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告將軍,我們……我們上當了!”那名士兵戰戰兢兢地說道,“蕭征根本就不在這里!”
“什么?”墨脫贊同頓時勃然大怒,“該死!我們中計了!”
“將軍,你看!”一名親兵指著遠處,驚呼道。
墨脫贊同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遠處山坡上,范廉恭正帶著幾名親兵,艱難地抵擋著蘭馱士兵的進攻。
“該死的范廉恭!竟然敢耍我!”墨脫贊同怒火中燒,立刻帶著人沖了上去。
“老東西,你的死期到了!”墨脫贊同獰笑著看著范廉恭,眼中滿是殺意。
范廉恭瞇著眼,冷笑道:“老夫縱橫沙場數十年,還怕你不成?”
他冷哼一聲,拄著大刀,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范家軍!隨我殺!”
“殺啊!”
喊殺聲再次震天,墨脫贊同被范廉恭的頑強抵抗激怒了,他怒吼一聲,親自揮刀加入戰團。
“老東西,給我死!”
“范家不降!”范廉恭怒吼一聲,揮刀迎戰。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范廉恭雖然年邁,但寶刀不老,一時間竟然與墨脫贊同戰了個旗鼓相當。
“該死!這老東西怎么如此難纏?”
墨脫贊同心中暗暗心驚,他原本以為,憑著自己的武藝,拿下范廉恭易如反掌,沒想到卻遇到了如此頑強的抵抗。
“給我上!殺了他!”墨脫贊同怒吼一聲,命令手下士兵一起圍攻范廉恭。
鮮血順著刀鋒滑落,染紅了范廉恭花白的胡須,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動著破舊的風箱,發出刺耳的聲響。
“老將軍!”
僅剩的一名親兵驚呼,卻被范廉恭猛地推開。
“走!快走!”范廉恭聲嘶力竭地吼道,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那名親兵還想說什么,卻被迎面而來的蘭馱士兵一刀砍翻在地。
“老東西,你的人都已經死光了,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墨脫贊同獰笑著走近,眼中滿是輕蔑和嘲諷。
范廉恭環顧四周,原本跟隨自己的數百名親兵,如今只剩下滿地的尸體,鮮血染紅了山頂的每一寸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慘然一笑,用最后的力氣將大刀插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咳咳……”
范廉恭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但他依然挺直著脊背,目光如炬地盯著墨脫贊同。
“我范家世代忠良,誓死守衛大洛疆土,豈會向你這等蠻夷賊寇投降!”
“冥頑不靈!”
墨脫贊同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彎刀,刀鋒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就在這時,范廉恭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球,用力地砸在地上。
“砰!”
一股濃烈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其中。
“咳咳……這是什么東西?”墨脫贊同猝不及防,被嗆得連連咳嗽,眼前一片模糊。
“殺!”
煙霧中傳來范廉恭的怒吼聲,緊接著,幾個燃燒瓶從煙霧中飛出,砸在蘭馱士兵的人群中。
“轟!轟!轟!”
火焰沖天而起,慘叫聲響徹山頂。
墨脫贊同驚怒交加,揮舞著彎刀,想要沖出煙霧,卻發現自己迷失了方向。
“該死的老東西!”他怒吼連連,卻無濟于事。
煙霧散去,墨脫贊同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頓時目眥欲裂。
原本密密麻麻的蘭馱士兵,此時已經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也都驚慌失措,四處逃竄。
而范廉恭,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的雙腿已經被火焰燒焦,露出森森白骨,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你竟然……”墨脫贊同咬牙切齒地走到范廉恭面前,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咳咳……”范廉恭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墨脫贊同,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怎么?很意外嗎?”
“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等我踏平大洛,我會將你的尸骨挫骨揚灰!”墨脫贊同怒吼道。
“咳咳……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范廉恭說著,從懷中再次掏出更多圓球,高高舉起。
“范家不降!”
“轟!”
……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墨脫贊同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吞噬在熊熊烈火之中。
就在此時,蕭征剛剛帶人殺來,但是蕭征的眼前一片血紅。
他看到的是范廉恭殘破的軀體,被烈火吞噬的墨脫贊同,還有滿地的殘肢斷臂。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像是地獄的味道。
“范老將軍!”
蕭征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怒吼,不顧一切地沖向山頂。
“保護蕭將軍!”范又嘶聲大喊,率領著殘余的士兵拼死阻擋著蘭馱士兵的進攻。
但蕭征已經什么都聽不見了,他的眼中只有范廉恭。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走數條性命。
蘭馱士兵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嚇住了,紛紛后退。
“攔住他!快攔住他!”一個蘭馱將領驚恐地大喊。
數十名蘭馱士兵一擁而上,將蕭征團團圍住。
蕭征紅著眼睛,狀若瘋魔,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道閃電,收割著周圍的生命。
鮮血飛濺,染紅了他的戰甲,也染紅了他的臉。
但蘭馱士兵太多了,殺不勝殺。
蕭征身上漸漸多了幾道傷口,動作也慢了下來。
“蕭將軍!危險!”
范又焦急地大喊,卻無法突破重圍。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蕭征身邊。
寒光一閃,圍攻蕭征的蘭馱士兵紛紛倒地,每個人喉嚨上都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于雪!”
蕭征認出了來人,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于雪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的蘭馱士兵,眼中殺機畢露。
那些蘭馱士兵被她冰冷的目光嚇得肝膽俱裂,紛紛后退。
“殺!”
范又抓住機會,率領著士兵沖了上來。
蘭馱士兵原本就已經被蕭征和于雪殺破了膽,此時更是無心戀戰,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一個不留。”
蕭征冷冷地下令。
范家軍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追殺著潰逃的蘭馱士兵。
山頂上只剩下蕭征和于雪。
蕭征走到范廉恭的尸體旁,緩緩跪下。
他顫抖著手從地上撿起一頂沾滿鮮血的頭盔。
那是范廉恭的頭盔。
蕭征緊緊地握著頭盔,久久不語。
他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無盡的悲傷和憤怒。
夜幕降臨,海云關內燈火通明。
疲憊的士兵們席地而坐,啃著干糧,低聲交談著。
勝利的喜悅并沒有沖淡他們臉上的悲傷,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場勝利是用無數條鮮活的生命換來的。
蕭征站在高臺上,望著下方沉默的士兵們,心中五味雜陳。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兄弟們,我們贏了。”
士兵們抬起頭,望著他們的將軍,眼中充滿了敬佩和悲傷。
“我們打敗了蘭馱人,守住了海云關,守住了我們的家園。”
蕭征的聲音越來越高亢,但其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痛。
“可是,我們也失去了很多兄弟。”
說到這里,蕭征的聲音哽咽了。
他想起范廉恭臨死前決絕的眼神,想起那些戰死沙場的士兵們,心中就一陣絞痛。
士兵們沉默著,他們知道蕭征說的是誰。
“范老將軍,他……他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獨自一人留在了山頂。”
蕭征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繼續說道:“他,還有那些戰死的兄弟們,都是英雄!”
“他們是真正的勇士,是大洛的脊梁!”
蕭征的聲音在海云關上空回蕩,久久不息。
士兵們握緊了拳頭,眼中充滿了淚水。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里都很難過,都很悲傷。”
蕭征環視著他的士兵們,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但是,我們不能倒下,我們還要繼續戰斗!”
“為了那些戰死的兄弟們,為了我們的家人,為了大洛的榮耀,我們都要活下去,都要戰斗下去!”
蕭征的話語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士兵們的心靈。
是啊他們不能倒下,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范老將軍說過,大洛的男兒,要戰死沙場,馬革裹尸!”
蕭征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力量:“我們要繼承他的遺志,為了大洛,戰斗到最后一刻!”
“戰斗到最后一刻!”
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
他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復仇的火焰,也是希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