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被蕭征這突如其來的兇狠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哈腰地去傳達蕭將軍的命令了。
看著常青屁顛屁顛跑遠的背影,蕭征無奈地搖搖頭,這幫家伙,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解決了這檔子事,蕭征感覺肚子有點脹,便想著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便徑直走了過去。
月黑風高,樹影婆娑,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氛。
蕭征倒是不以為意,他前世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場面根本嚇不著他。
他解開褲腰帶,哼著小曲,舒舒服服地釋放著體內的壓力。
“啊……爽!”蕭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他提上褲子,系好腰帶,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身后有一道黑影閃過!
“誰?!”蕭征心中一驚,連忙抄起腰間的短劍,厲聲喝道。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
蕭征不敢大意,握緊短劍,小心翼翼地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出來!別鬼鬼祟祟的!”蕭征一邊走,一邊低聲喝道。
然而,四周依然靜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就在蕭征以為是自己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覺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從他身后的樹上跳了下來!
“什么人?”蕭征早有防備,猛地轉身,將短劍刺向黑影。
“鐺!”
一聲脆響,黑影竟然用手掌擋住了蕭征的短劍!
借著微弱的月光,蕭征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李……李云拓?”蕭征驚呼出聲,手中的短劍差點掉在地上。
只見李云拓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一臉真誠地說道:“蕭將軍,請讓我追隨您!”
蕭征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到這里來搞什么飛機?
還追隨我?
你確定你不是來搞笑的?
蕭征強忍著想要一腳踹飛李云拓的沖動,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里來干什么?”
“我……我……”李云拓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什么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蕭征不耐煩地說道。
“蕭將軍,我……我……”
李云拓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看著蕭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拜您為師!”
“拜我為師?”蕭征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就你?還想拜我為師?”蕭征指著李云拓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李云拓被蕭征這番羞辱的話語說得面紅耳赤,但他并沒有生氣,而是咬著嘴唇,低著頭,一言不發。
蕭征笑夠了,看著李云拓這副模樣,心中突然有些不忍。
他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一些,“李云拓,我知道你是一片赤忱,但是……”
蕭征皺起眉頭,“你為什么要追隨我?”
“因為……”李云拓看著蕭征,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屬下想要建功立業!”
蕭征:“……”
這小子,該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
蕭征懶得再跟李云拓廢話,轉身就走。
“蕭將軍,您別走!”李云拓見狀,連忙爬起來,擋在蕭征面前,張開雙臂,攔住蕭征的去路。
“你到底想干什么?”蕭征怒了。
李云拓“噗通”一聲跪倒在蕭征面前,抱住蕭征的腿,哭喊道:“蕭將軍,您就收下我吧!”
蕭征:“……”
蕭征干脆找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坐下,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想跟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小子說說,你有什么優勢,讓本將軍覺得你有潛力?”
李云拓被問住了,他漲紅了臉,卻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字來。
蕭征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什么,他無奈地搖搖頭。
“知道了吧,我身邊的人不多,但絕對都不是平庸之輩。”
“你小子,回去好好巡營,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李云拓還是不肯放棄,他“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語氣堅定地說道:“將軍,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受,只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
蕭征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年輕人,心里突然一動。
這小子,倒是跟自己當年有幾分相似。
“你夠狠嗎?”蕭征突然問道。
李云拓愣了一下,不明白蕭征的意思。
“我說的狠,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而是對自己狠。”
蕭征站起身,走到李云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戰場上,刀劍無眼,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你如果連對自己狠不下心來,又怎么能在戰場上活下來?”
李云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想要跟我,我就得看到你的能力。”
“如果天亮之前,你能做出什么全軍聞名的事情,我就可以考慮一下。”
蕭征也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將軍,我……”
李云拓還想說什么,卻被蕭征揮手打斷。
“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蕭征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李云拓一個人跪在那里,默默地思考著蕭征的話。
夜深了,樹林里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李云拓依然跪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
蕭征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到自己的營帳。
“這幫兔崽子,精力還挺旺盛。”
他倒頭就睡,壓根兒沒把李云拓的事兒放在心上。
一夜無話。
天剛蒙蒙亮,蕭征就醒了。
他伸了個懶腰,走出營帳。
“將軍早!”
“將軍早!”
路過的士兵紛紛向他行禮。
蕭征點點頭,徑直朝柳承乾的營帳走去。
“這小子,肯定還沒起床。”
他掀開營帳,果然看見柳承乾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