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廠隊隊員如臨大敵一般，把軋鋼廠搜了三遍，看著所有的大字報鎖進文件柜里面，譚景陽也是如釋重負，然后讓所有隊員回去休息。

凌晨五點鐘的時候，鬧鐘準時把何雨梁吵醒，他悄悄地起身，推開門，溜出辦公室。

昨日的雪依然還在下，在地上留下了厚厚的積雪，一眼望去，一個人影都沒有，護廠隊的人已經完成了夜間的巡邏，現在已經全部在呼呼大睡。

何雨梁快步的來到了宣傳欄前，雖然月光很暗淡，不過積雪的反光，讓他能夠看清楚，果然許大茂張貼的大字報已經消失不見。

“韓景陽這個隊長當的倒是合格，做事也比較果斷。”

可何雨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可你遇到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他轉身朝辦公樓走去。

空間里雖然存了大量的物品，漿糊已經準備好了，但是之前沒有準備紅紙。

其他科室沒有，但是宣傳科的辦公室里面是備有大量的紅紙和墨汁。

只是在外面的時候，他打開精神力，直接從柜子里面借出了10多張大紅紙和一瓶墨汁，然后再悄悄地回到治安股辦公室。

在空間中，他是無所不能的神，有之前從許大茂身上拿的那份大字報當做模板，然后利用精神力仿照許小梅的字跡，在其他的紅紙上進行書寫。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就仿造完成，天還沒有亮，何雨梁悄無聲息的朝著許大茂之前貼大字報的位置走去。

雖然已經進行了清理，但是墻上還有漿糊的痕跡，何雨梁有樣學樣，把大字報抹上漿糊，然后張貼在原來的位置上。

貼完這10多張大字報之后，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現在還不到五點半，距離上班的時間尚早。

不過天很快就要亮了，何雨梁整理一下衣服，然后踩著積雪來到圍墻邊的位置。

再原路踩著鞋印回到大路上，一邊回，往辦公室走，一邊從空間中拿出積雪蓋住自己的腳印。

等他回到治安股辦公室的時候，這一段路程的腳印都消失不見，什么留下來任何的痕跡。

何雨梁這時候已經沒有困意，打卡領了10斤蜂蜜之后，在室內做著每日的例行鍛煉，只等著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軋鋼廠里面就炸了鍋。

辦公室里面值班的人員起來之后下了樓，就發現墻上多出了一張大字報。

鮮紅的標題《揭發食堂廚師易雨柱多次侵占肉食，中飽私囊的丑行》格外扎眼。

相鄰宿舍區家屬院有不少人喜歡清晨來廠區里進行鍛煉，看到大字報之后，立刻呼朋喚友前來圍觀。

人是越聚越多，一個個擠著往前湊，指著上面羅列的罪狀都議論紛紛。

“我的天，4號的時候招待部委領導，傻柱竟然能夠克扣三兩紅燒肉，兩塊帶魚，我都一個月沒吃肉了。”

“還有5號，傻柱竟然貪污了醬肘子，還有半碗炒雞蛋，我兩個月都沒吃雞蛋了。”有人酸溜溜地說。

“你們沒有發現嗎？咱們一個月都沒有吃過一回肉，這些廠領導天天大吃大喝？”

“廠領導大吃大喝就算了，他傻柱憑什么帶肉回去？”

“你們誰認識這個寡婦秦淮茹？是不是很漂亮，怪不得傻柱25了還沒有結婚，原來和他爹何大清一樣，都喜歡寡婦呀？”

有人從大字報當中發現了奇怪的一點，說完之后，發出嘿嘿的奸笑。

“秦淮茹我知道，據說是招待所的臨時工，雖然生過孩子，但是長得那這叫漂亮呀，比許多堅果兒都還要俊俏呢，那條子...”

眾人先是議論傻柱偷肉的事情，一個個都陰陽怪氣地說廠領導天天能夠大魚大肉的吃喝。

然后就聊到傻柱偷肉去接濟寡婦，和他爹何大清是一個德性。

話題又來到了秦淮茹的身上，說他如何俊俏，原來的男人賈東旭失蹤了，現在還真是一個寡婦。

最后當然是傻柱和秦淮茹兩人之間不得不說的秘密。

各種葷段子層出不窮，眨眼間的功夫，都有人懷疑棒梗和小當根本就不是賈東旭的孩子，而是傻柱的野種。

議論聲越傳越廣，車間入口宣傳欄、辦公辦公樓的周圍、宣傳欄的前面、食堂的入口處，凡是張貼大字報的地方，都聚集了，看熱鬧的工人。

有人大罵傻柱損公肥私，中飽私囊，有人酸溜溜地羨慕秦淮茹能夠天天吃上肉。

當然也有人趁機吐槽，食堂的飯菜分量越來越少，清湯寡水，見不得一點油腥。

總之一句話，傻柱就是食堂的蛀蟲，在里面吸了工廠的血，養活了他和寡婦秦淮茹。

有護廠隊隊員出來之后，發現聚集的人群，暗道一聲壞了大事，然后回去通知隊長譚景陽。

譚景陽嚇得是頭皮發麻，出門一看，到處都是議論的工人，頓時知道壞了。

再讓隊員去收繳大字報，反而遭到了工人的憤怒阻攔，工人都自發地保護好大字報，要讓廠領導看看，傻柱的惡行。

譚景陽當然不想引得眾怒，被逼無奈之下，召回所有的隊員。

他也知道，即使現在全部收繳大字報，可這件事情不會立刻停止，一樣會引起軒然大波。

傻柱會怎么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工作生涯已經完結，誰讓他是第一責任人，沒有處理好事情呢！

不過他還是立刻急忙地返回辦公室，顧不得擦額頭上的汗水，立刻抓起電話聽筒，把座機旁邊的把手搖了三圈。

立刻沖著話務員喊：“給我接通楊廠長的家！”

話務員是24小時值班，她立刻二話不說，抓起插頭插上線路。

軋鋼廠廠長楊樹奇正在悠然地吃著煎雞蛋，聽到電話鈴聲響起，很是不喜，皺著眉頭來到沙發旁邊坐下。

這才抓起聽筒說：“我是楊樹奇，什么事？”

“廠長大事不好，有人在夜里張貼大字報，說食堂的廚師傻柱克扣肉食，接濟寡婦秦淮茹，正鬧得沸沸揚揚，幾百名工人都看見了！”

楊樹奇臉色大變，驚呼道：“什么？”

譚景陽這才詳細了說了事情的經過，當然首先要撇清自己的問題，推辭說，是在凌晨的時間快速張貼的，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清理。

楊樹奇心中1萬個草泥馬奔過，這不是追究譚景陽過錯的時候，耐著性子聽完了大字報上的內容。

楊樹奇真感覺自己的天塌了，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及時，自己的政治生涯都將會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