得對方失心瘋,癡人說夢。
但此話出自葉玄之口!
出自這個以萬象境修為廢掉王體玄晝,奪得器武道雙魁首,讓九公主青睞,讓皇主都不得不重視的妖孽之口!
聯(lián)想到葉玄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背景,以及他那無法以常理度量的天賦與實力,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與狂熱,如同火山般在兄妹二人胸中噴涌而出!
他們信!
“噗通!”
兄妹二人再次跪下,這一次,是雙膝著地,行的是最莊重的大禮。
“我兄妹二人,以神魂立誓,以血脈為引,此生此世,追隨葉玄圣子,忠心不二,永無背叛!
若違此誓,身死道消,魂飛魄散,血脈永墮沉淪!”
兩道清晰的天道法則微光自冥冥中降臨,帶著玄奧莫測的韻律,分別沒入謝青鋒與謝紅衣的眉心。
誓成!
一股無形的羈絆,將他們的命運與葉玄緊密相連。
也就在天道誓約完成的瞬間,門外那身著樸素灰袍氣息深沉的謝家族長也邁入房間。
他面容古樸,眼神卻銳利如鷹,周身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封王境威壓。
他看向葉玄的目光充滿了復(fù)雜之色,有震驚,有審視,最終盡數(shù)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而后朝著葉玄,鄭重無比地躬身一禮,姿態(tài)放得極低。
“老朽謝承,是如今謝氏族長。葉公子慧眼如炬,一言道破我族困境。
圣子之言,更是如洪鐘大呂,振聾發(fā)聵,令我輩汗顏?!?/p>
謝承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謝承,謹代表族長以及謝族所有不甘沉淪的族人表態(tài)。自今日起,我謝族……愿傾全族之力,輔佐公子,鞍前馬后,共抗玄賊,至死方休!”
這謝族族長的表態(tài),意味著葉玄不僅收服了謝家兩位潛力無窮的天驕,更是一舉將整個雄踞大乾數(shù)百年的謝族,正式綁上了自己的戰(zhàn)車!
葉玄看著恭敬無比的謝承,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他抬手虛扶:“謝族長深明大義,請起,日后,便是一家人了,無需如此多禮?!?/p>
他的目光越過洞開的廳門,望向遙遠天際下那座若隱若現(xiàn)的恢弘皇都,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雷霆與星海在沉浮。
自己的勢力已經(jīng)漸漸強大。
接下來,該去會一會那些魑魅魍魎,將這潭水,徹底攪動了!
送走謝承之后,謝青鋒姐妹卻是留了下來,說是要伺候葉玄和楚婉兒。
這倒是讓葉玄兩人實在是有些遭不住了。
“你們倒也不必如此,既然想留下來,那便在這里修煉,把這當成自己的家便是!”
“對了,明日一早和我們一起去國子監(jiān)。”葉玄笑道。
“國子監(jiān)???”
兩人聞言一愣,去國子監(jiān)做什么?。?/p>
“沒錯,讓九幽給你們也弄名額,跟我一起去國子監(jiān)修煉便是?!比~玄聳聳肩。
這兄妹兩個人剛剛歸順,他一時間也不道給他們什么好處。
國子監(jiān)名額,應(yīng)該還算不錯!
“拜謝公子!”
謝家兄妹又跪在葉玄身前,激動的渾身顫抖。
那可是國子監(jiān)的名額??!
謝家已經(jīng)有幾十年沒得到過國子監(jiān)的名額了,如今竟然只需要炎九幽的一句話!?
若是有了國子監(jiān)的資源幫助,他們或許有機會晉升封王境了!
“嗯,起來吧,不算什么,后面你們會得到更多好處,眼界不要局限于封王境,那只是你們的起點而已!”
葉玄笑了笑,便讓兄妹兩人去修煉了。
他知道,兩兄妹只想早些封王,但封王境在葉玄眼中,和螞蟻沒什么區(qū)別,唯有到皇者境,才算能過得去。
而這對于葉玄來說并不難,找天材地寶,就算是給這兄妹兩人堆也能堆上去了。
入夜,因為今日是葉玄和炎九幽的大婚之日,所以楚婉兒和姬雪瑤也都很識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她們之前對炎九幽的刁蠻很抵觸,但姬雪瑤在皇輦中,也和炎九幽談過了。
其實炎九幽并不壞,只是帝女脾氣大了些而已,楚婉兒自然也希望家宅安寧。
葉玄也沒有冷落炎九幽,罷了修煉之后,便進了炎九幽的房間。
此時,炎九幽也早就在等著了,葉玄剛一進門,她便沖上來像樹袋熊一般掛在葉玄的身上。
“夫君,好想和你圓房!”炎九幽蹭著葉玄的脖子,用力嗅著,像是在品嘗葉玄身上的氣味似的。
“你怎么……和小孩子似的?”葉玄皺眉。
楚婉兒溫婉,姬雪瑤冷靜端莊,可這炎九幽卻和瘋丫頭似的。
“人家本來就小??!”可炎九幽卻輕哼了一聲,旋即讓葉玄去床邊。
而后,她趴在床上,雙眸迷蒙。
“夫君,打奴家好不好?”
葉玄:“???”
這炎九幽,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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