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娥終于忍不住問道。
“沒有沒有。”趙麥麥連忙搖頭。
“就是覺得你們兩個特別般配。”
“謝謝。我也這樣認為的...”白月娥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笑容，但大方表達自己的想法。
電梯門打開，眼前的景象讓吳碩偉和趙麥麥都愣住了。
頂樓裝修得富麗堂皇，水晶吊燈閃閃發光，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
透過鏤空的欄桿可以看到下面的大廳。
里面擺著各種賭桌，穿著西裝的男人和穿著旗袍的女人圍在桌邊--氣氛煞是熱烈。
“這里是……”吳碩偉皺起眉頭。
“這里是蔣震蔣老板的場子。”雷洛解釋道。“樓下是休閑場所,也是賭場。樓上這里是咖啡廳,比較安靜。”
“蔣震?”吳碩偉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洪興社的龍頭。”雷洛壓低聲音。
“在香江很有勢力的人物。”
吳碩偉點點頭，跟著雷洛往里走。
咖啡廳在頂樓的一角用玻璃隔開，里面擺著十幾張桌子--環境確實不錯。
四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張龍和趙虎站在不遠處。
侍應很快送來了咖啡和點心。
“吳太太，你是第一次來香江嗎?”白月娥端起咖啡杯，笑著問道。
“對啊！”趙麥麥點點頭。
“我和我家那位是從四九城過來的。”
“四九城?”白月娥眼睛一亮。
“我一直想去那邊看看，聽說那里很繁華。”
“繁華倒是談不上。”趙麥麥擺擺手。
“不過確實挺有意思的。”
兩個女人很快就聊了起來。
話題從四九城聊到香江，又從香江聊到化妝品。
趙麥麥因為有系統的簽到獎勵的粵語精通，交流完全沒障礙。
“月娥姐，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口紅?”趙麥麥突然問道。
“顏色特別好看。”
“這個啊。”白月娥拿出口紅給她看。
“是法國的一個牌子，香江這邊剛進的貨。”
“法國的?”趙麥麥接過來看了看。
“我之前在雜志上看到過，說是今年最流行的色號。”
“你也看時尚雜志?”白月娥有些驚訝。
“當然看啊。”趙麥麥笑著說。
“我最喜歡看那些關于化妝品和包包的介紹了。”
白月娥本來以為對方是從內地來的見識應該不會太廣，沒想到聊起這些話題來頭頭是道。
“那你覺得今年流行什么樣的發型?”白月娥來了興趣。
“我覺得應該是這種。”趙麥麥比劃了一下。
“頭發要蓬松一點，劉海要斜著剪，顯得臉小。”
“對對對!”白月娥連連點頭。
“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前幾天剛去剪了這個發型。”
兩個女人越聊越投機，又從發型聊到衣服，又從衣服聊到包包。
趙麥麥上輩子是典型的東北妞，自來熟的性格很快就和白月娥打成一片。
吳碩偉和雷洛坐在一邊，看著各自的女人聊得火熱，相視苦笑。
“吳生，你太太很健談啊。”雷洛端起咖啡杯。
“她就是這個性格。”吳碩偉搖搖頭。
“一旦聊起這些話題就停不下來。”
“月娥也是。”雷洛笑了笑。
“平時在家就喜歡看那些時尚雜志。”
兩個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吳碩偉突然開口。
“雷洛，你剛才說這里是蔣震的場子?”
“對。”雷洛點點頭。
“蔣老板是洪興社的龍頭，1930年創立的洪興社。他是我們潮州人，以前是碼頭工人，后來憑著武力和江湖威望打下了這片天地。”
“洪興社?”吳碩偉若有所思。
“在香江很有勢力。”雷洛壓低聲音，眼中充滿了敬佩。
“蔣老板這個人很厲害，不但能打還很會做生意。你看樓下那個賭場，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數字。”
吳碩偉透過玻璃往下看，大廳里人頭攢動，各種賭桌前都圍滿了人。
并沒出現贏錢后大聲歡呼、輸錢后垂頭喪氣的混亂氣氛，而是上流社會那種風輕云淡的恰意和隨性。
“這里不只是賭場吧?”吳碩偉問道。
“當然不只是。”雷洛笑了笑。“這里還是社交場所，很多香江的名流都會來這里。有些生意就是在這里談成的。”
“生財有道啊！”吳碩偉感嘆道。
“蔣老板確實是個高手。”雷洛點點頭。
“他不但會賺錢，還會聚攏人脈。你看這里的裝修和模式完全是西式的...就是為了吸引那些洋人和上流社會的人。”
吳碩偉看著樓下那些穿著西裝的男人和穿著旗袍的女人，心里暗暗佩服--這個蔣震能把賭場做成這樣...既賺錢又聚人脈，確實是個人物。
“吳先生，你今天來這是有什么事嗎?”雷洛突然問道。
“有點事要辦。”吳碩偉沒有多說。
“你呢?怎么會在這里?”
“我是陪月娥來的。”雷洛笑了笑。
“她說想來這里看看，我就帶她過來了。”
兩個男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漸漸轉到了香江的局勢上。
“吳先生，你在八仙樓拿出的那個證件……”雷洛欲言又止。
“怎么了?”吳碩偉看著他。
“沒什么。”雷洛搖搖頭，“只是覺得你這個人很不簡單。”
“你也不簡單。”吳碩偉笑了笑。“
年紀輕輕就能讓白老大看重，還能讓顏探長忌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雷洛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吳先生，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好。”吳碩偉點點頭。
“有需要的話，我不會客氣。”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都沒有再多說什么。
......
咖啡廳里的氣氛正融洽，趙麥麥和白月娥聊得火熱，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喧嘩。
“怎么回事?”雷洛皺起眉頭，站起身往外看。
透過玻璃隔斷，能看到樓下賭場那邊圍了一大圈人，人群中央似乎有人在爭執。
“我去看看。”雷洛對白月娥說了一句，快步走了出去。
吳碩偉也站了起來，他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師哥，怎么了?”趙麥麥拉住他的手。
“不知道，先去看看。”吳碩偉帶著她往外走，張龍和趙虎緊跟在后面。
幾個人下了樓，賭場大廳里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人群中央，一個年輕人被七八個壯漢圍著，臉色慘白。
“婁耀祖?”趙麥麥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