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我們?nèi)ツ陌。俊币粋€親兵壯著膽子問道。
“去哪?”索蘭托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自然是去和我的好侄兒匯合了!”
他口中的好侄兒,正是如今鎮(zhèn)守王庭的拓跋宏。
“傳令下去,全軍輕裝簡行,丟棄所有輜重,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王庭與拓跋宏匯合!”索蘭托翻身上馬,對著周圍的親兵,厲聲喝道。
“是!”親兵們齊聲應道,紛紛翻身上馬,緊緊跟隨在索蘭托身后,朝著王庭的方向,絕塵而去。
而此時,完顏昌正帶著幾千殘兵敗將,狼狽不堪地朝著王庭的方向逃竄。
“將軍,不好了,范家軍追上來了!”一個斥候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大聲喊道。
完顏昌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他勒住戰(zhàn)馬,回頭望去,只見遠處煙塵滾滾,喊殺聲震天,一支軍隊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們席卷而來。
那支軍隊,正是范家軍!
“該死的,范又這個臭小子,怎么追得這么緊?”完顏昌忍不住咒罵一聲,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以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是范家軍的對手。
“將軍,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一個將領焦急地問道。
完顏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說道:“傳令下去,全軍結陣,準備迎敵!”
“可是,將軍,我們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了,而范家軍卻有七萬之眾,這仗根本沒法打啊!”那將領苦著臉說道。
“我知道!”完顏昌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就算明知必死,也要拼死一戰(zhàn)!”
“就算我們今天都死在這里,也要讓范家軍付出慘重的代價!”他紅著眼睛,嘶聲吼道。
“殺!”將士們齊聲怒吼,眼中充滿了決絕之色。
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拼死一戰(zhàn)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大聲喊道:“將軍,大汗有令,讓你帶人去擋住范家軍,說,說只要你能擋住范家軍,就賞你黃金萬兩,美女百名!”
完顏昌聞言,頓時愣住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在這種時候,索蘭托竟然會拋棄他們,自己逃命去了。
“黃金萬兩,美女百名?”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些東西還有什么用呢?”他心中暗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兄弟們,大汗已經(jīng)拋棄我們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指著遠處正在逼近的范家軍,大聲吼道,“跟他們拼了!”
“殺!”將士們齊聲怒吼,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他們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但他們依然毫不畏懼,朝著范家軍,發(fā)起了最后的沖鋒。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zhàn)斗。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完顏昌帶來的幾千殘兵敗將,就被范家軍殺得干干凈凈,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范又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走到完顏昌的尸體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
“這就是和我范家軍作對的下場!”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然后一揮手,帶著大軍,繼續(xù)朝著索蘭托逃竄的方向,追擊而去。
兩個時辰后。
夕陽西下,天邊被染成一片血紅,像是老天爺喝醉了酒,把酒水潑灑在了云霞之上。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尸體,斷裂的刀槍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范家軍的士兵們正在打掃戰(zhàn)場,將蘭馱人的尸體堆積在一起,準備焚燒。
范又騎著高頭大馬,緩緩地走在戰(zhàn)場上,看著眼前這幅人間地獄般的景象,心中卻并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將軍,怎么了?”
葛尋悠見范又臉色不對,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什么。”
范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這場仗打得還是不夠痛快。”
“哦?”
葛尋悠聞言,有些不解地問道:“將軍何出此言?”
“你想啊,咱們這次雖然大獲全勝,可是索蘭托那老小子卻跑了,而且還帶走了不少人馬。”
范又指著遠處:“你看,這條血路一直延伸到天邊,說明索蘭托那老小子是拼了命地逃啊,咱們步兵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根本就追不上他們。”
“這一仗,咱們頂多也就殺傷了他們一萬多人,可是索蘭托手里至少還有五六萬的兵力,這一仗,咱們贏得還是不夠徹底啊!”
“將軍說得對。”
葛尋悠點了點頭:“那依將軍的意思,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傳令下去,全軍加快速度,務必在天黑之前,趕到前面的蘭馱營地!”
范又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沉聲說道:“我就不信了,索蘭托那老小子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是!”
葛尋悠聞言,頓時精神一振,大聲應道。
他知道,范又這是要玩命了。
“駕!”
范又一夾馬腹,戰(zhàn)馬頓時發(fā)出一聲嘶鳴,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駕!”
葛尋悠等人見狀,也紛紛催動戰(zhàn)馬,緊緊地跟了上去。
……
索蘭托的汗帳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只有幾支火把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帳內(nèi)沉重的陰影。
索蘭托裹著厚厚的皮裘,臉色蒼白得嚇人,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只有那雙眼睛,依然閃爍著野獸般兇狠的光芒。
“大汗,完顏將軍他……他……”
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沖進帳篷,聲音顫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說!”
索蘭托猛地抬起頭,眼中兇光畢露,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完顏將軍他……戰(zhàn)死了!”
士兵嚇得渾身一顫,結結巴巴地說完了這句話,然后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帳篷里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