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端起旁邊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呷了一口,才緩緩說道:
“無妨。”
無妨?
二人有些傻眼。
“不錯,暗處鼠輩,不敢露頭,那就證明,在地府,他們也只是鼠輩,那么,老夫自有辦法應對。你們該做什么,便做什么。明日照常去赴任發之約,處理他的遷葬事宜。屆時且安心準備在任家鎮開設道堂之事。”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至于地府那位……我會先下手為強!而不是干等著,那不是老祖我的性格。”
這話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擎天架海般的底氣與擔當。
九叔與柳檀聞言,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憂慮不由消散大半。
是啊,有老祖這般人物坐鎮,他們又何須過于畏懼暗處的魑魅魍魎?
“是,老祖!”
“是,師父!”
兩人齊聲應道,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張道玄微微頷首,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或許不多了,但茅山的脊梁,從未彎過。
有些爭斗,避不開,那便迎頭而上。
他倒要看看,這潭渾水底下,究竟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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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站起身來,看著外邊,略作沉吟,指尖金光一閃,兩張傳音符箓便出現在手中。
他要傳音給茅天正。
“師父,你這是?”
柳檀在一旁看到自家師父這樣,好奇詢問。
“傳音給茅天正。”張道玄簡單說了下。
他微微抬手,右手食指輕輕一點,一道符文便出現在他的指尖之上。
這道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但當它被張道玄釋放出來時,竟然無需任何外力相助就自動燃燒起來。
火焰迅速蔓延至整個符文,將其包裹其中。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那原本應該化為灰燼的符箓并沒有就此消失無蹤,而是轉變成了兩股淡淡的青色煙霧。
它們在空中盤旋飛舞,仿佛有生命一般,然后漸漸凝聚成兩條極其細小但又異常耀眼的金色光線。
這兩道金光如同閃電般疾馳而過,眨眼間便鉆入了無盡的虛空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地數千公里之遙的茅山宗內。
正在閉關修煉的太上長老茅天正突然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震動從自已手中握著的一枚玉符上傳來。
他心中一驚,連忙睜開雙眼,將心神集中到玉符之上。
片刻之后,一個低沉而莊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天正。\"
這個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讓茅天正不禁渾身一震。
這是他老祖的聲音!
他立馬擺好坐姿。
\"弟子在。\"
他知道老祖傳音給他,肯定有大事。
果然,對面老祖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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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傳訊地府,地府有一自號‘那位大人’的存在,他布局算計,疑與石堅之死有重大關聯。
其麾下鬼帝今日已現身搶奪關鍵鬼證,被老夫擊退。著你親自聯絡地府中的師叔祖一脈,詳查此‘那位大人’根底,任何蛛絲馬跡,速速報我。”
“記住,這里邊肯定有茅山八千精銳和已故掌門隕落的問題,必須嚴查!”
聽到張道玄的話,茅天正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那么大。
“是!弟子謹遵法旨,立刻去辦!”
茅天正聲音凝重,毫不猶豫地領命。
老祖的話就是天,老祖的命令就是地!
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完成。
張道玄繼續道,語氣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嗯,另外,五日后,以老祖我的名義,傳訊京城柳家。”
“柳家?”
茅天正微微一怔。
這柳家是哪根蔥啊?
他怎么沒聽過。
“不錯。告知他們,茅山新任大師姐柳檀,不日將返家,為其母賀壽。屆時,老夫,亦會親自登門。”
最后幾個字,他說得緩慢而清晰。
“你讓他們……‘懂事’一點。我不希望有什么狗血劇情出現!”張道玄淡淡道。
在茅山那端,茅天正瞬間明白了老祖的深意。
柳檀本是柳家的庶出之女,身份卑微。
然而命運卻在某一天發生了劇變!
當時正值柳家嫡女柳云被選中成為了慈禧太后侄兒載灃的福晉!
而載灃可是道光皇帝的親孫子!
如此顯赫的聯姻使得整個柳家都為之振奮不已。
可也是那個時候,柳檀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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