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亮皺起了眉頭：“許大茂你消消氣兒，坐牢這個事情還要從長計議，畢竟還是要在廠子里面解決。”
“坐牢？”
易雨柱猛地一拍桌子，剛被清潔隊污垢蹭臟的袖口掃過桌面，留下一道灰痕。
“許大茂你要點臉，是你先跑到清潔隊挑釁我，一口一口掃廁所的廢物，還咒罵我一輩子翻不了身，我才動手的，你這叫做自討苦吃！”
他梗著脖子，眼里的火氣還沒有消，想起許大茂在糞坑里面掙扎的模樣，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解氣的冷笑。
“我沒把你的頭摁進去，已經算手下留情，想讓我坐牢？先問問你自己，這么多年跟我作對，干了多少缺德事？”
“你胡說。”
許大茂氣的渾身發抖，剛換的干凈工裝被他攥得皺起。
“我就是跟你嘮嗑，什么時候挑釁你了？你不分青紅皂白把我扔進糞坑，讓我在全廠人面前丟臉，還受了一身的傷，不坐牢也得把你開除，還要賠償我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許伍德坐在旁邊臉色鐵青，狠狠瞪了兒子一眼，卻還是幫腔說：
“肖主任，你看這事情鬧的，易雨柱他也太無法無天了，就算大茂有不對的地方，他也不能下這樣狠的手呀！這要是不嚴懲，以后廠里的工人都學他打架斗毆，廠子還怎么管？”
易中海臉色凝重，坐在兩人中間，一只手按在易雨柱的肩膀上，示意他冷靜。
“大茂，柱子確實沖動了，把你扔進糞坑里是他的不對，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他轉頭看著易雨柱，語氣十分的嚴厲。
“柱子，你給許大茂道個歉。”
“我不道歉！”
易雨柱心中還是憋著火氣，甩開了易中海的手。
“我沒做錯，他挑釁在先，我只是反擊，要道歉也是他給我道歉，那大字報就是許大茂寫的。”
易雨柱終于把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肖明亮聽到之后，頓時皺起了眉頭，然后很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許大茂。
肖明亮的目光在許大茂臉上足足停了。有三秒。那眼神帶著審視和探究，讓許大茂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有些發慌。
他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反駁：“你胡說八道，傻柱你自己得罪了人，被人寫了大字報，現在想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告訴你沒門。”
“不是你是誰？”
易雨柱身子往前探，眼里滿是篤定。
“我在廠里沒有得罪人，就是你天天跟我作對，之前我是把你的鼻子打壞了，這次你肯定是懷恨在心，寫大字報害我，你敢說不是你。”
許大茂臉色微變，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當然敢說，寫大字報是要負責任的，我一個發行員犯得著為了跟你賭氣，砸了自己的飯碗，你這是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易雨柱冷笑一聲：“但你寫大字報肯定藏著掖著，我現在雖然沒有證據，但不代表你沒做過，要我說，這事情跟糞坑的事一起查，說不定就能查出真相。”
肖明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本來只是處理斗毆的事情，沒有想到牽扯出大字報的事。
之前廠里面就因為大字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現在還沒有來得及調查。
易雨柱一口咬定是許大茂，倒也不是沒有可能，許大茂跟易雨柱兩個人的矛盾，全場上下都知道。
何雨梁心中一緊，沒有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大字報上。
畢竟那大字報是他自己張貼的，眼神有些閃爍，連忙說：
“肖主任，我們之前查過，大字報的筆跡沒有對上廠里面的嫌疑人，也沒有找到目擊者，所以一直都沒有頭緒。”
肖明亮看著許大茂慌亂的樣子，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不過眼下不是解決大字報問題的時候，他看著易雨柱說：“易雨柱，你一口咬定是許大茂寫的，也得拿出點依據來，不能光靠猜測。”
辦公室里面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原本糞坑的恩怨，現在又加上了大字報疑云，兩件事情纏在一起，更難解決。
易中海雖然也懷疑大字報是許大茂寫的，只不過沒有證據，多說無益，他眼下只想盡快的解決好許大茂掉糞坑的問題。
“他許大爺、大茂，畢竟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鬧翻了臉，大家都不好看。”
他連忙打著圓場：“柱子容易沖動，你多擔待，這樣，醫療費我們出，再給大茂買身新衣裳，額外再補償20塊錢營養費。這事情就算了，行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把事情做絕。”
“20塊錢？”
許大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著嗓子喊：
“我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丟了這么大的臉，20塊錢就想打發我，不行，我不要錢，還要讓易雨柱在全廠大會上給我鞠躬道歉。否則我就去派出所告他故意傷害。”
“許大茂，你找揍是不是？”
易雨柱急了：“你還想著去告我？那我就打死你。”
辦公室里的爭吵聲此起彼伏，許大茂的嘶吼、易雨柱的怒懟撞得墻壁嗡嗡響，幾位廠領導皺著眉，顯然被這棘手的局面搞得頭大。
肖明亮剛想再勸兩句，一直冷眼旁觀的何雨梁忽然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口了。
“各位領導，依我看，這事其實也不難解決。”
何雨梁雙手背在身后，臉上掛著一副“公允調停”的笑容，眼神卻在易雨柱和許大茂之間來回打轉。
“易雨柱把許大茂扔進了糞坑，確實做得過分；但許大茂先挑釁在先，也不是完全沒過錯。真要鬧到派出所，一個故意傷害，一個尋釁滋事，兩人數罪并罰，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傳出去也丟咱們軋鋼廠的臉面。”
許大茂一聽“兩人都得受罰”，立刻急了：
“何老大你這話不對！我是受害者！憑什么我也要受罰？”
“就是！”易雨柱也梗著脖子，“要不是他先罵我，我能動手？想讓我跟他一起受罰，沒門！”
“別急，別急。”
何雨梁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我不是說讓你們一起受罰，而是想了個‘公平’辦法——既然易雨柱把許大茂扔了糞坑，那不如就讓許大茂也把易雨柱扔進去一次，兩人事兒抵消，誰也不欠誰的！”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