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你。
葉玄的聲音回蕩在廣場上空,無數俊杰心中哀嚎。
這小子答應了!?
楚婉兒這朵花,插在了牛糞上了啊!
“楚婉兒,今日是我青嵐宗圣子圣女訂婚之日,你如此喧賓奪主,是什么意思?”
高臺上的青嵐宗主緩過神來,臉色鐵青,強壓著怒意開口。
她們剛剛驅逐了葉玄,楚婉兒就站出來,這不是打青嵐宗的臉么。
“宗主言重了,婉兒是持請柬而來,而葉玄既非你青嵐宗弟子,與柳云溪也再無瓜葛,我與他之事,貴宗,管不著吧?”
可楚婉兒神情淡漠,目光掃過青嵐宗主,不卑不亢。
“你!”
青嵐宗主被噎得一時語塞,臉色更加難看。
柳云溪見師父吃癟,又見楚婉兒那副清高模樣,心中的嫉妒和羞辱瞬間爆發。
“楚婉兒,你神氣什么?”
“葉玄不過是我不要的垃圾,你撿了我丟掉的廢物,還當成寶了?”
她一把挽住蕭乘風的胳膊,仿佛找到了最大的依仗,繼續嘲諷。
“等乘風哥哥渡劫晉升天罡境,一個月后的宗門大會上,必定將你紫霄宗所謂的天驕踩在腳下!”
“到時候,看你還有什么資格擺圣女的架子!”
她雖然不知楚婉兒為何如此,或許葉玄和此人早就認識。
但那又怎樣!?
她不止一次暗中檢查過葉玄,是真正道基崩毀,再無修煉的可能!
何況葉玄即便恢復了天賦,也比不上蕭乘風!
可楚婉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嗤笑。
蕭乘風?
也配和她的葉玄哥哥相提并論?
她懶得與這兩人多費唇舌,轉頭看向葉玄:“葉玄哥哥,我們走吧。”
葉玄早已厭煩,微微頷首,自然的牽起楚婉兒的手,相攜下山。
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蕭乘風氣得幾乎咬碎鋼牙,滿腔的嫉妒和怒火無處發泄。
下一刻,他猛地飛身掠至廣場中央,周身氣息暴漲,直接引動雷劫降臨。
柳云溪也是渾身顫抖,俏臉猙獰。
……
紫霄宗的云船法器平穩地穿梭于云層之中。
船艙內,葉玄看著楚婉兒越發蒼白的側臉,心緒微動,“肉身入歸墟,不值。”
“值得!”
楚婉兒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她目光望向遠方,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眼神變得溫柔。
“其他帝女為了什么,婉兒不知道。但跳下歸墟的那一刻,婉兒沒有半分猶豫。”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早已干癟枯萎的花種,表面甚至帶著被歸墟風暴侵蝕的痕跡。
“葉玄哥哥,小時候在瑤池帝宴上,其他帝族子弟都笑我楚家沒落,欺負我,只有你站出來幫我……還給了我一枚閃閃發光的花種子……”
“你讓我不要怕,要堅強……就像這種子,只要心向光明,終有一天會開出最漂亮的花……”
楚婉兒捧著那種子,如同捧著珍寶。
看著那枚熟悉又陌生的花種,葉玄塵封的記憶被觸動。
于他而言,那不過是年少時一次微不足道的仗義執言,隨手給出的小玩意兒。
卻未曾想,竟被楚婉兒銘記了這么多年。
這一刻,他冰冷的心,悄然泛起一絲溫熱。
……
青嵐宗和紫霄宗距離并不遠,中間只相隔了一座天云城。
小半日后,兩人便抵達了紫霄宗。
此時,楚婉兒帶回一個“凡人夫君”的消息早已傳開。
宗內弟子長老紛紛迎出,都想看個究竟。
當看到葉玄果然氣息微弱,與凡人無異時,頓時一片嘩然。
“圣女糊涂!”
“我紫霄宗雖已沒落,也不能讓圣女下嫁一介凡人啊!”
“我宗顏面何存?”
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滿了不解。
楚婉兒卻對所有的質疑充耳不聞,她緊緊拉著葉玄的手,徑直飛向自己的圣女峰。
將葉玄引入自己在峰頂的閨房后,楚婉兒讓他稍坐,自己則轉身去了內室。
葉玄趁此間隙,在心中急切詢問小塔:“塔靈,可有辦法恢復婉兒的天賦?一路上我探查過,她帝血干涸,經脈盡斷,傷勢極重。”
小塔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雙修唄,塔里存了一滴她當初留下的本源帝血,只要雙修,就能解開塔內封印!”
“不過你小子現在身子骨太弱,至少要到靈海境巔才能承受雙修之力。”
“靈海境巔峰?”葉玄沉吟,這確實還需要時間。
“不過嘛……”
小塔話鋒一轉,“楚家祖帝乃是長生體,若能有蘊含帝木本源的寶貝長期溫養,倒也能慢慢修復她的道基傷勢。”
“帝木本源?”
葉玄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懷中的桃木符。
一對兒符都是用蟠桃古木煉制,而他這一枚主符,更是蟠桃木的最核心位置!
其中蘊含磅礴生機,不正符合要求?
就在這時,楚婉兒捧著一個精致的玉盒走了回來,臉頰微紅,將玉盒推到葉玄面前。
“葉玄哥哥,這……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一些資源,算是……嫁妝。”
“嫁妝?”
葉玄一怔,打開玉盒,只見里面是各種晶靈髓和丹藥,品質皆屬上乘。
“這些資源,你自己為何不用?”葉玄問道。
楚婉兒苦笑搖頭:“我的身體自己清楚,兩年前能修煉到半步天罡已是極限。”
“這些年,師父為了替我療傷,耗費了無數心血,甚至傷了自身根基,卻也回天乏術。”
“而葉玄哥哥你正需修煉。”
看著楚婉兒純凈無暇的眼眸,葉玄心中震動。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玉盒,隨即取出那枚蟠桃木符,遞到楚婉兒手中:“婉兒,這是我的聘禮。”
“聘禮?”楚婉兒愣住,下意識地接過桃木符。
可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木符的瞬間,一股溫潤浩瀚的生機本源之力,如涓涓細流般涌入她干涸的經脈和破損的道基!
那桎梏她兩年之久的天罡境瓶頸,竟在這一刻碎裂!
嗡!
下一刻,天地靈氣驟然向圣女峰匯聚而來!
“先渡劫!”
葉玄又驚又喜,沒想到蟠桃木符的效果如此立竿見影。
而天劫對他而言,正是大補之物!
“好!”
楚婉兒也感受到體內久違的力量在奔涌,毫不遲疑,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圣女峰上空。
霎時間,風云變色,雷云匯聚,驚動了整個紫霄宗。
葉玄隨即盤膝坐在院中,催動九雷劫天體,絲絲縷縷的劫雷之力被他牽引入體,在體表形成一層璀璨的雷繭,修為更是開始暴漲。
就在這時,一個宮裝美婦掠上峰頂,正是聞訊出關的紫霄宗主蘇紫蕓。
可當她看到空中正在渡劫的楚婉兒,以及下方那個正在鯨吞雷劫之力的身影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這怎么可能?”
婉兒兩年都無法突破的瓶頸,竟在此刻突破?
而那個被傳為“廢物”的葉玄,甚至直接吸收劫雷修煉?
她立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牌,記錄下葉玄此刻的狀態。
雖然此時玉佩上顯示只有淬體三重,但這吞噬雷劫的逆天之舉,豈是凡人所能為?
“天才!不,是妖孽!”
紫霄宗主心中大喜,旋即連忙將葉玄的名字烙印在玉牌之上。
至此,葉玄被紫霄宗正式收錄。
而后,她開啟圣女峰的法陣禁制,親自懸浮于峰前,萬象境威壓釋放開來,聲如雷音,響徹整個宗門:
“通傳北域諸宗!即日起,冊封葉玄為我紫霄宗圣子!一月之后,宗門大會當日,與圣女楚婉兒完婚!”
此言一出,紫霄宗上下,一片嘩然!
宗主非但沒有怪罪,反而直接冊封那凡人為圣子?
……
與此同時,青嵐宗內。
送走賓客后,柳云溪正與蕭乘風在住處溫存,青嵐宗主卻帶著幾位長老急匆匆趕來,面色凝重。
“師父,何事如此匆忙?”蕭乘風皺眉問道。
柳云溪也感到一絲不安:“可是出了什么事?”
青嵐宗主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剛得到消息……那楚婉兒,渡劫成功,已正式踏入天罡境!”
“什么!?”
柳云溪和蕭乘風同時驚呼,臉色驟變。
蕭乘風剛憑借天罡境穩壓楚婉兒一頭的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怎么可能?她不是道基受損,兩年來都沒能寸進嗎?”柳云溪心中又驚又妒。
青嵐宗主眉頭緊鎖:“此事的確蹊蹺,但假不了,如此一來,一月后的宗門大會,勝負難料了!”
“哼!師父不必多慮!”
蕭乘風很快鎮定下來,傲然道,“我乃靈體之資,她楚婉兒不過是寶體,即便同為天罡境,我也有必勝把握!”
柳云溪也壓下心中的酸意,附和道:“沒錯!乘風哥哥最厲害了!”
“而且,我也會在這一個月內,全力沖擊天罡境!屆時我便能勝她,都不用乘風哥哥出手?”
她之所以這么自信,也是因為她有桃木符在身。
兩年前她發現這桃木符竟然可以滋養她的天賦,一個月內,她必將蛻變為靈體!
“你們有此信心便好。”
青嵐宗主稍感寬慰,但隨即又想起一事,臉色古怪道,“對了,對了,那葉…玄,已經被冊封為紫霄宗圣子,和楚婉兒的婚期,和你們一樣,也是定在了一個月后,宗門大會那天!”
“什么!?”
柳云溪和蕭乘風怔住。
連婚期都和他們一樣?
這什么意思!?
“呵呵,他們還真是自取其辱!”柳云溪冷笑。
蕭乘風更是一臉不屑,“宗門大會諸宗全至,那楚婉兒真要嫁給一個凡人廢物!?”
“不過,我怎么聽說,那葉玄到了紫霄宗后有了修為。”可青嵐宗主卻疑惑的看向柳云溪,“他能修煉?”
“你說什么!?”
柳云溪聞言,臉上的嗤笑,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