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循聲看去,就見平原外,一個魁梧大漢,龍行虎步而來。
二十幾歲的模樣。
近乎兩米高。
上身裸.露在外,肌膚古銅色,一塊塊肌肉高高隆起,充斥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他穿著一條蟒紋獸皮褲,光著一雙大腳,每一步踏出,虛空都將為之一震。
“龐牛!”
“血月宗宗主的親傳弟子,天驕榜第一天才,據(jù)說多年前,他就已經(jīng)成功踏入中位神,實力比胥梟還強(qiáng)。”
“甚至傳言,他已經(jīng)是內(nèi)定的血月宗宗主接班人。”
天陰宗弟子嘩然,眼神里充滿畏懼。
想不到這人也來了。
馬平良也愣了下,飛到龐牛身前,狐疑:“你怎么也來了?”
龐牛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胥梟:“師尊就擔(dān)心胥梟贏不了天陰宗,所以讓我跟來看看。”
胥梟贏了,那自然再好不過。
但要是胥梟輸了,就讓他出來收拾殘局。
馬平良恍然點頭。
龐牛停在虛空,抬頭看向羅子峰:“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沒想到羅老弟現(xiàn)在的實力,已經(jīng)變得這么強(qiáng)。”
“龐兄過獎。”
羅子峰冷冷一笑。
龐牛問:“那羅老弟,能否繼續(xù)戰(zhàn)斗?”
羅子峰一愣:“什么意思?”
“我……”
“龐牛!”
龐牛那魁梧的身軀,如鐵松般筆直,看著天陰老祖,羅萬天,以及結(jié)界內(nèi)的天陰宗弟子:“正式向天陰宗下達(dá)戰(zhàn)書!”
“又挑戰(zhàn)?”
天陰宗上上下下的人,紛紛不由大怒。
臉都不要了是嗎?
先是胥梟,一來就張牙舞爪,擺出一副唯我獨尊的姿態(tài)。
行。
要戰(zhàn),我天陰宗陪你一戰(zhàn)。
主打一個以理服人。
然而沒想到,胥梟剛輸了,又來一個龐牛,又是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
咋地?
真把他們天陰宗當(dāng)軟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血月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也終于徹底激怒了天陰老祖。
主神之威如潮水般,鋪天蓋地而去,瞬間籠罩龐牛。
龐牛絲毫不懼:“老祖,您要以大欺小?”
“跪下!”
天陰老祖冷喝。
主神威壓暴漲。
龐牛噗通一聲,立馬便不受控制的跪在虛空,臉上也終于爬起一絲驚慌。
“你把我天陰宗當(dāng)什么地方?”
“你又把本祖當(dāng)什么人?”
“就算是你師尊血月宗宗主,來到天陰宗,面對本祖,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這區(qū)區(qū)一個弟子,誰給你的勇氣?”
天陰老祖暴喝。
龐牛身軀一震,一口血從嘴里噴出,臉色一片煞白。
心里直呼糟糕。
激怒了天陰宗這位老祖。
馬平良臉色也不由大變,連忙喝道:“天陰老祖,你可是主神,如此欺負(fù)一個后輩弟子,不怕被人恥笑?”
天陰老祖抬頭看著馬平良,眼中殺機(jī)一閃:“那本祖就來欺負(fù)你!”
一縷主神之力掠去。
馬平良驚慌失色:“不要……”
但話沒說完,馬平良便一聲吃痛的慘叫,那主神之力沒入他的小腹。
氣海,神格,雙雙粉碎!
接著。
馬平良便無力地墜了下去,砸在地上。
“答應(yīng)胥梟的挑戰(zhàn),本祖就已經(jīng)算是給足了你們血月宗面子。”
“你們倒好,不懂收斂,得寸進(jìn)尺,當(dāng)真本祖不敢殺你們?”
“就算殺了你們,血月宗的宗主和老祖,又能拿本祖如何?”
天陰老祖殺心大起。
而且得到主神丹后,她已經(jīng)突破二境,也根本不懼血月宗的老祖。
因為血月宗的老祖,也僅才一境主神。
“別別別。”
馬平良目光一顫,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天陰老祖,我磕頭,我道歉,我馬上帶著胥梟和龐牛滾蛋。”
一尊主神起了殺心,那可不是兒戲。
“不好意思,晚了。”
天陰老祖冷笑,正準(zhǔn)備對兩人下殺手。
可忽然。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天陰老太,你真是好大的威風(fēng)!”
天陰老祖眉毛一挑,抬頭看去,就見平原外的一處山巔,赫然站著一名血發(fā)老者。
他身穿血衣,披著血發(fā),還有一雙猶如血染的血眸,仿佛一尊來自地獄的死神。
“你們血月宗還真是有意思。”
“打了小的,老的來,打了老的,老祖又來,就不能索性點,一起露面?”
天陰老祖譏諷。
沒錯!
這位血發(fā)老者,便是血月宗的老祖。
血月老祖邁開腳步,幾個眨眼的功夫,便降臨在平原上空。
接著。
便見他身軀微微一震,一股主神之威涌現(xiàn),禁錮龐牛和馬平良的威壓,瞬間崩潰。
龐牛連忙走到血月老祖身旁,取出一枚神級療傷丹服下。
血月老祖呵呵笑道:“弟子之間打打鬧鬧多正常,而且也沒有鬧出人命,也無傷大雅吧,但你這位老祖親自出手,那多少就有失體面了。”
“少玩這套道德綁架的戲碼。”
“既然你這老雜毛來了,那就領(lǐng)著你宗門的人,趕緊給本祖滾蛋吧!”
天陰老祖直接下達(dá)逐客令。
血月老祖笑容一僵:“老太,你這就有點不講情面了吧,好歹咱們也是多年的老朋友,老朋友造訪,就不請老夫進(jìn)去坐坐,敘敘舊?”
天陰老祖嘴角抿著一抹嘲諷:“你這樣的人,老身可高不可攀。”
血月老祖皺眉。
這話,怎么聽著話里有話?
難道這老太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天陰老祖挑眉:“還不滾?”
“還真滾不了。”
血月老祖搖頭笑了笑:“這樣吧,你派個弟子,與龐牛一戰(zhàn),如果龐牛輸了,老夫親自跪下給你道歉,并立馬走人,但龐牛要是贏了,那你們天陰宗就退賽。”
“沒興趣。”
“而且老身告訴你,這宗門之戰(zhàn),我天陰宗,還非要參加不可。”
想打壓天陰宗,覆滅天陰宗?呵,柳家嫡女柳如煙,你就放馬過來吧!
如今有主子在,本祖才不怕你。
“你這老東西還真是冥頑不靈。”
血月老祖嘆了口氣:“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那老夫也不客氣了,你不敢答應(yīng)我們的挑戰(zhàn),是因為現(xiàn)在的天陰宗,沒人能與龐牛一戰(zhàn)吧!”
“等宗門之戰(zhàn)開啟,我天陰宗自會奉陪到底。”
天陰老祖說罷,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進(jìn)入結(jié)界。
血月老祖笑呵呵的說了句:“天陰老太,你想逃嗎?”
天陰老祖駐足停在虛空,頭也不回的開口:“血月老頭,奉勸你一句,別來挑戰(zhàn)老身的耐心。”
她的修為,一直壓制在一境主神。
為的就是不引起注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連宗主羅萬天,她都瞞著。
但如果逼急了,她也不介意展現(xiàn)出二境主神的實力,教訓(xùn)這血月老祖一頓。
血月老祖哈哈大笑,放肆嘲笑。
“堂堂天陰宗,連一個能出戰(zhàn)的弟子都沒有,真是可笑啊,我看以后,你們就別叫什么古老宗門了,改名叫一級宗門。”
“不對,一級你們都不配,應(yīng)該叫不入流。”
龐牛和馬平良眼中也滿是嘲諷。
天陰宗上上下下的人,雙手紛紛緊攥一起,目中噴著濃濃的怒火。
天陰老祖的臉色,也同樣陰沉到了極點。
雖然很氣,但也是事實。
羅子傾不在宗門。
羅子峰重傷,神力幾乎耗盡,已經(jīng)沒有戰(zhàn)斗力。
所以如今他們天陰宗,確實沒人能與龐牛一戰(zhàn)。
等等,還有!
天陰老祖精神一振,抬頭看向紫竹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