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征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千真萬確!我以我的人格擔保,這絕對是真的!努爾陽乞如果不殺了蕭將軍,就要去給蕭將軍當小妾,所以他才惱羞成怒,發(fā)動了這場瘋狂的進攻!”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這個努爾陽乞,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讓我們這么多兄弟白白送死!”
“我們都被他騙了!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酒館里的蘭馱士兵群情激憤,紛紛怒罵努爾陽乞自私自利,不顧他們的死活。
爾孺臉色鐵青,雙拳緊握,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慢著!”一個粗狂的聲音從角落里炸響,打破了酒館里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手里還握著半塊啃了一半的羊腿,正一臉懷疑地盯著蕭征。
羊油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油膩的桌面上積成一小灘油脂,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膻味。
“小子,你編故事也編得靠譜點。”漢子粗聲粗氣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你倒是說說,你怎么知道努爾陽乞被看了腳丫子?你親眼看見了?”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順著他的胡須流下來,在滿是污漬的衣襟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挑撥離間可是死罪,在蘭馱是要被割掉舌頭的!”漢子惡狠狠地威脅道,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酒館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落針可聞。
蕭征和于雪的目光同時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角落里的一張酒桌旁,坐著兩個衣著不凡的漢子。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在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烤羊腿,正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人。
另一個人則身材瘦削,眼神陰鷙,鷹鉤鼻,薄嘴唇,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們兩人都穿著上好的皮裘,腰間佩著彎刀,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蘭馱士兵,更像是身份尊貴的部落首領。
于雪不動聲色地握緊了刀柄,目光警惕地盯著那兩個不速之客,隨時準備拔刀護衛(wèi)蕭征。
蕭征卻像是沒有察覺到危險似的,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信和戲謔。
“這位兄弟,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蕭征笑瞇瞇地說道,語氣輕松隨意,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我既然敢說出來,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緊張的臉龐,最后落在了那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身上。
“不瞞你說……”蕭征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我就是蕭征的哥哥,蕭常在!”
此言一出,整個酒館瞬間鴉雀無聲,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蕭征,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也愣住了,手中的羊腿“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濺起一桌子油星。
他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仿佛見了鬼一般。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于雪,也不禁微微動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蕭征這個名字對于大洛人來說,就如同神明一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個傳說中的戰(zhàn)神,竟然就站在他們的面前,還自稱是蕭征的哥哥!
這怎么可能?!
他莫非是不要命了?
索蘭托和那個瘦削漢子愣了幾秒鐘,面面相覷,顯然是被蕭征這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給驚到了。
酒館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仿佛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哈哈哈……”
沉默了片刻,索蘭托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羊腿,油膩的雙手在衣服上胡亂地抹了一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蕭征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好小子,夠膽識!”
索蘭托一巴掌拍在蕭征的肩膀上,力道之大,震得蕭征差點沒站穩(wěn)。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索蘭托環(huán)視四周,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乃是索蘭托,莫爾城城主,草原八部部落王之一!”
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頭,讓人心驚膽戰(zhàn)。
于雪臉色一變,右手閃電般地握住了劍柄,鋒利的劍刃出鞘半寸,寒光閃爍,殺氣凜然。
“不要沖動!”
蕭征低喝一聲,伸手攔住了于雪。
他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容,仿佛對索蘭托的威脅毫不在意。
“原來是索蘭托大人,久仰大名。”
蕭征不卑不亢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索蘭托真的想殺他,剛才就不會只是拍他的肩膀,而是直接一刀砍過來了。
現(xiàn)在索蘭托故意說出自己的身份,擺明了是想試探他的虛實。
“哈哈哈,好說,好說。”
索蘭托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有膽識,有氣魄的年輕人。
“既然相遇便是緣分,不如我們坐下喝一杯?”
蕭征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笑著邀請道。
“好!”
索蘭托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酒壇,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酒。
“來,干!”
他舉起酒碗,對著蕭征一飲而盡。
蕭征也不甘示弱,端起酒碗,一仰頭,將碗中的烈酒一滴不剩地灌了下去。
“痛快!”
索蘭托大聲贊嘆道,看向蕭征的目光更加熱切了。
“你小子,很對我的胃口!”
索蘭托爽朗的笑聲在有些昏暗的酒館里回蕩,他舉起粗壯的胳膊,打了個響指。
站在他身后的朵吉心領神會,如同獵鷹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處,無論是衣著光鮮的富商,還是五大三粗的傭兵,都紛紛起身,低頭哈腰地退出了酒館。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原本擁擠喧鬧的酒館,就只剩下蕭征四人。
掌柜的和小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出,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將柜臺上的抹布都打濕了。
索蘭托收回目光,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畫像,緩緩展開,推到蕭征面前。
畫像上的人赫然便是蕭征,只不過畫上的他,少了幾分沉穩(wěn),多了幾分青澀。
“蕭征,別裝了。”索蘭托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根本不是什么蕭常在,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劉廣昌已經(jīng)將一切都昭告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