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彥斜眼看著說話的人。
年齡不大,穿著一身西裝,噴著劣質(zhì)的香水,頭發(fā)燙成不符合她年齡的大波浪。
她身邊的幾個人都給她使眼色,扯著她的袖子讓她閉嘴。
可這個舉動非但沒讓她消停,反而更加猖狂。
“你們拽我干什么!平時苗闖都是最早過來,給大家打掃完衛(wèi)生,整理好客戶資料,今天都幾點了還不來。
你們信不信,不出半小時,他就會假裝接電話去看房,然后再也不會回來了。
主管如果問起苗闖,他就會說客戶挑剔,找個理由敷衍主管!”
時彥聽她說話莫名想笑,她是在寫劇本嗎?那么能編!
別說1.2億,就是現(xiàn)在讓他拿出12億……
他還真拿不出來!
不過這房子他是的真的喜歡。
過上幾年,他結(jié)了婚,有了孩子。
錢娜可以帶著孩子在花園里種菜,時君慶可以在家樓頂帶著孩子養(yǎng)花……
即使房子貴了一點,時彥也愿意。
大波浪見她說了半天時彥都沒什么反應(yīng),還以為是給她說中了。
剛得意地要抱起雙臂看笑話的時候,苗闖帶著房主,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公司。
從郭先生知道有人要買他的房子開始,他立刻帶著苗闖找了家保潔公司,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掃一遍,又做了保養(yǎng),連泳池的水都換成了新的。
兩個人還趁著周末,把家里的床墊換成了新的,今天一大早房主又專門跑去外灘那邊接上苗闖,請他吃了頓早餐才一起過來。
當初郭先生把房子掛上中介的時候,只是想多個渠道,誰知道那么快就有人看上!
郭先生一見時彥,馬上高興地伸出手,親切地和他握手。
大波浪的雙眸戲謔地翻動著,搖曳著身姿走到郭先生面前,柔柔開口。
“郭先生,賣房子可要看清人,他才開個奧迪,您確定他能拿出一個億賣您的豪宅?
那可是浦東的房子,他要真的那么有錢,還能被苗闖碰見?”
郭先生和時彥均未開口,苗闖的臉臊得一下就紅了!
時彥的決定太快了,以至于這兩天苗闖都心驚膽戰(zhàn)。
此時大波浪這樣一說,苗闖更加心里沒底,底氣有些不足。
但目光轉(zhuǎn)向時彥的時候,又無比信任。
“我……我和時彥是高中同學(xué)……
他……他不會騙我!”
時彥也看著大波浪輕蔑一笑。
“一套房子而已,今天本來就是約好交易。
我就不在這耽誤時間了。
郭先生,咱們速戰(zhàn)速決。”
郭先生一聽見時彥這樣說,臉都快笑爛了!
趕緊抱著手中的公文包拍了拍。
“好!資料我都帶來了,咱們走吧!”
大波浪被他們無視,氣得臉都扭曲了,時彥更是直接當著她的面簽下了三方合同,當場給郭先生打了5000萬的定金。
又交了100萬中介費。
付完錢,時彥把合同對著大波浪一甩,紙頁扇出的風聲,像巴掌一樣打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三個人一走,忍了大波浪半天的人立刻大笑出聲,大波浪一口氣憋在心里,差點沒暈了過去!
房產(chǎn)過戶一切順利,價值一個多億的豪宅秒變更成了時彥的名字。
郭先生拿到錢,還對著時彥千恩萬謝了一番。
房本拿到手,心情舒暢的時彥正準備開車回店里。
可向來不堵車的橋上今天忽然堵車。
半個多小時了,車流幾乎沒動。
時彥探出身子張望,正好隔壁車上的大哥從前方走回來,時彥順勢攔著他,隨口問了一句。
“大哥,前面出車禍了嗎?”
周圍的人一聽時彥這樣問,也同樣露出想分享這個大瓜的表情。
大哥嘆了口氣。
“唉!不是車禍。
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鬧著要跳河。
說什么同學(xué)給他介紹了好工作,做什么百萬網(wǎng)紅主播。
可他還在上高中,他父母說什么都不愿意。
這男孩就自己去了學(xué)校辦退學(xué),班主任和學(xué)校不敢,就給他父母打電話了。
這不是正和他家長和老師鬧著呢!
警察來了都沒用!”
大哥臉上有些惋惜,更多的是一種憤恨。
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孩子都不想好好學(xué)習(xí)了。
十幾二十年前,所有孩子的夢想幾乎都是成為宇航員,成為科學(xué)家,要不就是當警察,考軍校。
現(xiàn)在的孩子,十個里面有八個都是當明星、做練習(xí)生、做網(wǎng)紅。
華夏的未來交給這群孩子,著實令人擔憂。
時彥聽著這些話語都感到惋惜。
反正也堵在這,時彥干脆下了車,穿過車流走到了警戒線跟前。
一群警察都在圍著情緒激動的男孩勸阻,沒有人注意到時彥已經(jīng)從警戒線走了過來。
等到他都走到了欄桿跟前了,才有一個警察開始厲聲呵斥。
“干什么的!這里不能進!”
時彥擺擺手。
“我就是想來湊個熱鬧。”
時彥對著警察做出一個“ok”的手勢。
邊說話邊靠近男孩。
“孩子,我特別能理解你的心情。
明明你可以掙大錢,他們偏偏要攔住你,你肯定很憋屈,很難受是不是。”
聽見時彥說話,男孩扒住欄桿的手緊了幾分。
但臉上的警惕一點沒少。
“你別動!再過來我就跳下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他們請來的談判專家!”
時彥被他的話逗笑了,那么小的年齡,居然還知道談判專家。
談判是真的,專業(yè)不專業(yè)他就不知道了。
時彥指著一旁被警察拉住,馬上就想上來揍時彥一頓的一男一女。
“你爸媽都想來揍我了,我還能是談判專家嗎?
說真的,我很佩服你的勇氣,我想你那么大的時候……”
時彥說著話,手已經(jīng)背到了身后,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同時擺動,對警察做出指示。
一看見時彥的手語,在場的警察立刻散開,兩個人悄悄翻過欄桿,從兩邊包抄。
就在時彥說完最后一句話時,兩個警察立刻行動,死死將男孩抱住,時彥也同時一個箭步上去,拉住了男孩的手臂。
惡狠狠道。
“你知道現(xiàn)在有多少騙子嗎?還要跟著同學(xué)退學(xué)去賺錢!他們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