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頓，語氣愈發嚴肅：“劉宇同志的貢獻，在座的各位都有目共睹。”
“數控機床讓我們的軍工，徹底擺脫了受制于人的局面。”
“紅星一號，助力我國電子工業躋身世界前列，百萬次計算機，更讓我們在超算領域邁出了歷史性的一步。
大領導的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這些成績，是實打實的，任何人都否定不了。”
“如果這樣的貢獻，還要因為年齡、資歷被壓制，那我們這些當領導的，還有什么臉面去面對基層奮斗的科研人員？”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有力：“我們不能因為怕得罪人，就委屈真正的功臣。”
“這樣做，只會寒了人才的心，讓有能力的年輕人覺得，在這個體系里，能力不如關系，成果不如資歷。”
大領導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錢委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低下頭，不再說話。
大領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同志們，我們搞科研、搞建設，不是為了照顧誰的情緒，而是為了國家的未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劉宇同志的能力，早已遠超一級總工程師的標準，如果我們還要按部就班，那就是我們這些當領導的失職。”
大領導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掃過在座所有人：“我的意見是，劉宇同志直接破格晉升為一級總工程師。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瞬間爆發出熱烈掌聲。
“贊成！”
“堅決贊成！”
“必須破格！”
各部委領導紛紛表態，聲音整齊劃一。
錢委員坐在位子上，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舉起手。
大領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秘書身上。
“把決議記錄下來，立刻上報。”
“是！”秘書應聲起身，快速記錄。
會議室里再次響起熱烈掌聲。
卓部長激動得滿臉通紅，冶金部領導更是直接站起身，用力鼓掌。
大領導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同志們，劉宇同志的破格晉升，不僅是對他個人的表彰，更是向全國科研人員傳遞一個信號。”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有力：“在我們國家，能力才是硬道理，成果才是硬道理。”
“只要你有本事，能為國家做出貢獻，我們就會給你最高的榮譽、最好的待遇。”
大領導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一機部工業研究所。
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煩。
劉宇揉了揉發酸的后頸，隨手在圖紙上圈出一個數據錯誤。
數控機床的自動化深化是精細活，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正琢磨著，如何提升伺服電機的響應速度，桌上的紅色電話機毫無征兆地響起。
“叮鈴鈴——！”
這臺紅色電話是部里專線，平時絕不會響。
劉宇挑了挑眉，拿起聽筒：“我是劉宇。”
“劉所長，我是卓部長的秘書。”聽筒那頭，秘書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部長請您立刻過來一趟，現在，馬上。”
“出什么事了？”劉宇聽出對方語氣異樣。
“好事。天大的好事。”秘書沒敢多說，匆匆掛了電話。
劉宇放下聽筒，若有所思。
能讓部里這么急，秘書還敢說是“好事”，看來上面那場關于他的討論，終于有了定論。
半小時后，一機部部長辦公室。
卓部長沒坐在辦公桌后，而是大馬金刀地坐在會客區沙發上，手里端著掉漆的搪瓷缸子，正對著門口。
見劉宇進來，卓部長既沒起身也沒說話，只用下巴點了點對面沙發。
“坐。”
這架勢像審犯人，可卓部長眼角的笑紋怎么藏都藏不住。
劉宇也不客氣，把公文包往旁邊一放，大大方方坐下：“部長，您火急火燎把我召來，連口水都不給喝？”
“喝水？我看你一會兒樂得嘴都合不攏，哪還顧得上喝水。”
卓部長哼笑一聲，從身后的文件柜里，抽出一份牛皮紙檔案袋，“啪”地往茶幾上一扔，檔案袋順勢滑到劉宇面前。
“打開看看。為了這份東西，幾個部委的老家伙差點在紫光閣拍桌子吵起來。”
劉宇心頭猛地一跳，伸手拿起檔案袋，手感輕飄飄的，分量卻沉得壓手。
他繞開封口的棉線，抽出那張印著鮮紅國徽抬頭的紅頭文件，視線落下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關于破格晉升劉宇同志，為一級總工程師的決定》
文件里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官話套話，內容簡單直接，字字千鈞。
【鑒于劉宇同志在數控機床、集成電路及高性能計算機領域的卓越貢獻，經上級批準，特破格晉升為一級總工程師，享受行政七級待遇。】
落款處，幾枚鮮紅的鋼印力透紙背。
一級總工！
劉宇捏著文件的手微微收緊。
他不是沒想過會晉升，畢竟這次從芯片到超算都立下功勞，還順手“薅了腳盆雞的羊毛”，功勞大得沒邊。
可他原本以為，頂破天也就是三級或二級工程師，在這個年代，技術職稱的晉升比行政級別還要難。
一級總工程師是什么概念？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能與各部委一把手，平起平坐的技術巨擘。
“怎么，嚇傻了？”卓部長看著劉宇怔愣的模樣，心里說不出的舒坦，“剛才跟我要水喝的那股勁兒哪去了？”
劉宇回過神，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回桌上，長長舒了口氣：“部長，這禮……是不是太重了？”
“重？”卓部長將茶缸重重往桌上一頓，“咱們國家工業底子薄，能把脊梁骨挺起來的人太少！”
“你劉宇憑本事撐住了這根脊梁，國家給你這個待遇，是你該得的！”
“再說了，你小子現在可是咱們一機部的‘財神爺’，外貿部那邊為了搶你，差點沒跟我動刀子。”
“我要是不把這頂帽子給你戴穩，指不定哪天你就被別的部門挖走了。”
劉宇啞然失笑，心里迅速盤算了一筆賬：一級總工程師的技術崗月薪322元，還沒算上各種特殊津貼、稿費和學部委員補貼。
在豬肉只要幾毛錢一斤的年代，他一個月的收入，足夠普通工人家庭不吃不喝攢上好幾年。
更重要的是級別——行政七級待遇，這可是實打實的高干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