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平身吧。”
即便落到如此境地,在面對昔日臣子時也依舊保持著帝王的威嚴。
這也是蕭征為柳青雪提出的建議。
帝王總該保持帝王的模樣。
既然柳青雪日后有重新復位的打算,那事到如今與臣子們打成一片,到了龍椅上又該怎么辦?
眾人紛紛起身。
“陛下。”
范廉恭向柳青雪行了個禮,“末將心中有很多疑問。”
“朕知道。”
柳青雪微微點頭。
同時心底也對范廉恭的忠誠十分滿意。
“有什么疑問便問吧,朕今日就為你們解惑。”
其實要問的問題也就那些。
例如民間傳得沸沸揚揚的女帝之死,以及柳青雪的弟弟為何會上位當上皇帝。
很明顯,但凡是不屬于霍盧或者劉廣昌任何一方逆賊中的人,都以為柳青雪那弟弟是明名正言順上位的。
這一點,互相敵視的雙方倒是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捅破。
畢竟對雙方都有利。
聽到霍盧所做的一切,范廉恭早已按捺不住要殺了那個逆賊的心。
而范又則是當即站起了身子,“那畜生的兒子霍天生不是就在我們軍營嗎!”
“我現在就殺了他,先用其子的項上人頭為陛下消氣!”
“不可!”
柳青雪當即出言阻止,“朕此次前來,并不準備讓除了你們之外的別人知道朕的行蹤。”
“如今朕勢單力薄,前來此處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你們明白究竟是為誰而戰,朕親自與你們共生死,盡到一個帝王的決心。”
她的言語中充滿著堅毅。
跟在蕭征府衙中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這里才是她真正的戰場啊……”
蕭征內心感慨道,且也將目光投向范又,“范將軍先別激動。”
“如今我范家軍手上的武器都是他的人在造,我可不想失去這么個廉價勞動力。”
“況且這小伙子心思十分單純,若是有機會策反,將會是霍盧最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早就看出來了,霍盧的教育方式是讓手下的兒子相互競爭。
這也導致兒子們相互仇視,只為了最后能娶到留在大洛的公主。
“抱歉,我有些太意氣用事了,沒想到這么多。”
范又嘆了口氣,“果然,沒有蕭將軍,恐怕我乃至整個范家軍早已全軍覆沒在我的魯莽中了。”
柳青雪也看出來了,這群人是真的將蕭征當成了主心骨。
他以前真的就只是個商人嗎,為何會有這么大能耐。
“范又,匯報近幾日的狀況。”
時間耽誤不得,既然大伙都已經知曉了女帝的存在,蕭征也馬上切入了正題。
范又點頭,“最近,我一直按照蕭將軍的命令行事,能收復多少失地就收復多少。”
“目前收回來十五個村子,但幸存者為零。”
“區區彈丸小國,竟能將朕的大洛如此不放在眼里。”
柳青雪皺著眉頭,“霍盧真的以為大洛成為蘭馱的附屬國,對面就會滿意了?”
“按照蘭馱的性子,他們要的是整個大洛的江山!”
“陛下,消消氣。”
蕭征給她倒了杯茶,“正商討戰事呢,先乖乖聽一會好嗎?”
他的語氣及其溫柔,卻讓在場的人都傻了眼。
什么情況?
他居然敢這么曖昧地跟女帝說話?
但讓在場的人更沒想到的是,柳青雪居然從蕭征的手上接過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隨后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朕聽你的。”
啊?
啊啊啊?
簡洛月神情復雜地看向范又。
傳聞女帝這一生還未曾碰過男人。
就連太監服侍自己那都是不允許的。
難道是因為這次落難,心被蕭征奪走了?
“范將軍。”
蕭征敲了敲桌面,“你繼續。”
“啊,好。”
范又回過神來,“但當我們準備繼續推進時,便遇到了蘭馱人的援軍。”
“主將為草原殺神墨脫贊同,而他手下的荊棘兵,身上的盔甲格外厚重。”
“將軍的袖劍,完全沒了效果。”
“袖劍都穿透不了的盔甲。”這讓蕭征陷入了沉思。
現在讓他造炮彈,還真造不出來。
“再厚重也是鐵的,導熱很快。”
半晌后,蕭征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密封的盔甲,若是能被燃燒瓶扔中,足以將盔甲里的人活活烤死。”
“咱們范家軍放風箏的技術怎么樣?”
蕭征看向范又笑瞇瞇道。
放風箏?
“都什么時候了,蕭將軍怎么還想著放風箏?”
“不,”蕭征雙手拍在桌案上,神情嚴肅道:“我要做轟炸機!”
“轟炸機?”
眾人又被蕭征這個完全沒聽過的武器給搞懵了。
“陛下舟車勞頓,范將軍去找間合適的營帳先把陛下安頓好吧。”
蕭征笑了笑,隨后又補了一句,“一定要采光好,陛下要看書的。”
……
完成這些后,蕭征來到了關押努爾陽乞的營帳。
剛掀開簾子后,便看到了于雪正在跟努爾陽乞切磋。
顯然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且對先前被于雪俘虜一事耿耿于懷。
一直想找個機會打敗她。
眼瞅著努爾陽乞將于雪踹在桌案上,將上面搖搖欲墜的盤子摔碎在地上后,她得意地看向于雪,“你輸了!”
“這么多日,我終于勝了你一次!”
可于雪腳一蹬,盤子的碎片飛在了她手上,旋即戳向努爾陽乞的脊背,“不,是你輸了。”
在對方詫異的神情中,于雪放下了手中的碎片,隨后看向蕭征,“蕭大人,你回來了。”
“這女人每天都要跟我切磋后才肯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養傷。”
“為了讓她早點好起來,我就只能讓她天天挨揍了。”
“做得不錯。”
見到蕭征,努爾陽乞當即站起身來,“喂,我什么時候可以回去!”
“你這是把我當成俘虜還是當成玩物了?”
“把我抓起來,審訊又不審訊!”
“天天不讓我出這個營帳,到底是要干什么!”
“哦?”蕭征瞇起眼睛,“我好像聽出了公主你口中的畫外音后。”
“于雪你先回去我的營帳,幫我準備筆墨紙硯。”
“公主,我現在就來審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