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黑板前，劉宇掛起了一幅，早已準備好的巨幅圖紙。
“各位，咱們的時間緊迫，這是我設計的‘曄2.0’架構圖。”
圖紙展開的剎那，會議室里傳來一陣吸氣聲。
圖上不再是傳統的電子管堆疊，而是采用了全新的模塊化設計，密密麻麻的邏輯門恰似列隊整齊的士兵般排列著。
“接下來的半年，我們只有一個任務：將這東西變為實物。”
“這并非單純的算力提升，而是為了配合即將建成的數控車間，打造一顆真正的大腦。”
劉宇手中的教鞭指向圖紙的核心位置：“在這里，我需要運用小規模集成電路技術，我明白這難度極大，國內尚處于摸索階段，但我們已無路可退。”
盧海凝視著那張圖，手微微顫抖起來。
他是業內行家，一眼便看出了這張圖的價值。
倘若這東西能夠做出來，國內的計算機水平至少能向前邁進十年。
接下來的幾個月，計算所的燈光幾乎徹夜未熄。
劉宇宛如不知疲倦的永動機，白天在軋鋼廠監督車間建設與設備調試。
晚上便泡在計算所里，手把手地教導那些研究員如何刻蝕電路板，怎樣解決晶體管的熱穩定性問題。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研究員，此刻都宛如小學生一般，個個手持小本子，生怕遺漏劉宇口中說出的任何一個參數。
從光刻膠的配比到顯影液的溫度，劉宇將后世那些成熟的工藝流程，一點點拆解開來傳授給他們。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
初秋的風將道路兩旁的梧桐葉吹黃了，紅星軋鋼廠北面的那座龐然大物，終于展露真容。
嶄新的廠房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內部，第一批由劉宇親自調試的數控機床，已安裝完畢。
而在計算所的實驗室里，那臺經過大幅改造的計算機，正歡快地發出蜂鳴聲。
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如瀑布般奔涌而下，運算速度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二十倍。
這天下午，劉宇剛從車間出來，身上還帶著機油的味道。
盧海急匆匆地跑過來，手中捏著一張電報紙，臉上的表情復雜到了極點，似哭似笑，嘴唇顫抖得話都說不清楚。
“劉處長！成功了！那邊…那邊成功了！”
劉宇心頭一緊，猛地抬頭望向西北方向。
雖然電報上只有寥寥數語，但他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就在剛才，西北戈壁灘的深處，升騰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那一聲巨響，不僅粉碎了西方的核訛詐，也讓這個古老的國度挺直了脊梁。
而在這聲巨響的背后，有著無數像盧海這樣隱姓埋名的科學家，也有著劉宇提供的那些高性能算力支持。
風從西北方向吹來，帶著沙礫的粗糙，也帶著新時代的硝煙氣息。
劉宇深吸一口氣，感覺胸膛中有股力量在燃燒。
這僅僅是個開端，有了這顆“爭氣彈”，有了即將投產的數控車間，接下來的工業大發展，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他轉身望向那座轟鳴的廠房，眼神銳利得如同剛出鞘的刀。
十月的西北戈壁，風沙堅硬如刀。
就在這片連駱駝都不愿久留的荒灘上，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劃破了蒼穹。
那朵巨大的蘑菇云翻滾著沖向云霄，宛如一只積攢了百年怒火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這顆星球的版圖上。
這一拳，擊碎了某些大國手中的核訛詐算盤，也把中國人的脊梁骨硬生生地撐直了。
大洋彼岸，白宮的情報室里亂作一團。
幾個小時前，還在嘲笑東方那個古老國度，連溫飽都難以解決的西方紳士們，此刻盯著衛星傳回的數據，眼珠子險些掉進咖啡杯里。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那幫還在用算盤計算數據的中國人，是如何在短短幾年內，研制出這種鎮國神器的。
毛熊那邊更是死寂一片，克里姆林厚重的窗簾仿佛都透著寒意。
赫魯曉夫手中的那杯伏特加，還未來得及喝，就得知了這個讓他頭皮發麻的消息。
原本以為撤走專家、撕毀圖紙后，這幫中國人就會陷入困境，沒想到人家不僅站了起來，還順便炸了個大炮仗。
這哪里是原子彈爆炸，分明是給全世界的勢利眼，狠狠一記耳光。
一機部的大樓里，廣播的大喇叭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平日里總是板著臉的干部們，此刻一個個如同被電門擊中一般，從辦公室里沖了出來。
走廊里滿是奔跑的腳步聲，有人手中的搪瓷茶缸摔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卻沒人顧得上撿起。
廣播員的聲音明顯帶著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吼出來的。
當“成功爆炸”四個字落下時，整棟大樓瞬間沸騰起來。
那些平日里為了一個零件公差，爭得面紅耳赤的老工程師們，此刻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活像一群瘋子。
紅星軋鋼廠，新建成的數控車間內。
劉宇站在那臺還在運轉的機床前，聆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喧囂。
空氣里彌漫著切削液揮發后的微苦味道，還混雜著淡淡的機油香氣。
他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狂呼亂叫，只是靜靜地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夾在指間，卻遲遲沒有點燃。
他的思緒被這一聲巨響，拉回了那個黃沙漫天的日子。
為了配合那邊的計算任務，他帶領團隊熬過了無數個通宵，那些枯燥的數據流，那些在簡陋條件下完成的極限運算，此刻都化作了那朵騰空而起的蘑菇云。
這就是結果。
所有的隱忍，所有的汗水，甚至那些因為保密，而無法對家人言說的歉疚，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值得。
車間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股涼風卷著幾片落葉闖了進來。
林司長手里揮舞著一張油墨未干的報紙，那張平日里威嚴的臉此刻漲得通紅，連風紀扣開了都全然不覺。
他大步流星地沖到劉宇面前，把報紙往機床上一拍，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拍碎什么東西。
“成了！劉宇，成了！”
林司長聲音嘶啞，眼眶里布滿了紅血絲。
他指著報紙上那個醒目的黑色標題，手指都在顫抖。
“咱們的腰桿子，這回是徹底硬了！以后誰再想拿那玩意兒嚇唬咱們，先問問咱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