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征苦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和苦澀,他微微側身,示意索蘭托看向自己身后的軍隊。
索蘭托心中疑惑,順著蕭征的目光看去,只見那些士兵雖然盔甲鮮明,紀律嚴明,但身上的煞氣卻與尋常邊軍不同。
那是一種久經(jīng)沙場,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生死搏殺后沉淀下來的鐵血之氣。
“這是……
”索蘭托心中一驚,他認出來了,這些士兵身上的盔甲、武器,分明是大洛鎮(zhèn)北軍的配置,而不是蕭征的親信部隊!
“鎮(zhèn)北軍?”索蘭托難以置信的低吼,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蕭征苦笑著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被逼無奈之舉。”
“被逼?難道是……”索蘭托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蕭征。
蕭征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什么艱難的決定,沉聲說道:“不錯,正是鎮(zhèn)北王,他逼我……”
“逼你投降?!”
索蘭托驚呼出聲,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怎么也沒想到,算無遺策的蕭征竟然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蕭征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痛苦。
“鎮(zhèn)北王以我全家老小的性命要挾,我若是不答應,他便要將他們……”
“好狠的手段!”
索蘭托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對鎮(zhèn)北王的狠辣有了更深的認識,連蕭征這樣的智將都能被他逼到如此絕境,這個鎮(zhèn)北王,果然不簡單!
蕭征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看著索蘭托:“索蘭托大汗,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幫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索蘭托心中一動:“什么條件?”
蕭征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你保證,在我?guī)湍愎テ坪T脐P之后,放我全家老小一條生路!”
索蘭托看著蕭征,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他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好,我答應你!”
“不過,你說好的努爾陽乞,帶來了嗎?”
索蘭托眼神一凜,媽的,跟老子玩陰的,差點忘了這茬!
“蕭征,你小子最好別耍花招!”
索蘭托粗聲粗氣地警告,心里卻樂開了花,這可是除掉努爾陽乞的最好機會,只要這小妮子一死,看誰還敢質(zhì)疑他這個大汗!
蕭征皮笑肉不笑地一揮手,兩個五大三粗的士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像拎小雞仔一樣扔到索蘭托面前。
“哎喲!”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努爾陽乞掙扎著抬起頭,怒火中燒,一眼就看到了得意洋洋的索蘭托,頓時氣得破口大罵。
“索蘭托,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竟敢勾結外人,謀害本公主!”
索蘭托蹲下身,捏著努爾陽乞的下巴,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俏臉,心里一陣舒爽。
他冷笑道:“公主殿下,識時務者為俊杰,你還是乖乖認命吧,只要你死了,這草原就是我索蘭托的天下了!”
努爾陽乞怒目圓睜,一口唾沫吐在索蘭托臉上,“呸!你做夢!我父王的英靈,絕不會放過你的!”
索蘭托也不惱,隨手抹了把臉,站起身,眼神陰狠地盯著努爾陽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來人,把她給我綁到那邊的石頭上,我要親手殺了她,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兄弟!”
“是!”兩個士兵獰笑著走上前,粗暴地將努爾陽乞拖到一塊巨石旁,用繩子將她牢牢綁住。
努爾陽乞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慢著!”蕭征突然開口,阻止了索蘭托的下一步動作。
索蘭托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怎么?蕭將軍這是要反悔?”
蕭征搖了搖頭,指著努爾陽乞,意味深長地說道:“索蘭托大汗,我可不是要反悔,我是覺得既然你想要立威服眾,就不應該在兩軍陣前斬殺她,這樣只會被人傳言你暴虐!”
這話倒是提醒了索蘭托,努爾陽乞可不能隨便殺了。
于是索蘭托哈哈大笑,大手一揮,示意士兵把范又押上來。
“蕭將軍果然是爽快人,不像某些人,滿肚子壞水!”索蘭托故意大聲說道,斜眼瞥了一眼努爾陽乞,眼中滿是得意和嘲諷。
蕭征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大汗言重了。”
“放人!”索蘭托一聲令下,兩邊的士兵同時松開了對努爾陽乞和范又的鉗制。
努爾陽乞揉了揉被綁得發(fā)酸的手腕,狠狠地瞪了索蘭托一眼,一言不發(fā)地走向自己的隊伍。
“公主殿下慢走,不送!”索蘭托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挑釁。
努爾陽乞腳步一頓,猛地轉(zhuǎn)過身,死死地盯著索蘭托,眼中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索蘭托,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索蘭托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等著那一天,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活到那個時候!”
努爾陽乞沒有再理會索蘭托的挑釁,轉(zhuǎn)身大步離去,她身后的侍女們也紛紛向索蘭托投去憤怒的目光,然后快步跟上努爾陽乞。
“多謝蕭將軍成全!”
索蘭托看著努爾陽乞遠去的背影,心情大好,轉(zhuǎn)頭對蕭征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激。
“大汗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蕭征淡淡地說道,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索蘭托也沒在意蕭征的態(tài)度,在他看來,蕭征肯放人,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哈哈哈,蕭將軍果然是明白人,本汗果然沒有看錯你!”索蘭托心情舒暢,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蕭征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眼神卻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索蘭托笑聲未落,突然感覺耳邊一涼,一股凌厲的勁風撲面而來。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躲閃,但還是晚了一步。
“噗!”
一聲輕響,一團血霧在空中炸開。
索蘭托只覺得耳朵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他伸手一摸,頓時感覺手上黏糊糊的,放到眼前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的半只耳朵,竟然被人硬生生地削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