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我最后說一遍,我舉報的是吳碩偉!”許大茂吼道。
“那誰知道食堂那盒炒雞蛋是我放的?”傻柱問。
許大茂一愣--沒說話。
“說不出來了吧?”傻柱冷笑,“你就是想害我!”
“我……”許大茂張了張嘴,突然想起什么,
“不對,我舉報信里根本沒提你,只說了吳碩偉的自行車。那盒炒雞蛋……”
他臉色變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贓你!”許大茂細思極恐,急忙說,“想讓咱們倆斗起來!”
“少來這套。我已經看到了你的舉報信,那筆跡化成灰我都認得。”傻柱啐了一口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我不信自己看到的,去信你這個壞種說的謊話?”
“你愛信不信!”許大茂說完,拖著疲累的身子往四合院走。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點發(fā)毛。
突然感覺背后有一雙無形的手控制著這一切。
.....
天剛擦亮,青灰色的晨霧像一床濕棉被蓋在四合院的屋頂上,連屋檐下掛著的干辣椒和玉米都顯得蔫頭耷腦。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聽得見遠處傳來的幾聲鴿哨,還有各家各戶煙囪里冒出的、夾雜著煤煙味的炊煙。
許大茂弓著腰,像只耗子似的躲在自家窗戶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家的門口。
昨晚在下水道里泡了一宿,淤泥和臭水灌進他的膠鞋,現在兩條腿又酸又脹——
身上的味道都洗了三遍、依然‘真真飄香’--但腿上的難受,遠不及心里的火。
“傻柱,你這個死絕戶...啊呸!...這個...大冤種,”他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你讓老子折了六十塊錢,這筆賬不算完。”
六十塊錢,是他兩個月的工資。
廠里開會點名批評,扣錢不說連臉也丟盡了。
這口惡氣不出他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
院里響起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何雨柱出來了,拎著個鋁制飯盒--看樣子是去食堂打早飯。
他臉上還貼著紗布,走路左腳不敢怎么使勁一瘸一拐的,而且看得出來他昨晚回來沒有仔細清理——更是‘香滿自溢’。
許大茂看著他這副狼狽相,心里的火氣不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縮回頭耐心等著,直到那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口。
他這才推開門,貓著腰溜了出去。
清晨的院子帶著寒氣,何雨柱家門口的晾衣繩上。
幾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服正隨風擺動。
最邊上那條灰色的貼身短褲,尤其扎眼。
許大茂走到跟前,先警覺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院里的大爺大媽們要么還沒起,要么就在屋里忙活。
他從口袋里掏出早就備好的一雙線手套戴上,一把就將那條短褲扯了下來。
“真他媽惡心。”他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拎著那玩意兒,快步走到秦淮茹家門口。
門虛掩著,一道窄縫。
屋里小當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棒梗的吵嚷聲混在其中--聽得人心煩。
“你倆給我消停點!”秦淮茹的聲音傳出來,透著一股被生活榨干了的疲憊。
許大茂抓住這個時機,從門縫里側著身子往里瞧,正好看見秦淮茹轉過身去拉扯棒梗。
他手腕一抖,就把那團東西扔了進去。
短褲在空中劃了個小小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床頭秦淮茹的枕頭邊上。
“誰啊?”秦淮茹聽見輕微的落地聲,猛地回頭。
許大茂的心“咯噔”一下,轉身就跑。
一口氣沖回自己家,把門插上。
他靠在門板上,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他抹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嘴角卻咧開一個扭曲的笑。
“呵呵呵...傻柱,這回我看你這張嘴怎么跟你秦姐說得清。賈東旭會不會...呵呵呵!”
秦淮茹走到門口探頭往外看了看,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晨風吹著晾衣繩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她皺了皺眉,以為是風吹掉了什么東西便轉身回了屋。
小當還在哭,她只好先抱起來哄:“小當不哭,媽給你沖奶粉喝。”
那個年代,奶粉是精貴東西,得憑票供應。
秦淮茹把奶粉票和一點散錢一起藏在枕頭底下,覺得這是最穩(wěn)妥的地方。
她抱著孩子走到床邊伸手去摸枕頭,指尖剛碰到枕套就觸到了一團柔軟又陌生的布料。
她愣住了,低頭一看,枕頭邊上赫然躺著一條男人的灰色短褲。
“這是……誰的?不是東旭的呀?”她拿起那東西,布料是舊的但洗得很干凈。
她腦子“嗡”的一聲,一瞬間想了很多。
棒梗從桌子底下鉆出來,好奇地跑過來:“媽,這是啥?”
“小孩子別管!”秦淮茹像被燙了手似的飛快地把短褲塞進身后的被子里,厲聲喝道,“出去玩去!”
棒梗被母親少有的嚴厲嚇了一跳,撇撇嘴拉著還在哭的小當跑了出去。
屋里終于安靜了。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看著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團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這短褲她認得,昨天下午還看見何雨柱晾在院里——可它怎么會跑到自己床上來了?
“傻柱把這東西扔我床上?”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秦淮茹自己都覺得荒唐。
何雨柱對她好這事全院的人都知道,但他是個正派人絕干不出這種下作事。
可不是他,又能是誰?
這年月,寡婦門前是非多——雖然她現在還不是寡婦,但她婆婆是啊!
四合院是個沒有秘密的地方,一點風吹草動,半天就能傳遍。
要是被人知道一個單身男人的貼身衣物出現在她這個有夫之婦的床上,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想到這里,她打了個寒顫。
她站起身,把那團短褲從被子里掏出來,胡亂塞進了柜子最底層--壓在幾件過冬的舊棉襖下面。
院子里,三大媽閻埠貴的老伴兒正拿著大掃帚掃著地上的落葉。
看見秦淮茹從屋里出來,眼神恍惚,便搭話道:“淮茹,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沒...沒事兒,三大媽。”秦淮茹勉強擠出個笑,“小...小當一早上鬧騰,沒睡好。”
“嗨,養(yǎng)孩子都這樣。”三大媽一邊掃地一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對了,你聽說了嗎?昨晚上傻柱跟許大茂在下水道里干仗了!”
秦淮茹心里一緊:“又打架?為的什么?還在下水道?”
“還能為啥,還不就是為那個吳碩偉...”