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庸聲音虛弱,面色蒼白。
目光當中,夾雜著一絲詢問。
唐若涵抬眸。
瞬間看到吳庸臉上的舊傷。
昨天,林澤跟他起了沖突,導致臉部受傷。
雖然醫(yī)生說不需要住院,可現(xiàn)在,吳庸的鼻子依舊腫得老高。
細看之下。
吳庸的樣子有些滑稽,可唐若涵卻笑不出來。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她的心上。
“還是讓你手下的人陪你去醫(yī)院吧,我在這里多待會兒,陪陪師母,順便打掃一下房間。”
唐若涵說話聲音很輕。
但語氣當中滿是拒絕。
剛才那一幕讓人心驚膽戰(zhàn),唐若涵更加后怕,得虧林澤在這里,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周平方一直在講那兩個人給便宜了20多萬,吳庸帶來的人,又口口聲聲說那是正品。
如果林澤和張軍不來,師母十有八九是要掏錢的。
唐若涵不敢接著往下想,腦袋幾乎也亂成一團。
“可是,小涵,這些人嚴重失職,他們已經(jīng)不是我公司的員工了,剛才我就已經(jīng)開除他們了!”
吳庸還想爭取什么,唐若涵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那你就自己想辦法!”
說著,唐若涵直接轉(zhuǎn)身,重新走向老太太的身邊。
“師母,您怎么樣,要不要回房休息一會兒?”
老太太一臉疲憊,可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我在這做一會就行。”
剛才走的時候,張軍帶走了那兩個人的手提包。
可地上,還有一部分瓷器碎片。
望著滿地狼藉,老太太心中五味雜陳。
周平方趕緊走到一旁,再次回來時,手里已經(jīng)多了笤帚跟簸箕。
當著眾人的面。
周平方開始打掃衛(wèi)生。
吳庸見狀,也不好再說什么。
“那,我就先去醫(yī)院,我在過來看你們。”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再給你打電話吧。”
說話的是老太太,語氣淡淡的。
吳庸心中一沉。
今天這事兒,辦得真是窩火。
本來想著,在老太太跟唐若涵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番。
可誰成想,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時。
疼痛再次從吳庸的屁股處傳來。
吳庸咬咬牙,終于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好,那我先去醫(yī)院,師母你保重。”
說完。
吳庸一瘸一拐地離開。
剛剛帶來的幾個人,也灰頭土臉地跟上。
幾分鐘過后。
老太太打發(fā)走了周平方,又對著林澤說了一句感謝的話,這才讓他們離開。
……
“林澤,你真的會破案?”
副駕座上,唐若涵認真審視著林澤。
“不會。”
“可很多案子都是因為你才找到了線索,警局的人都是這么說的。”
唐若涵又說了一句。
顯然。
對于林澤剛才的回答,康若涵并不滿意。
而且,她還大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林澤依舊否定。
“警局破案都是團體協(xié)作,尤其是那些重大案件,僅憑幾個人不可能破獲。”
“之前,有幾個案子我確實有參與,不過我也就是說出了幾個疑點,大家順著方向往下查,案子才破了。”
“大家都習慣那么講,其實,我沒那么大本事。”
唐若涵半信半疑,事實真的是林澤說的那樣嗎?
如果只是說了幾句話,警局那些人看林澤的眼神,怎么會如此敬佩?
但林澤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要說他一個人破獲了案子,那也不可能。
畢竟。
林澤不是專業(yè)的破案人員。
“可今天,你說的文物解析,真的非常透徹,那番話聽起來,就像是專業(yè)的文物收藏者的言論。”
想想剛才林澤反駁時的情形,唐若涵心中突然一動。
當時。
林澤的沉著,穩(wěn)重,以及有條不紊的話術(shù),簡直太震撼了。
直到現(xiàn)在,她都記憶猶新。
“平常沒事的時候,我會翻一些書看看,可能看到那些知識用上了吧。”
唐若涵眉頭微皺。
別墅的那個書房,林澤確實經(jīng)常去。
這也是經(jīng)過她同意的。
林澤每次看完書以后都會將其放回到原處,如果不是有幾次親眼所見,唐若涵真不相信,林澤已經(jīng)看過那些書了。
“唐總,現(xiàn)在可以發(fā)動汽車了嗎?”
見唐若涵不說話,臉上依舊若有所思。
林澤為了避免繼續(xù)討論剛才的話題,干脆主動詢問。
唐若涵緩過神。
“好。”
“唐總要去公司嗎?”
啟動汽車的同時,林澤又問了一句。
“回別墅,這個時候蘇晴應(yīng)該起來了。”
林澤一怔。
如果不是唐若涵提起,他還真把蘇晴給忘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林澤說好了蘇晴的那一份早餐,并且在餐桌上留下了紙條。
蘇晴醒了以后,應(yīng)該能夠看到。
而依照蘇晴的性格,她肯定會把早餐吃得一點都不剩。
回去的路上。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林澤專注開車。
唐若涵眉頭微皺,時不時地翻閱一下手機。
“微電影創(chuàng)新思路。”
“微電影如何確定主題。”
“怎樣提高微電影的情緒價值。”
隨便翻了幾篇稿子,唐若涵干脆把手機放到包里。
那些文案及辦法,全都大同小異。
文章中所提及的那些,對于眼下的閃創(chuàng)沒有絲毫幫助。
甚至。
現(xiàn)在,唐若涵對吳庸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當初他信誓旦旦地講,一定會幫閃創(chuàng)渡過難關(guān),現(xiàn)在看來,估計也就是當時的心血來潮。
唐若涵伸手揉了一下太陽穴,可頭依舊隱隱作痛。
本以為。
三年期限馬上就要到了,眼下,應(yīng)該是她最放松的日子。
可沒想到,這幾天的事情接二連三,每一件都讓她耗費心神。
甚至。
直到現(xiàn)在。
她跟林澤的結(jié)婚證以及戶口本,依然還在父母的手上。
沒有這些證件,就算她跟林澤想離婚,估計手續(xù)都辦不成。
一想到這些。
唐若涵的太陽穴都開始突突地跳。
突然。
一陣突兀的鈴聲傳來。
瞬間打破汽車里的安靜。
唐若涵眼眸微瞇,有些煩躁地拿起手機。
這時候。
最怕手機響了。
要么是吳庸的電話。
要么,就是公司那邊的狀況。
無論是哪一個,都讓人高興不起來。
唐若涵甚至想著。
一會接通電話后,簡單地敷衍幾句便掛斷。
可看清楚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時,她的眼睛瞬間睜大。
“爺爺”兩個字,在手機屏幕上異常清晰。
幾乎在看清楚來電顯示的同時,唐若涵迅速按下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