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親家，您絕對放心！”劉海中猛地一拍胸脯，激動得滿臉通紅。
“我們老兩口拿性命擔保，蒙蕓嫁過來，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我們會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愛！”
二大媽也在一旁連連點頭，眼眶濕潤，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對，我們會把她當成親閨女一樣疼愛！”
吳爽的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劉宇身上。
她敏銳地察覺到，從進門到現在，雖然看似是劉海中在主導一切，但這位二大爺每說幾句話，眼神總會不自覺地瞟向自己的大兒子。
而劉宇，始終氣定神閑，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定海神針。
這個發現，讓吳爽徹底安了心。
女兒嫁過來，公婆的態度固然重要，但真正能決定她后半輩子幸不幸福的，是她的丈夫。
劉宇有主見，有擔當，這比什么都強。
想到這里，吳爽的眼神變得鄭重，她看向劉宇，語氣里帶著一絲軍人特有的嚴肅：
“劉宇，我這輩子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從小到大沒讓她吃過一點苦，今天，我把她交給你。”
“我只有一句話，若是將來讓我知道她受了半點委屈，我吳爽就算是拼著這身軍裝不要，也絕不會輕饒了你。”
話音落定，屋里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
劉宇站起身，沒有絲毫遲疑，迎著吳爽那凌厲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阿姨，您放心。”
“我劉宇用我這輩子來保證，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蒙蕓受一點委屈，掉一滴眼淚。”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人信服的力量。
氣氛至此，婚事已然板上釘釘。
劉海中心里的一塊大石徹底落地，他清了清嗓子，想起了最后一件大事，也是他最想在院里炫耀的資本。
“那個…親家，彩禮的事，您看…”劉海中試探著問道。
趙建軍擺了擺手，笑容溫和：“我們家不講究那些舊俗，不過，禮數不能廢，討個好彩頭還是要的。”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六”的手勢，“就六十六塊錢吧，取個六六大順的意思。”
“這錢，你們也不用給我們，就當是我們老兩口添的，給孩子們結婚添置點家具，買幾件新衣服。”
“六…六十六？”劉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預想過很多數字，幾百，甚至上千。
畢竟是部里領導的千金，怎么也得配得上這個身份。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只提出了六十六塊錢！這數目，說出去他劉海中的老臉往哪擱？
他剛想說這太少了，吳爽已經笑著接過了話頭：“親家，錢多錢少只是個形式，關鍵是孩子們能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們家蒙蕓能找到劉宇這么好的對象，是我們家的福氣。”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海中要是再糾結數目，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他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里卻對這位親家母的通情達理，佩服得五體投地。
吳爽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至于婚期，我看下個月初六就是個好日子，諸事皆宜，就這么定了吧。”
事情談得異常順利，前后不過半個多小時。
趙建軍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起身來：“老哥，部隊里還有會，我們就不多留了。”
“哎，這怎么行！飯都做好了，吃了飯再走啊！”二大媽急忙起身挽留。
“紀律如山，下次，下次一定來嘗嘗嫂子的手藝。”趙建軍笑著婉拒，態度堅決而不失禮貌。
劉海中和二大媽一路將人送到大門口，看著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卷起一陣塵土，威風凜凜地消失在胡同口，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轉過身，他一眼就看到了院門口那些伸長了脖子，豎著耳朵的鄰居們。
易中海、閻埠貴、傻柱、秦淮茹…一個都不少。
劉海中挺直了腰桿，背著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春風得意。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邁著他那四平八穩的官步，從眾人面前走過，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老劉那德性，這事是妥了。”
“可不是嘛！你聽見沒？彩禮六十六！我的天，部里領導嫁閨女，就這么點彩禮？還讓他們自己留著買東西，這叫什么？這就叫格局！”
“還是人家劉宇有本事啊，找了這么一門好親事，以后算是徹底飛出咱們這小院了。”
議論聲中，夾雜著羨慕、嫉妒和各種復雜的情緒，在四合院的上空久久回蕩，院子里，一時間落針可聞。
那句“六六大順”像是一顆顆小石子，投進了每個人的心湖，激起圈圈漣漪，滋味卻各不相同。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里滿是不可思議。
他使勁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后得出一個，讓他差點背過氣去的結論。
這彩禮，還沒他家一個月伙食費多！他那點引以為傲的算計，在人家這云淡風輕的格局面前，簡直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賈張氏靠在門框上，撇著嘴，酸水幾乎要從嘴角流出來。
她小聲地朝著秦淮茹的屋里啐了一口：“呸！裝什么大瓣蒜！我看就是個空架子，沒錢！真有錢能就給這么點？還不如我們家東旭娶媳婦的時候呢！”
秦淮茹在屋里聽著，手里的針線活早已停下。
她望著窗外劉海中那幾乎要飄起來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是沒想過，如果當初，可世上哪有如果。
人家劉宇走的是陽關道，坐的是吉普車，娶的是將門女，而自己，只能在這泥濘的院子里，守著一家老小，為幾斤棒子面發愁。
夜色漸深，喧囂的四合院終于恢復了片刻的安寧。
劉宇和趙蒙蕓并肩走在胡同里，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槐花的甜香，沖淡了白日里的燥熱。
“下個月初六，會不會太趕了？”趙蒙蕓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趕。”劉宇側過頭，看著她被燈光映照得柔和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
“我明天就去部里遞交結婚申請，你那邊也盡快，手續走完，正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