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城待了半個月,兩人又啟程飛了一趟南城,趕在八月十九號這天去墓園祭拜詩可為。
去墓園的路上,秦昭一直在哼歌: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
詩悅受不了他:“你認真開車。”
秦昭:“我這不是心情好么,終于能光明正大跟著你來一趟了,之前你都不給我機會。”
他這么一說,詩悅的記憶馬上就回到了當初兩人在南城“同居”的那段日子。
也是她淪陷的開始。
雖然過去挺久了,但詩悅依舊記得自已當時是怎么被他操縱著情緒的。
天上地下。
詩悅冷下臉來,“是你活該。”
秦昭:“……”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了。
想起以前的不愉快,詩悅暫時沒了跟他溝通的欲望,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秦昭:“嗯,你說得對,我活該。”
詩悅不回應(yīng)。
秦昭:“我也覺得我那個時候真犯賤。”
詩悅依然不回應(yīng)。
秦昭:“還好你大方不跟我計較,愿意給我機會,你真好。”
詩悅直接對他開啟了屏蔽模式,不管他說什么都不回。
一直到車停在墓園門口,兩人下車,詩悅才開口跟秦昭說話:“開后備箱。”
秦昭立馬照做,走上去將里面的兩束花和其它祭拜品都拿出來。
詩悅只拎了個小袋子。
她盯著秦昭打量了一番,突然覺得他身上掛滿東西的樣子有些滑稽。
秦昭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和她商量:“給個面子,等拜訪完你爸了再跟我算賬。”
詩悅轉(zhuǎn)過身往前走,“跟上吧。”
秦昭:“遵命!”
幾分鐘后,兩人停在了詩可為的墓碑前。
秦昭彎腰,將手中的兩束花和其它東西一一放下,看向墓碑。
墓碑上有詩可為的照片,跟他之前看過的是同一張。
詩悅蹲下來,看著照片叫了一聲“爸”。
秦昭也跟著叫:“爸。”
詩悅不禁回頭,然而秦昭已經(jīng)在她身邊蹲了下來。
他笑著說:“咱倆雖然不結(jié)婚,但以后要一起生活的,是得改口。”
詩悅:“……”
“跟爸介紹一下唄。”秦昭提醒她,“要不我自已來?”
詩悅怕他自已來說出什么驚人的話,先一步開口:“爸,他的名字是秦昭。”
“是我現(xiàn)在的男朋友。”詩悅斟酌著用詞,她很謹慎:“以后……”
“后半輩子都是。”秦昭順勢接過他的話,看著詩可為的照片說:“爸,謝謝你培養(yǎng)了這么優(yōu)秀的詩悅。”
詩悅再一次見識到了秦昭這個人在長輩面前有多么會說話。
堪稱天衣無縫。
詩悅想,如果詩可為還在世,應(yīng)該也會被他的這番話打動,愿意給他一段觀察期。
除了前女友多之外,其它方面,應(yīng)該沒有問題。
詩悅和秦昭在墓園待了半個多小時。
秦昭自我介紹完,說了幾句話之后,就去一旁待著了。
他知道,詩悅應(yīng)該有很多話跟詩可為說,他站在旁邊不合適。
雖然他倆現(xiàn)在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但他也得給她留一些私人空間。
詩悅跟詩可為分享了自已在南美做志愿者的一些經(jīng)歷。
臨離開之前,她看了一眼遠處站著的秦昭。
然后翕動嘴唇,輕聲對墓碑說:“他應(yīng)該是我要找的人。”
“以后,他應(yīng)該都會陪我來看你。”
這兩句話聲音很低,說出口的同時便散在風里。
——
從墓園回來,兩人在市區(qū)的餐廳吃了個飯,便回了之前同居過的那棟別墅。
時隔快兩年,這里的陳列擺設(shè)完全沒變,甚至,那一束永生花還擺在客廳的桌子上。
經(jīng)過時間洗禮, 有些褪色了。
再次看到這束花,詩悅略感意外。
她以為秦昭會把這束花清理掉。
換了鞋之后,詩悅走到那束花面前停下,低頭盯了好一會兒。
秦昭走上來從后面抱住她。
詩悅回過神來:“它怎么還在?”
秦昭:“我折了十幾天呢,你舍得扔?”
詩悅:“真是你折的?”
秦昭失笑,把她轉(zhuǎn)過來:“合著你之前就沒相信過?”
詩悅:“我以為你折了一部分。”
這么多,一個折,想想都累。
秦昭:“都是我自已折的,老師要幫忙我都沒同意。”
詩悅:“你何必。”
秦昭聽出了她的潛臺詞,嘆了一口氣:“真想穿越回去扇自已兩巴掌。”
“要不你來?”
詩悅搖搖頭,她才懶得打。
秦昭:“我再重新給你折一次吧,這次帶著我一百分的真心折。”
詩悅思忖了幾秒,“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秦昭立刻答應(yīng)了,臭不要臉地問:“你是不是想給我折?”
詩悅今天恰好想起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兒,再看他這一副得意的表情——
一個沒忍住,巴掌落在了他臉上。
這下可把秦昭給扇爽了,他捉過她的手,吻落在她的手指上。
無限回味:“你終于又打我了,我還是喜歡虐戀情深。”
詩悅:“……”
——
翌日一早,兩人簡單吃了個早餐,就出發(fā)去了那家手工花藝店。
秦昭昨天晚上提前跟店員微信預約了。
兩人到店里之后,花藝師一下就認出了秦昭:“是你啊。”
秦昭也意外:“你記得我?”
花藝師:“當然啦,開店這么多年,你是第一個連續(xù)來十幾天的。”
秦昭笑了一下,“我比較閑。”
花藝師:“這是用心嘛。”
她看向身旁的詩悅:“這位就是你女朋友吧,真般配。”
秦昭:“嗯,之前的花就是折給她的。”
花藝師聽見這句話,馬上跟詩悅聊了幾句秦昭當時來折花的狀況。
永生花折的時候需要用很細的鋼絲支撐,因為不熟練,秦昭基本上每天都被扎,戴手套也不可避免。
詩悅聽完了,面上沒什么表情。
秦昭趁店員去準備東西的時候,偷偷跟她說:“還以為你會心疼我一下。”
詩悅沒接他的話。
她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心疼秦昭,只是,這次跟他一起回來南城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當年那一段,她其實沒有完全釋懷。
心頭的那根刺被徹底拔出的那一刻,她才意識到刺存在過。
……
詩悅和秦昭在這邊折了一天的花,兩個人齊力完成了一束紅玫瑰。
包了黑色的紙,配金色的絲帶。
秦昭趁詩悅整理花束的時候偷拍了幾張照片,心滿意足地存在相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