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隨著蕭征一聲令下,孫捕頭當即帶著幾個手下,抬上了事先準備好的狗頭鍘。
當程鵬看到那血跡斑斑,不知道多少人慘死在那刀刃下的鍘,忍不住身形一顫,眼底浮現起肉眼可見的驚恐。
“蕭……蕭常在,你來真的?”
彼時再次開口,語氣已經沒了先前的囂張。
“你以為本官在跟你玩呢?”
蕭征面色嚴肅,此刻他眸色中沒了先前的輕浮,滿滿都是對鴉片的深惡痛絕。
“鴉片害我大洛已久,女帝耗費多年,才終于將其徹底消滅在我東方大地上?!?/p>
“而如今,你這畜生,竟將我國運視為糞土,哪怕殺你一萬遍也不解恨!”
隨著他這么一番說辭,圍觀的百姓很快便爆發出喝彩聲,“蕭大人說得好!”
“該死的鴉片,我爺爺那輩,抽了鴉片都沒力氣種地,多少人是被活活餓死的?!?/p>
“女帝萬歲,蕭大人威武!”
底下頓時群情激憤。
“聽到了嗎!”
蕭征銳眸亮起陰戾,厭惡地瞥向程鵬,“本大人代表的,可是民意!”
“連平日里為養家糊口東奔西跑,沒空去多想其他的百姓都明白的道理,程鵬你就不覺得羞愧嗎?”
“哈哈哈,蕭征,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立場?”
面對百姓們的討伐,程鵬卻仰起頭來哈哈大笑,“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官位在身,以低位斬高位者,當滿門抄斬!”
這是大洛的律法沒錯。
就算是低官要檢舉高官的罪行,也應當寫作信件,交由朝廷予以定奪。
若隨隨便便就能以下犯上,整個江山那豈不是就亂套了?
“蕭常在,你殺不了我!”
“我承認了,怎么著,我慶安州知州程鵬,就是買鴉片,你們能把我怎么樣?”
程鵬站起身來,用不屑的眼神掃過底下的西平縣百姓,“你們想上報,只能經過縣令。”
“而縣令的信件要通過知府,你們覺得,本大人審批你們的信通過嗎?”
“下個月開始,你們西平縣的徭役,統統漲一倍!”
頓時,底下的百姓紛紛開始唾罵程鵬的無恥。
而他本人,卻沉浸在其中,“敢忤逆本知州,這就是你們這些賤民的下場!”
“我去你姥姥的,真是給你臉了?!?/p>
蕭征當即一腳給程鵬踹翻在桌案上。
“關于你說的律法,本官當然知道。”
其實蕭征他不知道,但借題發揮他還是會的。
只見蕭征面露悲愴神色,轉身望向百姓,“鄉親們,我蕭常在,深知鴉片對這片土地的荼毒?!?/p>
“因此,哪怕是犧牲我蕭常在,也要還黎民百姓一個天下太平!”
“好,蕭大人說得好!”
百姓群中當即爆發出贊揚聲。
“蕭常在,別裝模作樣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嗎?”
程鵬顯然對蕭常在知根知底,但可惜。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蕭征。
只見后者緩緩蹲下身子,壓低聲音,嘲諷一笑,“是啊程大人,本官怕死,太怕死了。”
“但可惜,你看看這是什么?”
當即,蕭征取出了劉廣昌的令牌,“朝廷刺史的令牌,應該不陌生吧?!?/p>
“令牌在手,如同見到其本人?!?/p>
“本官是七品縣令沒錯,怎么,劉大人殺你,總夠本了吧?”
直到現在,程鵬才終于意識到,蕭征早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他這次來,完全就是送死的。
“蕭常在,你算計我!”
“哦?”
蕭征收起令牌,看著他笑了笑,“程大人你其實還不知道吧。”
“李猛,曾經是為我辦事的。”
“他賣給你的鴉片,其實全來自本大人的官廠,這么說,你明白嗎?”
話一出口,程鵬面色劇變,“你……你是想讓本大人做你的替死……嗚嗚嗚!”
還沒說完,嘴里便被蕭征塞進了布團,“程大人,有些話說出來就沒意思了?!?/p>
當即,他起身望向喧囂的百姓,“鄉親們,程鵬已經認罪,按我大洛律法,當即刻處斬!”
“孫捕頭!”
“是!”
只見林大林二押著程鵬,將他的腦袋送入狗頭鍘。
“嗚嗚嗚!”
死到臨頭,程鵬依舊不死心地掙扎著。
至少在死前,他渴望能把蕭常在的罪行公布于眾,但終究是徒勞的。
“斬!”
蕭征一聲令下,孫捕頭手起刀落。
一代知州程鵬,便就這般淪落為劉廣昌的替死鬼。
“好,好!”
底下的百姓們頓時響起一陣喝彩聲。
看著程鵬那死不瞑目的神情,蕭征一腳將他的頭踢下刑臺,“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裝逼不成,還為本官加了一波威望?!?/p>
程鵬已死,在場的百姓中心也紛紛轉移。
對他的尸體唾棄了一番后,也就散去各干各的了。
仿佛今日砍了一個知州的頭,對他們而言只是疲于奔命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大人,你還能堅持住嗎?”
當熙熙攘攘的菜市場再次歸于往常那般,于雪終于帶著擔心的語氣來到蕭征身邊。
她的目光中盡是擔憂,“蕭大人,您身上好多血,于雪幫你封住脈絡,再去看郎中!”
說罷,于雪直接點到了不知道哪個穴位,讓蕭征一陣酸爽。
“停停停!于雪,本大人沒事!”
這些血,是他殺黃云浩的時候濺上的。
但于雪卻不信,堅持要帶蕭征去看郎中。
“丫的,你這小丫頭?!?/p>
蕭征看了一眼如今的天色,當即拉起于雪的小手,“不相信本大人是吧,小丫頭真的給你點教訓了!”
說完,兩人便是直奔酒樓。
直到天上的太陽落到了半山腰,暮色將整個西平縣籠罩時,于雪終于因為沒有了蕭征的支撐,重重地摔在了柔軟的被子上。
“小丫頭,現在相信本大人身體沒問題了吧?”
蕭征緩緩將那嬌小的身子托在懷中,意猶未盡道。
于雪喘著粗氣,用最后的力氣蜷縮在他的懷里,手腳微顫,“相信了,于雪再也不敢懷疑大人了……”
聽著這個獨當一面的小丫頭終于向自己求饒了一次,蕭征心底滿是征服她的成就感。
可當他將目光放在窗外的夜色時……
壞了!
這剛跟于雪交完作業,晚上嫂子的獎勵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