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呢？”林陽問了另一個名字。
“隔離期結束了，陳嵐檢查過，他體內的病毒活性已經降低到安全水平。”唐青云回答，“現在應該在食堂幫忙。”
林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食堂里，周磊正卷著袖子幫王姐抬著一口大鍋。他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動作有些笨拙但臉上卻帶著一種久違的松弛。
看到林陽進來，他咧嘴一笑。
“林大隊長，有何吩咐？”
林陽沒有廢話，直接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方舟基地治安隊的隊長。負責基地的內部安全和秩序維護。”
周磊抬鍋的動作一頓，他旁邊的王姐也驚訝地張大了嘴。
周圍幾個正在喝粥的幸存者也都投來了詫異的視線。讓一個不久前還是“感染者”的家伙當治安隊長？這……
“你確定？”周磊放下鍋盯著林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讓我管人怕是要出亂子。”
“我需要的就是一個能鎮住亂子的人。”林陽的回答很簡單，“劉兵，吳宇，還有那幾個跟他們走得近的都劃到你的治安隊里。怎么用，怎么管，你說了算。”
周磊愣住了。
他瞬間明白了林陽的意圖。這不僅是信任，更是一把遞到他手里的用來處理麻煩的刀。
“我靠，這活兒我喜歡。”周磊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放心，保證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向陳嵐的實驗室。
陳嵐正盯著一臺顯微鏡，神情專注。她的身旁幾個玻璃器皿里，幽綠色的液體和周磊的深紅色血清正在發生著某種奇妙的反應。
“有進展了？”林陽問。
“重大進展！”陳嵐抬起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我成功了！我從周磊的血清里提取出了一種活性抗體！它無法殺死病毒，但可以和病毒形成一種‘惰性共生’結構，極大地抑制病毒的活性！”
她舉起一根裝滿了淡金色液體的試管。
“我叫它‘希望一號’。”陳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它就是疫苗！雖然不能讓我們免疫，但只要注射了它，就算被感染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尸變，給了我們寶貴的治療窗口期！”
林陽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疫苗！
這意味著，他們終于有了一張對抗末日的底牌！
“立刻安排量產，基地里所有人必須全部接種！”林陽下達了命令。
夜色漸深，篝火晚會也進入了尾聲。
幸存者們陸陸續續地回到自己的住處，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基地的空地上，幾個孩子不顧寒冷正興奮地堆著一個雪人。他們用樹枝當胳膊，用石子當眼睛，還用一塊紅布給雪人圍上了圍巾。
只是那雪人的造型有些奇怪，張著大嘴，四肢扭曲，是喪尸的模樣。
但孩子們卻笑得無比開心，仿佛那不是恐怖的怪物，只是一個有趣的玩具。
張偉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群孩子，他那張滿是傷疤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溫柔。
不遠處的溫室里，老秦正蹲在一排育苗盤前小心翼翼地給剛冒頭的綠色嫩芽蓋上一層稻草保溫。
他一邊蓋一邊絮絮叨叨地念著。
“快了，快了……等開春，這雪一化咱們就能開墾新的地了。”
“到時候，種上玉米種上土豆……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希望，正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里悄然滋生。
第二天清晨，方舟基地的廣場上所有人都被召集了起來。
陳嵐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高臺上，她的面前擺放著一排排裝滿了淡金色液體的注射器。
“這就是‘希望一號’疫苗。”陳嵐的聲音通過一個簡易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它可以有效抑制尸化病毒，是我們活下去的保障！”
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和難以置信。
“我第一個來！”張偉卷起袖子第一個走上高臺。
陳嵐親自為他注射了疫苗。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幸存者們排起長隊依次上前接種。恐懼了太久的他們終于看到了一縷真正的曙光。
劉兵和吳宇也混在隊伍里，他們低著頭神色復雜。
輪到劉兵時，他看著那根冰冷的針頭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怕什么。”負責注射的護士是個年輕的姑娘，她白了劉兵一眼，“這可是能救命的東西。”
劉兵的臉一陣燥熱，只能硬著頭皮伸出了胳膊。
接種完疫苗，幸存者們并沒有散去。因為周磊這位新上任的治安隊隊長帶著幾個同樣剛剛加入治安隊的“隊員”走上了高臺。
那幾個隊員，正是平日里和劉兵走得最近的猴子，大壯等人。
“從今天起，方舟基地治安隊正式成立！”周磊的聲音洪亮，他那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不屬于他的嚴肅，“我們的職責就是維護基地的秩序，保護大家的安全！”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臺下的劉兵和吳宇。
“現在，我宣布治安隊的第一個任務！”
周磊指向基地西側那段在之前的尸潮中受損最嚴重的圍墻。
“修復西墻！加固防御工事！所有治安隊成員即刻開始執行！”
劉兵和吳宇的臉色瞬間變了。
讓他們去修墻？那可是最苦最累的活，而且西墻外就是喪尸游蕩的荒野，危險性極高。
“周隊長，我們……”劉兵剛想開口辯解。
“怎么？你有意見？”周磊的笑容變得冰冷，“還是說你覺得你比那些在地下拼命的戰士更金貴，連修個墻都不愿意？”
這句話瞬間讓劉兵成了眾矢之的。周圍的幸存者們都向他投來了鄙夷的視線。
“我……我沒有！”劉兵漲紅了臉，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
“沒有就去干活！”周磊一揮手不耐煩地說道，“吳宇，你去溫室幫老秦翻地。你爸是好樣的，你也別給你爸丟人。”
吳宇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周磊，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但他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轉過身走向了溫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