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竟敢如此輕視將軍!”副將怒喝一聲,拔出腰間佩刀,就要沖出去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慢著!”吳剛突然開口阻止了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讓他進來吧,不可怠慢!”
“這個節(jié)骨眼上,只要能治病,本將軍都忍了!”
副將無奈,只得領(lǐng)命退下。
房間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吳剛粗重的喘息聲和木床的吱呀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壓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吳剛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房門終于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個身穿粗布麻衣,頭戴斗笠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那人身材瘦削,步履沉穩(wěn),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淡然自若的氣質(zhì),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你就是那個大夫?”吳剛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努力坐直身子,目光銳利地盯著來人,語氣中帶著一絲質(zhì)問。
來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徑直走到床邊,放下手中的藥箱,伸手搭上吳剛的脈搏。
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他的手腕緩緩流入體內(nèi),原本劇烈的疼痛竟然奇跡般地減輕了不少,心中不禁暗暗稱奇。
“將軍中的是百步香的毒,這種毒霸道無比,一旦中毒,不出一個時辰,便會全身潰爛而亡。”來人一邊診脈,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什么?!”吳剛聞言,臉色頓時大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之色:“你……你真的有辦法解毒?”
來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藥箱里取出一個精致的銀針包,緩緩打開,露出里面排列整齊的銀針,每一根都閃著寒光,顯然是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
“將軍不必擔心,在下雖然不才,但這百步香的毒,卻也難不倒我。”來人說著,拿起一根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然后毫不猶豫地刺入?yún)莿偟难ǖ馈?/p>
“這……這是怎么回事?”吳剛驚訝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將軍不必驚慌,在下只是暫時封住了你的穴道,減輕你的痛苦而已。”來人淡淡地說道:“想要徹底解毒,還需要一些時日。”
“需要多久?”吳剛急切地問道。
“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來人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什么?!四十九天?!”吳剛聞言,頓時急了:“這……這怎么行?我還有要事在身,根本不可能在這里待那么久!”
“將軍息怒,這百步香的毒性非同一般,想要徹底清除,必須慢慢調(diào)理,急不得。”
來人語氣平靜地說道:“若是將軍強行運功,只會加速毒素的擴散,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
吳剛聞言,頓時沉默下來,他知道來人說的都是實話,這“百步香”的毒性他曾經(jīng)有所耳聞,的確是霸道無比,一旦中毒,幾乎無藥可解。
“好吧,我相信你。”吳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說道:“你需要什么藥材,盡管開口,我派人去給你準備。”
“將軍不必客氣,在下所需的藥材,我的同伴會送來的。”來人淡淡地說道。
“你的同伴?”吳剛微微一愣,疑惑地問道:“等等,你是何人,為何我從未見過你?”
蕭征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模仿著江湖郎中的語氣,帶著幾分江湖氣。
“將軍說笑了,草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手醫(yī)術(shù),若是人人都認識,那還了得?”
“至于姓氏嘛,百家姓里隨便挑一個便是,草民祖上也闊過,姓過一回‘華’,將軍若是不嫌棄,便稱呼草民一聲華大夫吧。”
蕭征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吳剛的神色。
只見吳剛眉頭微皺,似乎對蕭征的話語有些不以為然,但也沒有深究,只是冷哼一聲:“華大夫,本將軍身中劇毒,性命攸關(guān),你可有把握治好?”
“將軍放心,這百步香的毒雖然霸道,但并非無藥可解。”
蕭征故作高深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須,語氣自信地說道:“只要將軍安心配合草民治療,延緩發(fā)作,保住性命不是問題,但是前提是,將軍要信草民!”
聽完蕭征的話,吳剛眼睛猛地睜圓,死死盯著蕭征,沉聲問道:“你當真可以治好我體內(nèi)的毒素?”
“當然。”蕭征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如果你敢騙我,休怪我手狠手辣。”
吳剛惡狠狠地盯著蕭征說完,又繼續(xù)道:“不過,你先替我解開身上的穴位。”
“這是自然。”
蕭征點點頭,走上前來,伸手點住吳剛胸前幾處重要的穴位,然后退到旁邊站定。
吳剛試探著活動了下筋骨,發(fā)現(xiàn)穴道真的已經(jīng)被解開,臉上閃過狂喜之色,連忙起身向床鋪走去,一把掀開了床上的薄毯子。
此時,吳剛身上穿的是黑袍,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但是透過薄毯子的縫隙,卻隱約能夠看到里面的衣服。
吳剛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搭在小腹的位置,用力按揉了起來。
只見他的雙手每按揉兩次,就停留一段時間,接著再繼續(xù)按揉,一直持續(xù)了半刻鐘左右,終于,一絲血紅的痕跡出現(xiàn)在他的肚臍附近,接著是脖頸,然后是肩胛,最后整條胳膊和小腿都呈現(xiàn)在蕭征的視線里。
蕭征冷笑,這人雖然謹慎,但是還是顧忌性命,只是把毒性逼在身體表層,否則早就應(yīng)該全部爆發(fā)出來了。
“華大夫,請施針吧!本將軍的性命就交給你了!”吳剛咬了咬牙,轉(zhuǎn)頭向蕭征說道。
蕭征微微頷首,走上前來,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銀針扎在吳剛腰上的一個穴位,微微用勁。
吳剛立即倒抽了口涼氣,渾身瞬間冒出密集的汗珠,臉色變得煞白無比,痛苦之余更是舒暢,好像即將到達一個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