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山匪盤踞的萬陽村路途極其顛簸。
即便如此,為了避免話多暴露,蕭征卻仍舊在馬車中佯裝熟睡著。
林大在前面騎著馬,而林二和于雪則坐在馬車中。
“日后跟著我辦事,出了什么意外以自己的性命為重,聽到沒?”
蕭征的話不斷回響在于雪的腦海。
這使得她將注意力放在窗外警戒的同時,眼神卻頻頻看向對方。
注意到這個莫名其妙新出現(xiàn)的女護衛(wèi)表現(xiàn)異常,林二悄悄附在她耳邊,“喂,新來的,是不是覬覦我們家大人啊?”
“悄悄告訴你,我們家大人已經有家室了,并說過一生只娶夫人一個。”
別,我沒說過!
那是我哥!
假寐的蕭征恨不得跳起來,給這個多嘴的手下來個暴扣。
于雪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刀也已經出鞘半分,“再多嘴要了你的狗命!”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林二連忙求饒,同時在心底吐槽,自家大人哪里找來的母老虎?
當蕭征再次瞇眼偷偷查看時,看到于雪終于全神貫注地將注意力放到窗外,不免松了口氣。
畢竟他不知道蕭常在之前跟于雪見過沒,劉大人又有沒有吩咐她什么,少說話總歸是最保險的。
很快,馬車便停在了一家青樓前。
“林大。”
“是!”
蕭征向對方使了個眼色,對方當即會意,“縣令大人前來巡查!”
眼瞅著衙役迅速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蕭征則轉身看向于雪道,“于雪,你覺得我像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人?”
面對這無厘頭的問題,于雪搖搖頭,“不像。”
“哈哈哈,雪妹子,這你可就錯了,沒夫人前,大人經常過來呢!”
“只是現(xiàn)在有了夫人,不讓我們多嘴,但現(xiàn)在都是自己人,說了也沒啥大不了的吧?”
看來林大是個嘴把不住門的手下。
蕭征在心里盤算著,同時也是欲哭無淚。
冤枉,那不是他,還是他哥啊!
根據(jù)前身的記憶,在這個大肆打壓商人的年代,妓女是不準接待商人的。
也就是說,他的第一次,其實就是給了嫂子的。
“哦喲喲,這不是蕭大人嗎?”
聽到外面的動靜,青樓的老鴇當即出來笑臉迎接,“聽說蕭大人剛剛大婚,還說以后就不來光顧了呢!”
蕭常在一向出手闊綽,每次都點兩三個妓女玩疊疊樂。
看著這位財神爺,老鴇靠近后,笑瞇瞇地小聲道,“我們這里剛來了個新的頭牌,蕭大人肯定喜歡……”
在瞟到于雪微微一變的眼神后,蕭征當即輕咳了一聲,旋即面露怒色,“老鴇,難道你沒看出來,我今日是來找你算賬的嗎!”
來來往往的百姓紛紛看向了這里。
被嚇到的老鴇先是一愣,隨后看著將她這青樓緊緊圍住的衙役,當即面露不滿,“蕭大人,您也是我這里的常客了,我這里有沒有問題,按道理來說您應該最清楚!”
“平白無故冤枉無辜百姓,還妨礙我做生意,這不合適吧?”
好在蕭征早就做過功課。
這個青樓雖然在村子里,可絕大多數(shù)妓女都是從難民手里買來、或者是山匪搶來后送過來的。
縣里的不少權貴都喜歡逼良從妓的過程,也就是強上的感覺,自然愿意往這里跑。
想來蕭常在也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而老鴇之所以敢這么跟“蕭常在”說話,也是因為罩著青樓的權貴。
“你無辜?”
蕭征有些想笑,他當即掏著自己的口袋,里面卻空空如也。
沒想到一旁的于雪卻將劉大人的信件遞了過來,“您忘桌案上了。”
這丫頭!
他當即嘴角微揚,如今蕭征要的就是一個辦事滴水不漏的手下!
旋即,他展開信件對準老鴇,“你這里的女人怎么來的,我尚且不追究,但這幾日朝廷刺史暗地里來此處考察,你沒察覺到吧?”
話一出口,老鴇頓時面露暗色。
蕭征繼續(xù)道,“你那個所謂新來的頭牌,似乎是從山匪手中買過來的呢,你可知道,那些山匪殺了她的父母和弟弟?”
“現(xiàn)在我給你個機會,買賣女人的事情本大人可以不管,但你要將山匪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知!”
既然哥哥經常來,想必也很了解這里的情況。
若是他現(xiàn)在出手拯救那些風塵女子,招來身邊人的懷疑就不好了。
“勾結山匪可是殺頭的重罪!”
那老鴇的神情當即陰狠起來,“蕭大人,難道您是想栽贓陷害,封了我的青樓,好讓您曾經的那些風流事傳不出去?”
“不交人是吧?”
蕭征挑了挑眉,旋即拍拍手,“林大,林二!帶人給我好好把青樓搜一遍!”
他用余光看向老鴇,不屑地輕笑道:“說不定啊,咱們還能搜出來一點意外收獲。”
老鴇的臉色頓時一變,她一改先前的強硬,當即朝著蕭征賠笑道:“誒呀呀,蕭大人我跟您鬧著玩呢,那兩個人昨日來了一直住到現(xiàn)在還沒走,我這就帶蕭大人去。”
她怎么敢讓縣衙的人搜?
如今的店里仍舊有幾個權貴在享受淫樂,要是被這么一鬧,打擾了幾位爺?shù)呐d致怎么辦?
倘若這事在縣城里傳開,那些常來的權貴還敢不敢再來?
她以后還怎么做生意!
“去,帶蕭大人和他的手下,去三樓的那個房間……”
老鴇當即回頭對著打手道。
看著一眾衙役紛紛踏入青樓,她的眼神中旋即爆發(fā)出陰狠之色,“看我將你之前在我這里的風流事全抖出去,現(xiàn)在想當個一心為民的好縣令了?晚了!”
“你說什么?”
蕭征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后響起。
本來是想問問山匪身上有沒有帶刀劍之類的武器,沒想到剛好撞到老鴇給自己放狠話。
既然被撞到了,老鴇也就不裝了,“蕭大人,我這青樓,縣丞張大人,地主張鄉(xiāng)紳等可都是常客!”
“就算您是縣令,但惹了這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啪!
沒想到蕭征根本不廢話,當即一個嘴巴子扇了過來。
這讓身后的林大林二當場目瞪口呆,自家大人居然打女人!
“勾結山匪本就是殺頭的重罪,我不追究你,只想讓你把人交出來就能了事,是不是覺得我給你臉了?”
蕭征的話一出口,林大林二又瞬間覺得很合理。
是啊,勾結山匪本來就是要砍頭的,自家大人已經很寬容了好嗎?
“我不管什么趙錢孫李大人的,只要跟山匪沾上一點關系,我照砍不誤!”
說罷,蕭征當即向前一步,陰狠的眼神直直盯著那老鴇,“聽懂了嗎?”
“懂了,小人聽懂了。”
那老鴇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我親自給大人帶路。”
跟著老鴇,幾人來到了二樓的一間房前,“就是這里了,蕭大人。”
本想著給他指一間空房,沒找到人就找個借口說人是不是聽到動靜跑了搪塞過去。
可剛剛蕭征是真的把老鴇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