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征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淡淡地說道:“玉面郎君果然是識時務者為俊杰,本將軍果然沒有看錯你。”
他將目光轉向周通,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周三當家,本將軍敬你是條漢子,所以才對你多番忍讓。”
“但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將軍不客氣了!”
蕭征話音剛落,一股凌厲的殺氣瞬間彌漫整個聚義堂。
周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并非他想象中那么好對付。
“你……”
周通剛想開口反駁,卻被一旁的趙雄拉住了。
“三弟,少說兩句!”
趙雄低聲勸道,他知道,現在不是與蕭征硬碰硬的時候。
“哼!”
周通冷哼一聲,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他雖然魯莽,但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將軍,我三弟只是一時沖動,還請將軍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趙雄站起身來,向蕭征賠罪道。
玉面郎君見周通如此不識時務,心中暗自著急。
他連忙起身,對著蕭征拱手道:“將軍息怒,叔父只是一時情急,并非有意冒犯。”
“還請將軍看在我的面子上,饒恕他這一次。”
蕭征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玉面郎君,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玉面郎君被蕭征看得心中發毛,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強忍著心中的不安,繼續說道:“將軍,我叔父雖然魯莽,但他也是為了黑風寨著想。”
“如今朝廷大軍壓境,我黑風寨若是孤軍奮戰,恐怕難以抵擋。”
“不如歸順朝廷,還能保全兄弟們性命,何樂而不為呢?”
周通聞言,頓時勃然大怒,指著玉面郎君的鼻子破口大罵:“好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居然敢勸老子投降!”
“你還有沒有一點骨氣?你爹爹要是知道你這么窩囊,非得從墳里爬出來打你不可!”
玉面郎君臉色鐵青,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沉聲道:“叔父,你誤會我了,我并非貪生怕死之輩。”
“只是如今形勢比人強,我們不得不低頭。”
“難道你真的想看著黑風寨毀于一旦,兄弟們死傷殆盡嗎?”
周通怒極反笑,指著周圍的黑風寨眾人,大聲說道:“你們都聽見了吧?這就是你們選出來的好少寨主!”
“一遇到事情就想著投降,簡直丟盡了我們黑風寨的臉!”
“我告訴你們,老子就算是死,也絕不投降!”
周通的話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共鳴,紛紛出聲附和。
“沒錯,我們黑風寨的兄弟,沒有一個是孬種!”
“大不了跟朝廷拼個魚死網破!”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玉面郎君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心中不禁有些絕望。
今天想要說服周通和這些頑固不化的老家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到這里,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蕭征,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蕭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他早就看穿了玉面郎君的小心思,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來對付周通,想要借此機會奪回寨主之位。
不過,蕭征并不打算插手黑風寨的內部爭斗。
他來這里的目的,只是為了收服黑風寨,為己所用。
至于誰做寨主,他并不關心。
想到這里,蕭征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視了一圈聚義堂內的眾人,語氣淡漠地說道:“本將軍今日來此,只為一件事。”
“那就是,黑風寨,降,還是不降?”
蕭征沉默不語,目光深邃,仿佛一口古井,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聚義堂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征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周通梗著脖子,滿臉漲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在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他狠狠地瞪了玉面郎君一眼,然后粗聲粗氣地說道:“將軍,俺老周是個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俺只知道,咱們黑風寨的兄弟,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絕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你要是想讓俺們投降,除非你能打贏俺!”
周通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酒菜都跳了起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說道:“來啊,你不是朝廷的將軍嗎?你不是武功高強嗎?來打贏俺啊!”
玉面郎君見狀,心中暗喜,連忙在一旁煽風點火:“將軍,我叔父性子直,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這是在故意激怒您呢,您可千萬別上當啊!”
蕭征冷冷一笑,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玉面郎君的臉龐,看得他心中一陣發寒。
“激怒我?”
蕭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以為,你有資格嗎?”
玉面郎君臉色一僵,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強忍著。
蕭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通,語氣淡漠地說道:“你想跟我交手?”
周通昂首挺胸大聲說道:“沒錯!只要你能打贏俺,俺就服你!”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交手?”
周通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就要發作,卻被一旁的趙雄攔了下來。
趙雄上前一步,對著蕭征拱手說道:“蕭將軍,三當家性子急躁,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樣吧,我趙雄以性命擔保,只要您能打贏三當家,我黑風寨上下,愿聽從將軍調遣,絕無二心!”
蕭征聞言,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在趙雄和周通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于墨突然拉了拉蕭征的衣角,低聲說道:“公子,小心有詐。”
蕭征低頭看了于墨一眼,見她秀眉微蹙,眼中滿是擔憂之色,心中頓時了然。
他拍了拍于墨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抬起頭,看著趙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此話當真?”
趙雄的話語擲地有聲,回蕩在聚義堂中,卻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