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顏眉頭更是擰成一團，最終道，“我很糾結。我不知道，也不確定，沒辦法思考了。或許...或許，如果御爺出面，我可能....有可能....會....放……棄吧。”
最后這句，宋歡顏說得很難。
她的心情，其實桑挽能理解。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沒有真切體會被心愛之人背叛、算計的痛徹心扉，誰都沒資格替宋歡顏發表意見。
“他很好，是個真正很高貴的人，至少在我看來是。所以，或許....我...會同....”
“別說了顏顏。”桑挽截斷她最后的字，道，“這也是我們猜測而已。或許南宮爵知道真相后，反而很贊成你的計劃呢？”
當然，這也是一種可能性。
聽到這話，宋歡顏舒了口氣，點頭，“嗯。”
如此，自當最好。
桑挽看著她，突然道，“我其實沒想到。”
宋歡顏愣了下，“什么？”
“雖然我在勸你。”桑挽道，“勸你你的婚姻幸福更重要，那個惡心的渣男一點都不重要了。但……我沒想到你會考慮為了南宮御而放棄。”
宋歡顏沒說話。
桑挽笑道，“我了解你。你應該不是會為了誰而委屈，退讓的人。所以……南宮御讓你心動了？你喜歡上他了，或者說準備喜歡他。”
宋歡顏先是有點發愣，而后緩緩挑眉，清冷的笑了起來，“喜歡，不會。心動，也不想。我對愛情……確實沒什么感覺了。”
宋歡顏微微瞇了眼，“甚至有點……不知道什么叫愛情，有點……糊涂了。我不想喜歡他，也不想心動。我想就這么相敬如賓，彼此都做好完美丈夫，完美妻子。但過多的牽腸掛肚，胡思亂想，患得患失，等等，我……并不想再有了。”
桑挽道，“我大概有點懂。那……為什么會考慮放棄？”
宋歡顏沉默了，很認真很努力地想。
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想，大概是因為他這個人好，至少我覺得好，我覺得對我好。所以……我會考慮放棄。我覺得……他……值得。”
“會不甘心嗎？”桑挽又繼續問。
“嗯。”宋歡顏點頭，“一想到要是計劃被破壞，感覺糟糕透了，不甘心，委屈，不爽。”
桑挽被她的可愛逗笑了，道，“那或許，就是有喜歡了唄。只是你察覺不到，或者說不愿承認，故意忽視不去深究而已。”
宋歡顏聳聳肩，“就這樣就很好了。深究什么呢？喜歡不喜歡一定也不重要，哪種喜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相互需要，彼此好好對待對方。這比……喜歡不喜歡，愛不愛，更重要吧。”
桑挽道，“嗯。或許吧。畢竟深情不及久伴。”
宋歡顏道，“我說可能考慮放棄。但也許就是說說而已。誰知道呢。”
桑挽盯著她，“那就還是不甘心。”
“嗯。”宋歡顏點頭，“不甘心。”
不甘心傷害她的人，就那么輕飄飄地全身而退了。
最后的結果無非是離開京都，失去目前的榮華富貴。
但或許去了別的地方又能風生水起，或者過得還能算瀟灑。
如果這樣，怎么能讓她甘心呢？
她認真愛過的人，變成了面目丑陋猙獰的惡鬼，拿刀捅進她的心臟。
這還不夠，還要再把她心臟攪得粉碎。
還不夠，還想算計的她一無所有，只能可憐茍活。
那些算計如果成真，誰又來可憐她宋歡顏，替她買單，為她撐腰呢。
所以，不讓那對惡鬼粉身碎骨，此生再無爬起來的可能性，她怎么會甘心呢？
所以，她也很糾結，也是為什么昨晚沒跟南宮御提這件事的原因。
她只說可能……會考慮放棄。
感性的時候她會這么說，是因為南宮御值得她考慮。
但一旦想到這些恨意，她又會變得硬心腸。
這時，宋歡顏手機突然響了，將她從仇恨的思緒中拉出。
是唐晨歌打的。
宋歡顏接起。
唐晨歌道，“秦子墨請假又不來片場。李子航說，是被你結婚的事打擊到了，一病不起。”
宋歡顏道，“嗯，我知道了。秦嬌嬌一早來過辦公室。”
唐晨歌道，“這還真出乎我意料。這人有病吧？背叛算計惡心的人都是他。現在知道你結婚，他倒又瘋起來？是不是裝的？博同情？試探你心里還有沒有他？我覺得他真的是有點大病。”
宋歡顏抬手揉揉眉心，“不用管他。假只批一天。你告訴他明天必須去片場正常拍攝。如果不能，馬上換角，隨便他想干嘛。”
秦子墨就算再深受打擊，各種發瘋。
但有一點很肯定的就是，他還是受制于她，這點無法改變。
除非秦子墨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又或者，突然來個牛逼身世。
但這些都不可能。
“嗯。”唐晨歌點頭，“知道了。還有，喬安也請假，也說病了。我想，大概也是因為昨晚氣的吧。活該！以為自己傍上南宮爵就能在你頭上蹦跶，結果反被按到地上摩擦。她大概做夢都想不到你跟南宮御結婚了。估計回家就氣得吐了半桶血吧，真是喜聞樂見，氣死最好，免得出來惡心人。”
唐晨歌的話逗笑宋歡顏，宋歡顏道，“反正都只準批一天。這部戲已經一再耽擱了。”
唐晨歌，“就是，耽擱得我都煩了！一天天不好好拍戲，盡搞事情！”
唐晨歌每次拍完一部就可以休息段時間。
這次一再耽擱，她真的也挺生氣，耽擱她休息。
宋歡顏道，“我也正想跟你說。這部戲，必須把時間提上來。一個月內必須完成所有拍攝，不能再拖。能行嗎？”
唐晨歌想了想，“趕趕工的話差不多。”
“嗯。”宋歡顏點頭，“那就趕。還有，這部戲，不光是男女主，其他配角也要求出彩，出名，火起來。”
唐晨歌，“知道。一向都是這標準，放心吧，都交給我。”
“嗯。”宋歡顏道，“我自是信得過你。”
兩人掛了電話。
宋歡顏凝眉沉思，隨后對桑挽道，“關于這部戲我還有些計劃要安排，你記錄下。之后吩咐下去，讓各部門配合，必須完成任務。”
“好。”桑挽點頭，拿出手機打開錄音記錄，“你說。”
宋歡顏，“你晚點就跟晨歌聯系，讓她把之前拍攝好的送到剪輯部，剪輯同步開始進行。另外，宣發部也同步開始宣發預熱，把熱度炒起來，弄些花絮先放出去。通知下去，明天宣發部必須給我一份企劃案，包括上映前后的策劃。還有，視頻平臺那邊也可以排期了。我要求，一個月完成拍攝后的第二天，最多第三天就要上線播放。熱度一定要炒起來，水軍，通稿，全都要跟上。”
桑挽點頭，“嗯。還有嗎？”
“還有。”宋歡顏頓了頓，一邊思考一邊道，“同步剪輯同步宣發。這部劇上映第一天就開始必須開始接商務活動，綜藝、訪談、還有些國內品牌代言。另外準備巡演，觀眾見面會。我要這部劇開播就爆，播完現象級大爆，之后商務全部接上。重點是，讓企劃部那邊同樣做一份企劃案給我。我們出資合作國際電影項目，由他倆當任男女主，請國外知名演員合作。導演用國外的和晨歌合作，立項在國外立。現在就開始準備劇本。”
桑挽挑眉，“預算多少？”
宋歡顏道，“十億。”
桑挽有些驚訝。
宋歡顏道，“放心吧。他倆若認真工作，這錢會賺回來。最后倒霉的只有他倆。賠到牢底坐穿。”
桑挽道，“嗯，行。我這就安排下去。”
“半年。”宋歡顏道，“這一切最多半年必須完成。半年后他倆享譽國際，我只給他們半個月時間狂歡。”
“計劃是沒問題。”桑挽道，“時間也算得好。不過……現在就做企劃案是不是有點早？我們剛說的，萬一南宮家那邊為了顏面有意攔著……你這些計劃就得夭折。就得重新換計劃。”
宋歡顏眸色凝了凝，沒說話。
桑挽道，“新計劃就是直接封殺他倆，這部劇換人重拍，或者這項目干脆不要。”
宋歡顏轉著手中的筆，“他倆到底是公眾人物，無端封殺，換人，廢項目的話，粉絲會吵翻天，肯定要鬧著要個說法。”
桑挽聳肩，“這還不簡單。借口怎么都能找。若要私下收拾他們，他們又沒抗衡之力，讓他們怎么說他們都只能配合。除非他們真想死得透透的，才會不配合吧？”
宋歡顏道，“嗯。不過，南宮爵這件事拖不了太久。我今晚就會跟御爺說，也就是這幾天就能知道南宮爵的想法和態度。所以跟做企劃案不沖突。企劃案可以先做，最后就看……是執行還是……放棄……”
桑挽看到宋歡顏說“放棄”兩字的時候，眼底明顯有些不甘。
桑挽安慰道，“就按你計劃來，反正就是企劃案而已。搞不好南宮爵知道后，比你還希望她得到報應。”
宋歡顏點頭，“嗯。”
下午。
本來宋歡顏計劃要不要跟南宮御商量，晚上回宋宅吃晚飯。
結果南宮御給她打了電話，道，“今晚媽讓咱倆回老宅吃晚飯。”
宋歡顏挑眉，“哦，行。”
南宮御，“下午我來接你。”
宋歡顏，“好。”
想了想她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宋宅吃飯？”
南宮御道，“這周末吧。回宋宅要禮數周到，咱們回宋宅吃午飯。”
“好。”宋歡顏應，周末還有兩天，正好先跟寧舒悅說一聲。
南宮御又補充道，“媽說，老二和他那對象也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