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水市位于春伸市的西南方，距離并不遠。不過分屬兩地，日常來往同樣不太方便。
前段時間，褚清越就經常在長水市的海音公司，所以聯系秦亮的次數少了一些。
秦亮倒是時不時關心她。小虎也回到了長水市，周末來春伸市時，就能從小虎口中聽到褚清越的近況。
“叮鈴鈴……”秦亮剛從會議室走出來，電話鈴聲就響了，褚清越打來的。
秦亮對身邊的司徒翊說了一聲，一邊離開電梯口，一邊接起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褚清越的聲音：“祝賀陳董，新星1賣得很好啊，長水市這邊的店鋪都賣斷貨了。”
果然褚清越主動打電話的時候，都會有點什么由頭，說的話也總是挺大方的。
她這樣的處事特點，反而讓秦亮有點無處下嘴的感覺，畢竟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都有一個氛圍基調。
秦亮“哈哈”笑了一聲：“確實有些超出了預期。”
褚清越道：“我試用了，有很多創造性的設計。還能把這么多巧思落地，真是了不起！”
“產品堪稱完美，市場反響這么好，也在情理之中。”
秦亮道：“能得到市場認可，我也松了口氣。說完美有些抬舉了，清越什么時候回春伸市，幫我提提建議。”
褚清越的聲音：“這個周就回來。對了，趙靜成功當選了市長，陳董知道了吧？”
秦亮道：“在網上看到了。”
褚清越道：“她這兩天應該就會給你打電話，并送來舞會晚宴的邀請函。晚宴就在這個星期天晚上，陳董要去嗎？”
秦亮停頓了片刻。公司高層聚餐，他專門選在了星期四晚上，就是為了空出周五下午開始的周末，不想耽擱團聚時間。
不過接觸一下春伸市的政商圈子，確實還是有必要。畢竟不能什么事都靠凌家，自己也應該多少拓展一下生存空間。
于是秦亮道：“等收到邀請函，我會去的。”
褚清越那邊好像沉吟了一下，卻沒有再說這個話題。兩人又相互問了一兩句近況，便掛斷了電話。
果然下午秦亮就收到了邀請函。他給令君打了個電話，想讓令君一起去參加晚會。參加這種活動的賓客，有嚴格的身份要求，但帶家屬肯定是允許的。
令君先問了一句褚清越，她自然早已知道褚清越是故人。然后令君就說不喜歡舞會，如果是酒會還可以考慮。
這三四天時間過得很快，秦亮的電話也比平時多了。
除了金鄉、小虎她們工作日不方便見面，會打電話過來，大多是這一年來秦亮認識的合作伙伴，以及殷致遠等新朋友。
公司里的氣氛也與平時大為不同，員工們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一些。
除了那些得到了員工股期權、虛擬股的管理層和骨干，大多人也可以期待一下獎金和年終獎。
到了周四傍晚，公司高層按照事先的安排，一起去了一家高檔酒樓聚餐。
大包廂里挺熱鬧，不過大家都比較規矩，聊的多是公司的遠景、手機功能體驗之類的話題。
但等到酒喝到半場，人們漸漸就放開了，各種八卦、興趣同好、講笑話的嘈雜一片，酒桌上不時還響起一陣“哈哈”笑聲。
坐在秦亮身邊作陪的，自然是司徒翊、傅芮等幾個最熟的人。
秦亮的酒量本來就不太好，只好喝桌子上度數最低的啤酒，這才能應付過去。
不料傅芮還頻繁敬酒，搞得秦亮肚子都喝漲了。
關鍵是傅芮的酒量也差，她喝的還是紅酒，沒把秦亮喝倒，自己倒是醉得東倒西歪。
傅芮的身體歪著，把頭靠了過來。
她滿臉通紅，嘴里吐出了葡萄酒、香味、薄荷噴霧的混合氣息，身上還帶著純粹的酒精氣味。
“陳、陳董，那天你說獎勵我的，獎勵什么呀？”
秦亮雖然也喝得頭重腳輕，但他喝的是啤酒，腦子還是清醒的。
他的頭微微后仰，沒有與傅芮有任何物理接觸。
大包廂里一片喧囂，兩人靠近說話，別人應該聽不到，但情況肯定能看清。
秦亮沒搭理她的醉話，隨即看向另外一桌的吳心。
吳心沒有喝酒，但她正顧著和林鶯說話，根本沒注意到秦亮。
這時這邊同桌的周蒙回頭看了一眼，起身道：“陳董，我幫你去叫吧。”
傅芮的聲音，又在他耳邊低聲嘀咕：“怕什么，我傅芮從來不靠、靠別人，不會圖你的錢。我晚上在夢里都……見到了陳董。”
什么？秦亮忽然想到了沈嫣，給她引炁之前也感應不到。
秦亮不禁深深地看了一眼傅芮，不會這么巧吧？
很快周蒙回到了座位，吳心也走了過來。
秦亮一時間顧不得多想，深吸一口氣轉頭道：“小清，你和林鶯吃飽了嗎？”
吳心瞥了一眼身子歪歪斜斜的傅芮：“我們不喝酒，早就吃好了，我和林鶯把她送回家吧。”
秦亮點了點頭：“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至于秦亮自己，一會坐司徒翊的車就行了。這家酒樓離新星園區、家里都不太遠。
吳心過去扶傅芮，傅芮直接倒在了吳心身上。林鶯也過來幫忙，好不容易才把傅芮扶起來，兩人左右扶著踉踉蹌蹌的傅芮往外走。
傅芮確實喝醉了，感覺好像地震了一樣，樓道都在搖晃，被扶著走路也是深一腳淺一腳。
但她還沒斷片，那心里就是清楚的。只是喝多了酒，情緒確實比平時亢奮得多，膽子也更大，并伴隨著心慌頭昏等感覺，可謂痛并快樂著。
當然只是膽子大的話，她今天不會借著酒興胡說。主要是這個聶清和林鶯，兩個人都絕對和陳董睡過！
別人都能，她傅芮為什么不能？理論上有了可能性，傅芮才更容易多想。
剛才酒壯人膽，她也不是在說謊。因為最近她正在追一部唐朝背景的古裝劇，昨天白天心里又想著陳董，晚上做夢，居然真的夢到了他！陳董還變成了影視劇里的男主角。
迷迷糊糊中，傅芮上了汽車后座。
隨著汽車發動，聶清隱隱約約在問傅芮，家住在哪里。
傅芮起初不想說話，主要是心慌難受，一點都不想開口。
接著旁邊的林鶯又搖了搖她：“傅總，你家在哪里？”
傅芮不得不睜開眼：“梧桐鎮。”
林鶯的聲音：“梧桐鎮那么大，傅總說具體一點。”
傅芮閉上了眼睛，忽然才想到，我就不說，看你們會把我送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