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將其展開,快速瀏覽著卷軸上記載的玄奧法訣。
“這就是焚訣?”
這焚訣只有半部,內容止步于如何吞噬、異火,卻沒有怎么寫融合。
這韓楓也的確抽象,有藥尊者當靠山。
修行地階功法綽綽有余,斗宗保底,甚至有機會斗尊。
好了。
現在只有半部,止步于斗皇巔峰,還不能更改功法。
真的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過這構思確實精妙絕倫,以異火為薪柴,焚盡萬物,反哺自身,走的是一條霸道而奇險的進化之路。”
沈文看完,合上卷軸,評價道。
“不過,單論功法本身的玄奧和潛力,比起我修煉的幾門核心功法,還是差了不少。”
他搖了搖頭。
“這焚訣與其說是一部絕世功法,不如說更像是一把‘鑰匙’。一把配合陀舍古帝玉,最終打開陀舍古帝傳承的特定鑰匙。”
對于擁有吞噬祖符、修煉大混沌術等無上法門的沈文而言,這半部焚訣的吸引力實在有限。
將韓楓納戒中有價值的東西轉移到自己戒指里,沈文隨后再將這納戒屬于自己的印記抹去。
將那枚幽藍納戒扔給熊濤。
沈文,曹穎,丹晨的納戒自然比起這高級許多,而小醫仙,彩鱗,青鱗她們的話,他可不想她們用死人的納戒。
現在她們用納戒空間也不低,等到時候回到中州,再弄些納戒就行。
“這個給你,烙印靈魂印記就行,里面空間夠你裝些零碎。”
熊濤手忙腳亂地接住,“多……多謝閣下!”
“好了,此間事了。”沈文看向楓城外的方向,“我們去迦南學院。”
黑印城原本也是他的目標,不過黑印城的目標只有那凈蓮妖火的殘破地圖。
他已經讓莫天行留意黑印城的拍賣會,一旦拍賣會開始就會有人通知他。
倒也不是很急。
還是先去迦南學院。
眾人回到飛舟當中,飛舟調轉方向,悠然駛離已成廢墟的楓城上空。
艙內,氣氛輕松。
曹穎倚在舷窗邊,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狼藉,轉過頭對沈文笑道:
“夫君,這下我們可把黑角域的天捅了個窟窿。韓楓一死,黑角域怕是要炸鍋,魂殿那邊肯定也會得到消息。”
她語氣里倒沒有擔憂,更多是看好戲的興致。
沈文坐在主位,把玩著那團溫順的海心焰,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炸就炸吧。現在的魂殿……”
“我還真不怎么擔心。就算來的是魂殿尊老級別的斗尊,打不過,我總能跑得掉。我想走,斗尊也未必攔得住。”
“只要不是魂族那些老怪物斗圣親自前來,就問題不大。而中州那邊,老頭子肯定已經盯緊了,魂殿的斗圣不可能輕易動身。更別說,丹塔那位老祖宗,說不定也在看著呢。”
他笑了笑,神情放松。
“所以,咱們現在行事,倒不必再像剛來西北大陸時那么束手束腳了。該拿的拿,該殺的殺。”
彩鱗坐在他身側,輕輕頷首,清冷的嗓音響起:
“實力才是根本。夫君如今已有自保之力,自然無需處處隱忍。”
小醫仙和丹晨聽著,也安心不少。
青鱗則似懂非懂地點著頭,反正沈文哥哥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熊濤縮在艙室角落,努力消化著聽到的“魂殿”、“斗尊”、“斗圣”這些字眼,腦袋點過載。
它越發覺得,自己跟的這位閣下,來頭恐怕大得嚇“熊”。
飛舟化作天際流光,徹底消失在楓城百姓的視野中。
直到那壓迫感十足的陰影完全離去,下方死寂一片的楓城,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轟然炸開!
“走……走了?”
“我的天……藥皇……藥皇韓楓死了?!”
“我親眼看到的!那藍火是藥皇的海心焰沒錯!后來……后來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那些人是誰?!那飛舟是什么來頭?!”
“三……至少三位能踏空而行的強者!那是斗宗啊!三位斗宗!”
“黑角域要變天了!絕對要變天了!”
街道上,屋頂上,人們驚慌失措地涌出來,指著天空,指著那一片曾經是藥皇府邸的廢墟。
議論聲、驚呼聲、恐慌的叫喊聲交織成一片。
一個藥材鋪的老掌柜,胡子都在哆嗦,喃喃道:
“光天化日……就在楓城……把藥皇給殺了……這…”
旁邊一個傭兵模樣的漢子,臉色發白,接口道:
“韓楓可是六品煉藥師,結交了多少強者?背后……據說還有更恐怖的勢力。這下,怕是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那飛舟上的人到底什么來歷?這么囂張,這么強橫!”
“管他什么來歷,反正不是我們惹得起的。趕緊想想怎么辦吧,韓楓一倒,楓城肯定要亂,他那寶庫……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快,快去通知我們幫主!”
“趕緊收拾東西,這兩天怕是不得安生了!”
恐慌在蔓延,但貪婪也在某些人眼中滋生。
韓楓留下的龐大財富和勢力真空,就像滴入鯊魚群的血肉。
所有人都預感到,一股巨大的風暴,已經以楓城為起點,在黑角域上空積聚。
……
飛舟平穩地航行在云層之上,朝著迦南學院的方向前進。
船艙內。
青鱗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膝蓋上攤開著一卷淡青色的卷軸,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玄奧的修煉法門和能量運轉路線。
她碧綠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看得十分專注,小巧的眉毛時而蹙起,時而舒展。
這卷“九天風翼”的飛行斗技,是沈文哥哥從黑皇城特意為她尋來的,玄階高級。
她知道,沈文哥哥不是不想給她更好的,而是飛行斗技本就稀有,且大多是為斗王之下的斗者準備。
一旦晉升斗王,能夠斗氣化翼,飛行斗技的作用便大大降低了。
正因如此,高階的飛行斗技才鳳毛麟角,其珍貴之處在于能讓低階斗者提前獲得空中優勢。
青鱗輕輕撫摸著卷軸冰涼的表面。
“看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