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她雖然也見過不少血腥場面,但如此慘烈的景象還是第一次見到,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握著劍柄的手心滿是冷汗。
步憐云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一般,興致勃勃地四處打量著,目光在那些尸體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對這人間慘劇頗感興趣。
“看來我們來晚了,這里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步憐云輕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這些人都是寧元軍,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是精銳部隊。”
蕭征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具尸體的傷口,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寧元軍自相殘殺?這可真是有趣。”步憐云掩唇輕笑,美目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先找到活口再說。”蕭征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試圖尋找幸存者。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空地角落的一片陰影中,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
“那里有人。”蕭征沉聲說道,邁步走了過去。
于墨和步憐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陰影中竟然真的有一個人影。
步憐云指了指,原來陰影中有一全身染血的男子,看起來虛弱無比,如不是因為有一桿長槍撐住,怕是早就倒地。
他身上的盔甲殘破不堪,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傷口,顯然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戰斗。
蕭征走近那名男子,發現他還活著,只是氣息微弱,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你是誰?這里發生了什么事?”蕭征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名男子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蕭征,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于墨和步憐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便昏死了過去。
“看來他是活不成了。”步憐云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先把他帶走,或許還有救。”蕭征說著,將那名男子扶了起來,背在背上。
蕭征剛準備將那名男子背起,誰知那男子卻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斷斷續續地說道:“救……救我……”
蕭征動作一頓,將男子輕輕放下,靠在墻壁上,沉聲問道:“你還有力氣說話?告訴我,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于墨見狀,連忙從行囊中取出水袋和干糧,遞到男子嘴邊。
男子艱難地吞咽了幾口清水,又吃了幾口干糧,蒼白的臉色才恢復了一絲血色,氣息也平穩了些許。
他感激地看了于墨一眼,又轉頭看向蕭征,眼中滿是悲痛和絕望,聲音嘶啞地說道:“我叫童元,是……是這里的護衛……”
說到這里,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來一般,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流淌,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蕭征眉頭緊鎖,耐心地等待著童元平復下來,他知道,童元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非常重要。
良久,童元才止住咳嗽,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鐵寨世代居住于此,以打造兵器為生,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
“這些年來,無論是朝廷軍隊,還是江湖門派,都曾來我們這里定制兵器。我們鐵寨一向本分經營,從不參與江湖紛爭,也從未做過任何違法亂紀之事……”
說到這里,童元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心中的憤懣和不甘全部傾瀉而出。
“可是,寧元軍主帥吳剛,他……他竟然貪圖我們鐵寨的財富,以我們私自打造兵器為由,率兵血洗了鐵寨!”
“什么?!”于墨驚呼出聲,難以置信地看著童元:“寧元軍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他們就不怕朝廷的制裁嗎?”
步憐云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自古以來,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這寧元軍既然敢如此肆無忌憚,想必是早有預謀,說不定背后還有更大的陰謀也未可知。”
蕭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眼中寒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童元慘然一笑,語氣中充滿了悲憤和絕望:“吳剛那個畜生,他根本就沒有把朝廷放在眼里!他說,只要他能攻下這里,他就是這里的王,到時候,誰還會管我們鐵寨的死活?”
“這個吳剛,真是膽大包天!”于墨氣憤地說道:“蕭大哥,我們一定要為鐵寨的人報仇!”
蕭征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放心吧,這件事我管定了。我會讓吳剛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童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蕭征按住肩膀。
“你好好休息,養好傷再說。”蕭征沉聲說道:“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童元感激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再戰,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眼前這個看似平凡,卻身懷絕世武功的男子身上。
于墨問道:“這鐵寨已經被寧元軍占領,我們想要進去,恐怕不容易。”
于墨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道:“這鐵寨已經被寧元軍占領,我們想要進去,恐怕不容易。”
蕭征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誰說我們要走尋常路?”
于墨和步憐云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蕭征,等待著他的解釋。
蕭征目光掃過二人,緩緩說道:“如今寧元軍剛剛經歷一場戰斗,死傷慘重,正是需要救治的時候。我們何不喬裝成大夫,混進鐵寨?”
“喬裝大夫?”步憐云微微挑眉,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玩味的笑容:“這倒是個有趣的主意,只是,我們都不會醫術,如何能瞞天過海?”
蕭征自信一笑:“放心,我略懂醫術,足以應付。至于你們二人,只需扮作我的助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