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銜月夏家天驕,豈能被對手如此輕視?
這簡直比一年前落敗更令她難以接受。
她清晰地感覺到,以及自己目前開啟五門的狀態,確實無法撼動那該死的劍陣。
一年苦修,家族秘術,難道就換來這般結果?
不!
絕不!
那只能開啟六門了!
六門一開,實力必定大增。
只是,她不由地想起了老祖的告誡:
“疏桐,八門神術,循序漸進。
以你目前根基與神魂強度,開啟五門已是極限,強開六門,必遭反噬。
輕則經脈受損,修為倒退。
重則傷及本源,神魂受創。
切記!”
然而!
此刻的夏疏桐哪里還顧得上這些告誡?
強烈的勝負欲壓倒了一切。
她的清眸里掠過一抹厲色,緊咬貝齒,道:
“你以為,我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葉秋,給我看好了!”
她心一橫,咬緊牙關,體內靈力強行沖擊第六道門!
“景門……給我開!”
一道撕裂般痛楚的怒叱,響徹天地。
轟??!
仿佛平地驚雷在她體內炸響!
夏疏桐周身原本洶涌的真水靈力,瞬間再次暴漲!
氣勢節節攀升!
瞬間,她的氣息便突破了驅物境初期,隱隱沖向驅物境中期。
她周身環繞的靈光也隨之變得刺目耀眼。
葉秋見狀,不由地目光一凝,認真了幾分。
這八門神術,確實有些來頭,居然還能如此提升實力。
若是夏疏桐再次提升,那就不可小視了。
就在葉秋凝神,暗中調動體內靈力之際,突然對方發出一道痛苦的慘叫聲。
“??!”
夏疏桐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強行沖開的景門如同一個失控的漩渦,正瘋狂抽取著她全身的靈力。
她周身的靈光劇烈波動,靈力也變得極其紊亂,像是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葉秋見狀,臉色微變,道:
“靠,這夏疏桐是瘋了。
看來是想要強行開啟八門,與我一決勝負。
只是現在失控了,這怕是要自爆吧?!?/p>
念及此,葉秋心中一動,便要腳底抹油,就此離開。
畢竟,夏疏桐要是自爆了,那威力不可視。
卻見夏疏桐周身的靈力猛地收斂,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此刻,危在旦夕,她不得不調動所有的靈力去鎮壓強行開啟的景門了。
但是此刻,這股力量的反噬也全面爆發。
然后,她眼前一黑,再也無法維持御空,嬌軀一軟,從高空中直直墜落下去。
葉秋見此情形,眉頭微蹙,道:
“根基未穩,心浮氣躁,強行開啟更高門戶,自取其禍。
真是個不服輸的笨女人?!?/p>
他看得出來,夏疏桐這反噬非同小可。
若不及時穩住傷勢,恐怕會留下嚴重隱患,甚至傷及道基,成為廢人。
更無語的是,從這數百丈高空摔落下去,以她的肉身必定承受不了巨大的沖擊,必死無疑。
到時候,銜月夏家的人會以為是他殺死了夏疏桐。
銜月夏家在八大世家之中實力在上層,遠超師家、徐家、陳家等世家。
若是他們來報仇,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麻煩?!?/p>
葉秋不再猶豫,施展雷光遁,身形化作一道雷光,朝著夏疏桐墜落的下方疾馳而去。
五息之后,就在夏疏桐即將落地的瞬間,葉秋伸手一攬,將她輕盈的嬌軀接入懷中。
觸手只覺得她氣息微弱紊亂至極,體內靈力亂竄,經脈多處受損。
此刻,她昏迷不醒,秀眉緊鎖,緊緊地咬著紅唇,發出痛苦的呻吟。
接住后,他隨即駕馭仙舟,朝前方飛行。
片刻后,只見前方群山蒼翠,不遠處有一個炊煙裊裊的山村。
青山綠水,雞犬相聞,甚是清幽。
“罷了,先在這里,找個地方替她穩住傷勢再說。
不然,她徹底成為廢人了?!?/p>
葉秋看了一眼懷中的夏疏桐,搖了搖頭。
隨后,他降落在村口的大槐樹旁,收起了仙舟,抱著夏疏桐,走了進去。
進村后,沒走多遠,一位正在井邊打水、面色慈祥的老嬸子就看到了他們。
尤其是看到葉秋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頓時哎喲一聲,連忙放下水桶圍了過來。
“這位后生,這是咋啦?
你媳婦兒這是病了?
還是摔著了?
怎么渾身是血?”
老嬸子關切地問道。
她眼神在葉秋和夏疏桐之間打量著,見兩人舉止親密,自然認為對方是一對小夫妻。
要不然,在這等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法社會,顯然是傷風敗俗。
而且,兩人衣著不凡,皆是錦袍,應是出來游玩的豪門小夫妻,突然遇到了一些事情。
葉秋一愣,剛想解釋,那老嬸子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瞧你媳婦臉色白的,嚇死人了,快別站著了。
我家就在前面,趕緊抱進來歇歇,我去燒點熱水!”
葉秋見狀,心中無奈一笑,道:
“那就多謝大嬸了。
我媳婦嘔血病犯了,需要調理,麻煩您準備一間干凈的房間?!?/p>
言罷,他取出一錠足有十兩的雪花銀,遞了過去。
那老嬸子本就是個熱心的實誠人,乍一見這白花花的銀錠,眼睛頓時一亮,臉上笑開了花: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
貴公子太客氣了!
我家便有干凈廂房,原是準備給兒子娶親用的,一直空著,快隨我來,隨我來!”
她嘴上推辭,手卻穩穩地接過了銀子,揣進懷里。
十兩銀子,足夠她兒子娶上媳婦了。
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葉秋抱著夏疏桐,跟隨老嬸子來到一個小院內。
老嬸子將他們領進里面的一個房間。
里面果然收拾得干凈利落。
雖家具簡單,但床鋪桌椅俱全,顯得窗明幾凈。
老嬸子推開房門,又連忙鋪上被褥:
“公子,就是這間了,您看還行不?
您需要點啥,盡管吩咐!”
葉秋將夏疏桐放在床榻上,搖頭道:
“不用了。
我要為內人療傷,期間任何人都不得打攪我?!?/p>
老嬸子露出疑惑的表情,問道:
“貴公子,您是大夫?”
葉秋淡淡道:
“這是我內人的老毛病了。
而我對這醫術也略知一二?!?/p>
“原來如此,那老身便不打攪了?!?/p>
老嬸子點點頭,快步離開,順手帶上了房門。
隨后,葉秋的目光看向了床上的夏疏桐。
此刻她雙眸緊閉,長睫微顫,臉頰蒼白,緊咬著帶血的紅唇。
現在情況很嚴重,若是不及時療傷,大概率會成為廢人。
他搖搖頭,隨手布下一道禁制。
隨后,他右手按在了她光滑如玉的小腹上,猛地灌輸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